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海棠归处是长安

共 45 章

丞相嫡女沈菀凝与少年将军萧靖南,曾是御花园海棠树下许诺一生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心意藏在每一次并肩读书的晨光里。可新帝燕墍风登基的第一道旨意,便将这份美好撕得粉碎——他命萧靖南即刻出征边关,转身便以沈家全族性命、萧靖南安危为胁,逼沈菀凝入宫为后。一夜之间,爱人远走,亲族被挟,她被迫戴上凤冠,困在深宫高墙。数年后,萧靖南大胜归来,京中庆功宴上,三人重逢。昔日的少年将军褪去青涩,眼底藏着未说尽的牵挂。深宫之中的皇后沈菀凝,早已不是当年能肆意笑闹的少女。而九五之尊的燕墍风,望着她的眼神里,既有偏执的占有欲,亦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旧情未断,新怨难消,皇权裹挟着爱恨,将三人再次卷入漩涡。沈菀凝的凤冠之下,藏着多少不甘与隐忍?萧靖南的归来,又将故事推向何处?燕墍风的强权背后,又藏着怎样的真心?这场始于胁迫、困于皇权的纠葛,终将在海棠花再开之时,写下答案。

正在阅读 · 第七章 烬灭家书藏心事

第七章 烬灭家书藏心事

沈菀凝依然待在凤霞宫,日子过得平静却暗藏紧绷。

素兰每隔几日,就会借着去前朝送点心的由头,悄悄打探萧靖南的消息,回来后再压低声音讲给她听。

“娘娘,今日奴婢听侍卫说,陛下前些日子赏了萧将军一座城郊的府邸,还下旨封他为‘镇北侯’,特许他不用每日上朝,只在战时领兵即可。”

素兰一边为她整理着刺绣的丝线,一边轻声说道。

沈菀凝捏着绣花针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不用每日上朝,就意味着萧靖南能少些与燕墍风的正面接触,也能少卷进朝堂的纷争。

这对他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她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继续绣着帕子上的杏花,指尖却微微泛凉。

素兰看在眼里,也知道她的心思,又补充道:“听说那府邸挺大的,还有个小花园,萧将军搬过去后,倒也清静。”

沈菀凝这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风:“知道了,你也别总特意去打探,免得被人察觉。”

她怕的不是自己被发现,而是怕这份“在意”会成为别人攻击萧靖南的把柄,她已经连累不起任何人了。

素心脚步放得极轻,走到桌边递过来一封折得整齐的信笺,指尖还捏着个小小的蜡封,低声道:“娘娘,方才内务府的人来送东西,悄悄把这个交给奴婢,说是老爷从府里送来的。”

沈菀凝一听“老爷”二字,手里的绣花针“嗒”地落在锦缎上,忙伸手接过信笺。指尖触到粗糙的信纸,她连呼吸都放轻了些,飞快拆开信封——信纸带着家里书房特有的墨香,父亲的字迹一笔一画都透着熟悉的稳重。

字里行间先絮絮说着家中安好:母亲的咳嗽好了些,后院的月季开得正盛,连她从前养的那只狸花猫,如今还常趴在她旧屋的窗台上。

直到信的末尾,父亲才隐晦提了一句

“前几日见着萧家郎君,身形康健,似是安稳了”

没再多说一个字,却让沈菀凝的指尖猛地一颤。

父亲知道她与萧靖南的旧情,也知道她如今困在宫里的委屈,特意提这句,是怕她得知萧靖南回来后,一时冲动做傻事,也是在悄悄告诉她:萧靖南平安,你不必为他冒险,更要好好护住自己。

眼眶忽然发涩,沈菀凝低头看着信上那句隐晦的话,眼泪差点砸在信纸上。

她想起从前在家时,父亲虽从不说破她与萧靖南的往来,却总在她晚归时,留一盏热茶在桌上。

如今隔着深宫高墙,父亲还是用这样温和的方式,悄悄护着她的心思。

素心见她眼圈发红,忙递过帕子:“娘娘,老爷也是惦记您,才特意提这些。”

