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海棠归处是长安

共 45 章

丞相嫡女沈菀凝与少年将军萧靖南,曾是御花园海棠树下许诺一生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心意藏在每一次并肩读书的晨光里。可新帝燕墍风登基的第一道旨意,便将这份美好撕得粉碎——他命萧靖南即刻出征边关,转身便以沈家全族性命、萧靖南安危为胁,逼沈菀凝入宫为后。一夜之间,爱人远走,亲族被挟,她被迫戴上凤冠,困在深宫高墙。数年后,萧靖南大胜归来,京中庆功宴上,三人重逢。昔日的少年将军褪去青涩,眼底藏着未说尽的牵挂。深宫之中的皇后沈菀凝,早已不是当年能肆意笑闹的少女。而九五之尊的燕墍风,望着她的眼神里,既有偏执的占有欲,亦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旧情未断,新怨难消,皇权裹挟着爱恨,将三人再次卷入漩涡。沈菀凝的凤冠之下,藏着多少不甘与隐忍?萧靖南的归来,又将故事推向何处?燕墍风的强权背后,又藏着怎样的真心?这场始于胁迫、困于皇权的纠葛,终将在海棠花再开之时,写下答案。

正在阅读 · 第二十一章 帝言探真心

第二十一章 帝言探真心

殿外又进来一批秀女,为首的女子身着月白襦裙,鬓边簪着一支素银簪,行礼时身姿挺拔,眼神却不卑不亢。

沈菀凝扫了一眼,认出是太傅家的嫡女苏清沅,传闻中才貌双全,也是太后一早属意的人选。

“臣女苏诗雨,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后娘娘。”苏诗雨的声音清亮,礼数周全。

太后当即笑了,语气里满是赞许:“起来吧,果然是太傅教出来的女儿,这般大方得体。哀家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往后在宫里,倒能陪皇后解解闷。”

这话看似抬举,实则是在暗示苏诗雨能分走沈菀凝的风头。

沈菀凝依旧保持着端庄的笑意,没接话。

燕墍风却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苏诗雨身上:“苏小姐既懂文墨,往后可常来凤霞宫,与皇后一同看看宫中典籍,也算是帮衬皇后。”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静了几分。太后脸上的笑意僵了僵——燕墍风这话看似给了苏诗雨体面,实则是将她归到了“辅佐皇后”的位置,断了太后想让苏诗雨直接争宠的心思。

沈菀凝也有些意外,抬眼看向燕墍风,却见他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只是随口安排。

她垂下眼,指尖悄悄松了松,燕墍风他这般做,也许只是不想让太后的势力在后宫过度扩张,而自己,不过是他平衡朝局的一枚棋子。

选秀持续到午后才结束,最终留了五位秀女,苏诗雨被封为苏贵人,其余四人也各有位分。送走太后和新晋的嫔妃后,殿内只剩下沈菀凝和燕墍风。

沈菀凝起身,刚要吩咐宫人收拾案上的茶盏,便听见燕墍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皇后今日倒安静,从头到尾没多言一句。”

她转身垂眸行礼,指尖轻轻摩挲着凤袍的衣角:“选秀之事,有陛下和太后做主,臣妾只需恪守本分,不敢妄议。”

燕墍风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苍白的侧脸,忽然轻笑一声:“恪守本分?”

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的针,轻轻扎在沈菀凝耳边:

“还是说,你的心根本就不在这后宫,不在朕身上,更不在这皇后之位上?”

沈菀凝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不敢抬头,只能盯着地面青砖上的纹路,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陛下多虑了,臣妾身为皇后,心自然在后宫,在陛下身上。”

“是吗?”燕墍风直起身,语气里的嘲讽更甚,“可朕怎么觉得,你方才看那些秀女时,眼神里全是疏离,倒像是在看与自己无关的热闹。”

他顿了顿,上前一步,几乎与她并肩,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沈菀凝,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老实说,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是在想萧家的人,还是在想别的什么?”

