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海棠归处是长安

共 45 章

丞相嫡女沈菀凝与少年将军萧靖南,曾是御花园海棠树下许诺一生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心意藏在每一次并肩读书的晨光里。可新帝燕墍风登基的第一道旨意,便将这份美好撕得粉碎——他命萧靖南即刻出征边关,转身便以沈家全族性命、萧靖南安危为胁,逼沈菀凝入宫为后。一夜之间,爱人远走,亲族被挟,她被迫戴上凤冠,困在深宫高墙。数年后,萧靖南大胜归来,京中庆功宴上,三人重逢。昔日的少年将军褪去青涩,眼底藏着未说尽的牵挂。深宫之中的皇后沈菀凝,早已不是当年能肆意笑闹的少女。而九五之尊的燕墍风,望着她的眼神里,既有偏执的占有欲,亦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旧情未断,新怨难消,皇权裹挟着爱恨,将三人再次卷入漩涡。沈菀凝的凤冠之下,藏着多少不甘与隐忍?萧靖南的归来,又将故事推向何处?燕墍风的强权背后,又藏着怎样的真心?这场始于胁迫、困于皇权的纠葛,终将在海棠花再开之时,写下答案。

正在阅读 · 第四十一章 夜诉柔肠消隔阂

第四十一章 夜诉柔肠消隔阂

深夜,沈菀凝躺在燕墍风怀里,指尖无意间透过轻薄的里衣,触到他胸口那处凸起的疤痕。

疤痕质地粗糙,形状狰狞,即使隔了布料,也能清晰摸到当初伤口的轮廓——那是她当年得知萧靖南死讯,红着眼用发簪狠狠插进他胸口留下的。

指尖猛地一颤,她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燕墍风攥住了手腕,轻轻按回那处疤痕上。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沈菀凝喉咙发紧,指尖在疤痕上轻轻摩挲,心里像被细针轻轻扎着,又酸又涩:“还疼吗?”

燕墍风轻笑一声,握住她的手收紧了些,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早不疼了。再说,那时你心里难过,总得有个地方泄。只是后来每次摸着这疤,都能想起你当时哭红的眼睛,倒比疼更让我记挂。”

沈菀凝的指尖在那道疤痕上顿住,眼眶微微发热。

她侧过头,鼻尖蹭过他的衣襟,闻到熟悉的、让人心安的气息,声音轻得像羽毛:“可我总记得,当时簪子扎进去,你连哼都没哼一声,只盯着我看……”

燕墍风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揉着她的后颈,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那时哪顾得上疼?只怕你再做出更伤害自己的事。你哭成那样,我心里比胸口的伤更慌。”

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着平稳有力的心跳:“你看,现在好好的,这疤啊,就当是我们从前糊涂过的记号,往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燕墍风声音里染着几分笑意,没了往日帝王的威严,反倒多了些缱绻的亲昵。

他指尖轻轻挠了挠她腰侧,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你要不要补偿朕一下?

沈菀凝的脸颊蹭着他温热的衣襟,耳尖瞬间发烫,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料。

她抬头望他,月光恰好落在他眼底,映出几分带笑的温柔,倒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燕墍风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额头,语气带着点故意的纵容:“也不要别的,往后每夜都像这样,陪着朕就好。”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尖,笑意更深:“当然,若能再给承安添个弟弟或妹妹,那便是最好的补偿了。”

沈菀凝的脸瞬间红透,伸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却被他顺势握住手,紧紧扣在怀里。

殿内的月光温柔,两人交缠的呼吸里,满是化不开的缱绻。

御书房内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沈菀凝端着参汤轻步走进去,青瓷碗沿氤氲着淡淡的白汽,将她指尖熏得微暖。

门外的太监始终垂手立着,并未像往常通报其他宫人般高声传报——这是燕墍风特意立下的规矩,宫里各处,皇后想去便去,从不用拘着通传的礼节。

她走到书桌旁,见燕墍风正低头批阅奏折,眉头微蹙,指尖还夹着朱笔悬在纸页上方,显然是卡在了棘手的政务上。

沈菀凝没出声打扰,只将参汤轻轻放在他手边,又顺手将他肘边快凉透的茶水往旁挪了挪。

直到瓷碗与桌面轻触的声响传来,燕墍风才抬眸看来,眼底的凝重瞬间褪去,换上了柔和的笑意:“怎么过来了?外面风大,没冻着吧?”