沈菀凝擦了擦眼角,指尖捏着信纸走到烛台前,小心翼翼地将信纸一角凑向烛火。

橘红色的火苗迅速舔舐着纸边,卷起焦黑的褶皱,墨字在火光中渐渐化为灰烬。她

盯着火苗一点点吞噬信纸,直到最后一点纸角也烧成飞灰,才用铜簪将余烬拨散,确保不留一丝痕迹。

“我知道……父亲是怕我糊涂。”

她走到桌边坐下,指尖还残留着烛火的温度,眼底却满是清明

“他特意提萧将军,就是怕我得知他回来,会忍不住做傻事,对自己不利反而连累了沈家,也害了萧将军。

素心递过一杯温水,轻声道:“老爷也是一片苦心,知道您心里苦,却又不敢明着劝。”

她不能让父亲担心,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念想,连累沈家,连累萧靖南——父亲这句隐晦的提醒,像一根线,轻轻拉回了她差点飘远的冲动,也让她更清楚:这深宫牢笼里,她连“念着旧人”都要藏得严严实实。

素心见她眼圈发红,忙递过帕子:“娘娘,老爷和夫人都好好的,您别太难过了。”

沈菀凝擦了擦眼角,把信小心翼翼折好放进贴身的锦囊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知道……父亲是怕我糊涂。”

她顿了顿,又叮嘱素心,“回信时替我告诉父亲,就说我记着他的话,在宫里会安分守己,让他和母亲都放心。”

她不能让父亲担心,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念想,连累沈家,连累萧靖南——父亲这句隐晦的提醒,像一根线,轻轻拉回了她差点飘远的冲动,也让她更清楚:这深宫牢笼里,她连“念着旧人”都要藏得严严实实。

午膳的玉盘刚摆上桌,燕墍风就带着一身朝服的寒气走了进来,径直坐在主位上。

素心刚为他布好碗筷,他便夹了一筷子青菜,漫不经心地开口:“今日去母后那了?”

沈菀凝握着筷子的手微顿,随即垂着眼,语气平稳地应道:

“是,晨间太后传召,臣妾去丹曦宫给太后请安。”

她没提补药的事,也没说太后的敲打,只捡最寻常的话回应,生怕多说一句就引来了追问。

燕墍风“嗯”了一声,又舀了一勺汤,目光却落在她高领宫装遮住的脖颈上,声音听不出情绪:“母后没说什么?”

沈菀凝指尖悄悄攥紧了锦帕,面上依旧恭顺:

“太后只叮嘱臣妾多照看宫里的事,还说让太医院给臣妾送些滋补的汤药,盼着臣妾能早日为皇家添丁。”

她刻意把话说得直白,像是在复述太后的话,却避开了自己的真实心思。

燕墍风听了,嘴角勾了勾,却没再多问,只淡淡道:“母后也是一片好意,汤药你按时喝,别辜负了她的心意。”

沈菀凝垂着眼,指尖在膝上的锦缎上轻轻划过,恭顺地应了声“是”。

可心里却像被浸了凉水——他这话哪里是叮嘱,分明是敲打。

他定是知道太后送补药的事,甚至可能猜到她未必真心想喝,却故意这么说,就是要看看她是否敢违逆。

桌上的清蒸鱼散发着鲜香,可她却没半分胃口,只机械地夹了些青菜放进嘴里。

燕墍风见她沉默,又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昨日朕看你宫里的杏花谢得差不多了,回头让内务府再送些别的花来,添些生气。”

沈菀凝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低声道:“谢陛下费心,不必麻烦了,臣妾觉得如今这样就好。”

她怕那新送来的花,又会成了他监视她的由头——这宫里的每一样东西,似乎都能被他用来牵制她。

燕墍风没再坚持,只淡淡“嗯”了一声,继续用餐。

殿内静得只剩碗筷碰撞的轻响,沈菀凝却觉得每一秒都像在煎熬,只盼着这顿午膳能早些结束,让她能暂时逃离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