沈菀凝心口发紧,却依旧强撑着镇定,缓缓抬头,眼底带着一丝倔强:“陛下,臣妾早已说过,过去的事都已过去,臣妾心里只有后宫,只有陛下。若陛下不信,臣妾也无话可说。”

燕墍风看着她眼底的倔强,忽然收起了笑意,语气冷了几分:“最好如此。朕希望你记住,你是朕的皇后,你的心,只能属于朕,属于这大燕的后宫。若是让朕发现你有半分不轨之心,后果,你承担不起。”

次日,凤霞宫朱红的宫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春日的暖阳裹着廊下玉兰的淡香涌进来,五位身着锦绣宫装的新妃鱼贯而入。

为首的苏诗雨一身粉霞色长裙,鬓边插着支衔珠银钗,步步生姿却又带着几分怯意,领着众人在殿中站定。

“臣妾苏诗雨,携新晋嫔妃,参见皇后娘娘。”

苏诗雨率先屈膝跪下,其余四人紧随其后,裙摆扫过青砖的声响整齐划一,“愿娘娘凤体安康,永享尊荣。”

苏诗雨最先起身,起身时特意放缓了动作,裙摆垂落间,还不忘抬眼飞快瞥了沈菀凝一眼——见皇后神色淡然,才悄悄松了口气,顺势将身后四位嫔妃也引着站直了身子。

殿外却忽然传来太监高唱的“陛下驾到——”,

声音未落,明黄色的身影已跨进殿门。燕墍风一身常服,墨发仅用玉冠束着,目光扫过殿中跪成一片的嫔妃时,没半分停留,径直走向沈菀凝,伸手便扣住她的小臂。

“皇后不必多礼。”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沈菀凝轻轻扶了起来。

沈菀凝被他掌心的温度扶着起身时,指尖下意识蜷了蜷,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端庄得体的弧度,垂眸道:“谢陛下。

燕墍风这才松开沈菀凝的手,又回头看了跪着的五人道:“都起来吧,朕有事与皇后商议,你们今日便先退下,改日再按例觐见。

嫔妃们不敢耽搁,依次起身告退。

只有苏诗雨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沈菀凝,就是这位被皇帝专宠三年、让后宫空悬三年仅有她一人的皇后。

素色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发间只簪了支温润的白玉簪,没半分繁复的装饰,可往那一站,无需言语,便有压得人不敢直视的端庄气场。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帕子——入宫前母亲反复叮嘱,这位皇后不仅得陛下心,更掌着后宫实权,

绝不能轻易招惹。可方才陛下扶皇后起身时的模样,分明藏着旁人难及的纵容,这样的荣宠,让她心里既羡慕,又忍不住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不安。

众人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宫门外,殿内的寂静便漫了上来。

沈菀凝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裙摆,指尖划过衣料上暗绣的凤纹,目光落在案上凉了半盏的茶,才缓缓开口,声音淡得像殿外拂过的春风:“皇上有何事?”

她没回头,也没抬眼,仿佛问的不是九五之尊的帝王,只是寻常来访的故人。

鬓边那支白玉簪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映着殿内的微光,倒比她这人多了几分暖意。

燕墍风的目光落在沈菀凝鬓边那支素白的玉簪上,语气听不出冷热:

“刚在御书房处理完奏折,想着来你这看看你。”

他上前两步,指尖擦过沈菀凝手边的茶盏,却没碰,只道:“方才看你对那些新妃温和,倒不像前几日跟朕置气时的模样。”

沈菀凝握着茶盏的手指紧了紧,茶水晃出细碎的涟漪。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没什么波澜:“臣妾是皇后,对嫔妃温和是本分,与跟陛下置气,本就不是一回事。”

燕墍风盯着她眼底那片无波的平静,忽然低笑出声,指节轻轻敲了敲桌沿,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倒是分得清楚。”

他上前半步,阴影重新将她笼住,目光扫过她紧抿的唇,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可皇后的‘本分’,就只到对嫔妃温和么?对着朕时,怎么偏生只剩冷硬?”

沈菀凝迎着他的目光,没退也没躲,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玉佩的边缘,声音依旧平稳:“陛下是君,嫔妃是臣,君臣有别,相处的分寸自然不同。陛下若觉得臣妾冷硬,那便是臣妾的本分没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