沈菀凝指尖轻轻碰了碰参汤的碗壁,确认温度刚好,才笑着摇头:

“没冻着,来时让素兰多裹了件披风。看你这几日总熬夜批奏折,让御膳房炖了参汤,趁热喝吧。”

燕墍风放下朱笔,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几分凉意,却把她的手攥得很紧:“还是你细心。”

他拉着她在身旁的软凳上坐下,目光扫过桌上堆叠的奏折,语气带着点无奈,“北边的粮草调度还没理顺,总放心不下。”

沈菀凝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奏折,没多问政务,只拿起参汤递到他面前:“再急也得顾着身子,先把汤喝了。”

燕墍风接过参汤,低头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连带着心头的烦躁都散了大半。

他声音放得轻缓,带着对孩子的期许与对她的迁就:“等等我处理完这些政务,去凤霞宫和你一起带承安去踢毽子。”

沈菀凝闻言,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绣纹,语气里满是温顺的期待:“我等你。”

“那你到里面的软榻等我。”燕墍风随手朝内间指去,指尖刚抬起却猛地顿住,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

过往的画面猝不及防撞进脑海——那时他被心底的占有欲和妒火冲昏了头,故意让萧靖南跪在御书房外受辱,又在这张软榻上,不顾沈菀凝的抗拒强要了她。

后来她不堪受辱,竟真的拿起瓷器碎片割了腕,那抹刺目的红,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心口发紧。

他收回手,喉结动了动,语气不自觉放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歉意:“……还是别去软榻了,桌上有刚沏的雨前茶,你在旁边坐会儿,或者翻翻书架上的话本,等我半个时辰就好。”

沈菀凝看着他骤然变化的神色,也瞬间想起了旧事。

但她没提过往的难堪,只顺着他的话走到书架旁,随手抽出一本游记,回头朝他笑了笑:“无妨,我看会儿书等你就好,不打扰你处理政务。”

燕墍风望着她温柔的笑容,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庆幸——还好,他们终于熬过了那些糟糕的过去,如今只剩彼此体谅的安稳。

他重新拿起朱笔,却悄悄加快了批阅的速度,只想早些处理完政务,陪她和孩子好好待一会儿。

去凤霞宫的石板路上,宫灯刚被宫人点亮,暖黄的光透过薄暮洒下来,映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

没有浩浩荡荡的仪仗,只有偶尔路过的宫人垂首行礼,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

沈菀凝看着身旁燕墍风的侧脸,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狡黠的笑意:“陛下,是不是也得补偿我些什么?”

燕墍风闻声转头,眼中先是一丝疑惑,随即想起那夜那句“补偿”的玩笑和刚才御书房想起的回忆,眼底瞬间漫开笑意,伸手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

“哦?皇后想要什么补偿?”

沈菀凝被他眼底的温柔裹着,耳尖先热了几分,她轻轻晃了晃被他捏着的手腕,语气软得像浸了春露的棉絮:

“臣妾想要皇上带我去江南,看看那里的烟雨杏花,尝尝街头巷尾的桂花糖粥。”

她抬眸望着他,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声音又轻了些:“从前总听人说,江南的春天最美,乌篷船划在水巷里,两岸的桃花能飘满船头。臣妾想和皇上一起,去看看那样的景致。”

燕墍风闻言,眼底的笑意瞬间深了几分,握着她手腕的手轻轻收紧,转而与她十指相扣:“江南烟雨?这有何难。”

“等处理完北边的粮草事宜,朕便下旨安排南巡。到时候咱们不带过多仪仗,就像寻常夫妻那样,去逛江南的街巷,坐乌篷船看杏花,再陪你把桂花糖粥、蟹粉小笼都尝个遍。”

沈菀凝没想到他答应得这样干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了满眶的星光:“真的?那承安也能一起去吗?他总说想看看书上写的‘小桥流水人家’。”

“自然要带。”燕墍风低头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一家三口,正好去江南好好散散心,让承安也见识见识不一样的风光。”

两人说着,脚步又慢了些。宫灯的暖光映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连晚风都似带着江南的温柔气息。

沈菀凝望着身旁燕墍风的侧脸,心里满是憧憬——原来曾经遥不可及的“寻常”,如今竟这样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