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夜吻锁身不由己
夜色漫进凤霞宫,烛火将燕墍风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砖地上,带着压迫感。
他刚踏进内殿,便见沈菀凝坐在窗边,手里攥着半盏凉透的茶,连头都没抬。
“皇上该去新进宫的妃嫔那里看看的。”她的声音很平,像淬了夜色的冷,听不出半分情绪,连指尖攥着的茶盏,都没晃一下。
燕墍风脚步顿住,目光扫过她紧绷的侧脸——鬓边的珠钗没戴,只松松挽着发,素日里带光的眼底,此刻只剩一片沉寂。
他走上前,伸手想碰她的肩,却被她轻轻避开。
“怎么,皇后这是在替她们争宠?”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试探,指尖却捏紧了腰间的玉佩,
“还是说,皇后心里装着别的事,没心思见朕?”
沈菀凝终于抬眼,眼底映着烛火,却没半分暖意:“臣妾只是觉得新人入宫,该得的恩宠不能少,免得旁人说皇上厚此薄彼。”
燕墍风忽然俯身,指尖轻轻勾住她的下颌,目光像缠人的藤蔓,牢牢锁着她眼底的冷淡:“可是朕还就偏偏喜欢你这模样。”
他的气息带着龙涎香的冷冽,拂过她的耳畔,语气里裹着几分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旁人再温顺、再讨喜,也入不了朕的眼。唯有你,沈菀凝,”
他拇指摩挲着她微凉的唇瓣,力道轻得像在抚一件珍宝,眼底却藏着暗涌,“就算你把心藏得再深,就算你对朕只有冷淡,朕也只想待在你这里。”
沈菀凝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他扣住后颈,动弹不得。
她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有占有,有偏执,唯独没有半分她期盼的“放手”,心口瞬间沉了下去。
“皇上……”她试图挣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臣妾只想安安静静待在凤霞宫,求皇上成全。”
“成全?”燕墍风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弄,“朕把皇后之位给你,把凤霞宫给你,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你还要朕怎么成全?”
他收紧手指,强迫她离自己更近,“沈菀凝,你记清楚,从你嫁给朕的那天起,你的人,你的心,就只能是朕的——不管你愿不愿意。”
燕墍风的吻毫无预兆地落下来,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抗拒都堵在喉间。
他的唇瓣带着殿外夜色的凉意,却又透着灼热的占有欲,指尖扣着她的后颈,让她连偏头躲避的余地都没有。
沈菀凝浑身紧绷,指尖死死攥着他的龙袍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她想推开他,想偏头躲开,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只能任由那带着侵略性的吻,一点点压得她喘不过气。
烛火在旁摇曳,映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满是屈辱与无助——她是大燕皇后,却连拒绝他的权利都没有。
吻越来越深,带着他独有的龙涎香气息,缠得她几乎窒息。
直到她的指尖开始发颤,呼吸变得急促,燕墍风才稍稍退开些许,指腹轻轻蹭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暗芒:“沈菀凝,你逃不掉的,你永远只能是朕的”
他的声音带着刚吻过的沙哑,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口。
沈菀凝垂着眼,避开他的目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知道,这场名为“皇后”的囚禁,才刚刚开始,而她,连反抗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烛火一夜未熄,映着床榻旁垂落的明黄色帐幔,将凤霞宫的夜色衬得格外压抑。
燕墍风睡在身侧,呼吸沉稳,龙袍被随意搭在床尾,布料上的金线在微光里泛着冷光。
沈菀凝却睁着眼睛到天明,身体僵硬地贴着床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碰到身侧的人。
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腰际,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困在这方寸之间。
夜里偶尔惊醒,她总能看见他熟睡时依旧微蹙的眉,和眼底未散的沉郁。
他明明拥有了天下,拥有了她这个名义上的皇后,却好像永远都填不满心里的空缺,只能用这样强势的方式,将她绑在身边。
天快亮时,燕墍风终于醒了,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一夜没睡?”
沈菀凝没回头,只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像羽毛:“臣妾……只是醒得早。”
他却没再追问,只俯身在她颈间落下一个轻吻,气息里带着惯有的冷冽:
“朕要去上朝了,晚些再来看你。”
说罢便起身,任由宫人上前更衣。
直到殿门关上,沈菀凝才缓缓转过身,望着空了半边的床榻,眼底一片空茫。
素心轻手轻脚推开殿门,目光扫过床榻上坐着的沈菀凝,见她发丝凌乱、眼底泛着红,握着帕子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她放低声音,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娘娘,皇上已经走远了,奴婢去给您打盆温水来,您擦洗一下,再歇会儿?”
沈菀凝抬眼看向她,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轻得像被风吹过的棉絮:“素心,拿药来。”
素心身子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垂眸,默默从袖口掏出那个熟悉的白瓷瓶。
她捏着瓷瓶递过去,指尖微微发颤,低声劝道:“娘娘,这药……伤身子,您这样常吃……”
沈菀凝的指尖刚碰到瓷瓶,便听见素心带着哭腔的劝说,动作顿了顿。
她抬眼看向素心发红的眼眶,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丝不容动摇的决绝:“伤身子也没办法。”
她接过瓷瓶,拔开塞子的动作很轻,药味漫开时,她轻轻吸了口气:“总好过怀了孩子,一辈子困死在这凤霞宫。”
她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没喝水,径直咽了下去,药渣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却远不及心口的凉。
沈菀凝将瓷瓶还给素心,指尖擦过瓶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把它收好,别让人发现。”
“不想让人发现什么?!”
冷不丁的男声突然从殿门口传来,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人脊背发僵。
沈菀凝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帕子“啪”地掉在地上,抬眼时,正撞进燕墍风深不见底的眼眸——他竟去而复返,明黄色龙袍的衣角还沾着殿外的寒气,显然已在门口站了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