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海棠归处是长安

共 45 章

丞相嫡女沈菀凝与少年将军萧靖南,曾是御花园海棠树下许诺一生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心意藏在每一次并肩读书的晨光里。可新帝燕墍风登基的第一道旨意,便将这份美好撕得粉碎——他命萧靖南即刻出征边关,转身便以沈家全族性命、萧靖南安危为胁,逼沈菀凝入宫为后。一夜之间,爱人远走,亲族被挟,她被迫戴上凤冠,困在深宫高墙。数年后,萧靖南大胜归来,京中庆功宴上,三人重逢。昔日的少年将军褪去青涩,眼底藏着未说尽的牵挂。深宫之中的皇后沈菀凝,早已不是当年能肆意笑闹的少女。而九五之尊的燕墍风,望着她的眼神里,既有偏执的占有欲,亦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旧情未断,新怨难消,皇权裹挟着爱恨,将三人再次卷入漩涡。沈菀凝的凤冠之下,藏着多少不甘与隐忍?萧靖南的归来,又将故事推向何处?燕墍风的强权背后,又藏着怎样的真心?这场始于胁迫、困于皇权的纠葛,终将在海棠花再开之时,写下答案。

正在阅读 · 第三十五章 咫尺重逢泪潸然

第三十五章 咫尺重逢泪潸然

马车停稳时,燕墍风先下了车,又转身伸手想去扶沈菀凝。

可沈菀凝只是避开他的手,自己扶着丫鬟的胳膊慢慢探身出来。

沈父沈母和沈菀湫见他露面,忙不迭地屈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敬畏的颤抖:“拜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

燕墍风目光扫过三人,抬手虚扶了一下:“免礼吧,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依旧带着帝王的疏离。

他的视线落在沈菀凝身上,见她只盯着爹娘,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喉间微微发涩,却也没多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守在一旁的侍卫统领,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压低声音吩咐:“沈府内外都给朕守好了,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也不许……让娘娘受半点惊扰。”

统领躬身应下,立刻挥手示意侍卫散开,转眼就将不大的沈府围得水泄不通,连墙角的阴影里都站着带刀的侍卫,密不透风的守卫,让这温馨的宅院瞬间多了层无形的枷锁。

燕墍风又看了一眼沈菀凝,看见沈菀凝她虽没笑,却微微点了点头——那是他许久没见过的、极淡的柔和。

他攥了攥拳,终是转身踏上马车,低声道:“回宫。”

车轮滚动起来,他靠在车壁上,心里又松又紧:松的是她终于有了点反应,紧的是这沈府的温馨,不知能留住她多久,而他,只能靠这层层侍卫,将她牢牢困在自己能触及的范围里。

见皇上离开,母亲就上前攥住了她的手腕,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却轻轻颤着:“凝儿,你瘦了这么多……”

话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父亲也走上前,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又迅速移开,只重重说了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府的院落虽比从前宰相府小了些,却收拾得干净雅致。

墙角的老桂树还在,枝叶比记忆里更繁茂;廊下挂着的鸟笼里,画眉鸟唱着熟悉的调子;连台阶旁那盆母亲最爱的兰草,都长得郁郁葱葱。

这些细碎的景象撞进眼里,沈菀凝紧绷了许久的脊背,终于轻轻松了些,眼眶也不由自主地热了。

沈菀湫挽着她的胳膊往里走,絮絮叨叨说着:“姐姐,我给你留了你从前爱吃的桂花糕,厨房还炖着你喜欢的莲子羹,我知道你现在有身孕,特意让厨娘少放了糖……”

听着妹妹的话,感受着爹娘落在身上的关切目光,沈菀凝这才觉得,自己好像从那座冰冷的皇宫牢笼里,暂时挣脱出来,重新触碰到了一点“家”的暖意。

沈家上下都默契地绕开了两个禁忌——萧靖南的名字,和宫里的一切。

母亲给她揉着酸胀的腰时,只说“孕期辛苦,多歇着就好”,绝口不提这孩子的父亲的事。

父亲跟她聊起从前的旧友,只说“张大人如今退隐乡野,日子过得清闲”,半句不沾朝堂与皇室;

连最活泼的妹妹,某次差点脱口“听说皇上最近……”,都被母亲用眼神打断,立刻改口“听说西街新开了家布庄,等姐姐身子好些,咱们去挑块好看的料子做衣裳”。

他们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短暂的温馨,像捧着易碎的琉璃。谁都知道沈菀凝心里的疤,也知道那座皇宫和燕墍风是她的劫,所以没人敢碰,只愿用家常的琐碎,把那些沉重的过往暂时盖住。

只是这份安稳里,总绕不开那层无形的束缚。

她偶尔走到府门口,能看见侍卫笔直地站在门外,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经过的人;想让丫鬟去街角买从前爱吃的糖糕,侍卫也要先检查过才肯放行。

清晨的阳光刚漫进沈府庭院,院外就传来侍卫与来人的对话声。

太医院的李太医提着药箱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个穿青布长衫的男子,手里捧着个小巧的药罐,眉眼间带着几分拘谨。

“太医,这位是?”侍卫拦住少年,目光带着警惕。

李太医忙掏出腰间的通行玉牌,递过去解释:“这是我院里的药徒,近来娘娘身子需仔细调理,我已向皇上请了旨,带他来专门为娘娘熬药,火候上能更精心些。”

侍卫验过玉牌无误,又打量了少年片刻,才侧身放行。

两人走进沈菀凝的住处时,她正坐在桌前喝汤。

李太医上前躬身行礼,随后熟练地掏出脉枕:“娘娘,臣今日来为您诊脉。”沈菀凝伸出手腕,指尖轻轻搭在脉枕上。

诊完脉,李太医收回手,压低声音对沈菀凝说:“娘娘脉象比前几日平稳多了,气血也足了些,身子已见好转。臣想着娘娘的药需日日熬煮,宫里来回送恐误了时辰,便向皇上请旨,带这药徒来府中专门熬药,确保每剂药的火候都恰到好处,对娘娘和腹中胎儿都好。”

李太医躬身退下,刚走出门,那原本站在廊下的“药徒”便直起身,抬手轻轻揭下了头上的布巾——露出的那张脸,剑眉星目,下颌线带着熟悉的凌厉,正是沈菀凝日思夜想,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萧靖南!

沈菀凝瞳孔骤然收缩,手里攥着的勺子“啪嗒”掉在地上。

她猛地站起身,身子因为震惊而剧烈颤抖,声音发颤,几乎是不敢置信地唤出那个名字:“靖……靖南?”

萧靖南快步上前,眼中满是疼惜与急切,却又怕惊扰了她,只能放轻声音:“凝凝,是我,我没死。”

他怎么会忘了,她看见他时,定会是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忍着上前拥抱她的冲动,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又迅速移回她脸上,喉结滚动着补充道:“李太医是我的人,我是特意借药徒的身份来见你。”

沈菀凝僵在原地,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却又怕这只是一场幻梦,指尖悬在半空,颤得厉害——她以为早已阴阳两隔的人,竟真的站在她面前,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连呼吸都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