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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海棠归处是长安

共 45 章

丞相嫡女沈菀凝与少年将军萧靖南,曾是御花园海棠树下许诺一生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心意藏在每一次并肩读书的晨光里。可新帝燕墍风登基的第一道旨意,便将这份美好撕得粉碎——他命萧靖南即刻出征边关,转身便以沈家全族性命、萧靖南安危为胁,逼沈菀凝入宫为后。一夜之间,爱人远走,亲族被挟,她被迫戴上凤冠,困在深宫高墙。数年后,萧靖南大胜归来,京中庆功宴上,三人重逢。昔日的少年将军褪去青涩,眼底藏着未说尽的牵挂。深宫之中的皇后沈菀凝,早已不是当年能肆意笑闹的少女。而九五之尊的燕墍风,望着她的眼神里,既有偏执的占有欲,亦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旧情未断,新怨难消,皇权裹挟着爱恨,将三人再次卷入漩涡。沈菀凝的凤冠之下,藏着多少不甘与隐忍?萧靖南的归来,又将故事推向何处?燕墍风的强权背后,又藏着怎样的真心?这场始于胁迫、困于皇权的纠葛,终将在海棠花再开之时,写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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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夜吻锁身不由己

夜色漫进凤霞宫,烛火将燕墍风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砖地上,带着压迫感。

他刚踏进内殿,便见沈菀凝坐在窗边,手里攥着半盏凉透的茶,连头都没抬。

“皇上该去新进宫的妃嫔那里看看的。”她的声音很平,像淬了夜色的冷,听不出半分情绪,连指尖攥着的茶盏,都没晃一下。

燕墍风脚步顿住,目光扫过她紧绷的侧脸——鬓边的珠钗没戴,只松松挽着发,素日里带光的眼底,此刻只剩一片沉寂。

他走上前,伸手想碰她的肩,却被她轻轻避开。

“怎么,皇后这是在替她们争宠?”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试探,指尖却捏紧了腰间的玉佩,

“还是说,皇后心里装着别的事,没心思见朕?”

沈菀凝终于抬眼,眼底映着烛火,却没半分暖意:“臣妾只是觉得新人入宫,该得的恩宠不能少,免得旁人说皇上厚此薄彼。”

燕墍风忽然俯身,指尖轻轻勾住她的下颌,目光像缠人的藤蔓,牢牢锁着她眼底的冷淡:“可是朕还就偏偏喜欢你这模样。”

他的气息带着龙涎香的冷冽,拂过她的耳畔,语气里裹着几分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旁人再温顺、再讨喜,也入不了朕的眼。唯有你,沈菀凝,”

他拇指摩挲着她微凉的唇瓣,力道轻得像在抚一件珍宝,眼底却藏着暗涌,“就算你把心藏得再深,就算你对朕只有冷淡,朕也只想待在你这里。”

沈菀凝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他扣住后颈,动弹不得。

她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有占有,有偏执,唯独没有半分她期盼的“放手”,心口瞬间沉了下去。

“皇上……”她试图挣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臣妾只想安安静静待在凤霞宫,求皇上成全。”

“成全?”燕墍风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弄,“朕把皇后之位给你,把凤霞宫给你,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你还要朕怎么成全?”

他收紧手指,强迫她离自己更近,“沈菀凝,你记清楚,从你嫁给朕的那天起,你的人,你的心,就只能是朕的——不管你愿不愿意。”

燕墍风的吻毫无预兆地落下来,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抗拒都堵在喉间。

他的唇瓣带着殿外夜色的凉意,却又透着灼热的占有欲,指尖扣着她的后颈,让她连偏头躲避的余地都没有。

沈菀凝浑身紧绷,指尖死死攥着他的龙袍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她想推开他,想偏头躲开,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只能任由那带着侵略性的吻,一点点压得她喘不过气。

烛火在旁摇曳,映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满是屈辱与无助——她是大燕皇后,却连拒绝他的权利都没有。

吻越来越深,带着他独有的龙涎香气息,缠得她几乎窒息。

直到她的指尖开始发颤,呼吸变得急促,燕墍风才稍稍退开些许,指腹轻轻蹭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暗芒:“沈菀凝,你逃不掉的,你永远只能是朕的”

他的声音带着刚吻过的沙哑,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口。

沈菀凝垂着眼,避开他的目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知道,这场名为“皇后”的囚禁,才刚刚开始,而她,连反抗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烛火一夜未熄,映着床榻旁垂落的明黄色帐幔,将凤霞宫的夜色衬得格外压抑。

燕墍风睡在身侧,呼吸沉稳,龙袍被随意搭在床尾,布料上的金线在微光里泛着冷光。

沈菀凝却睁着眼睛到天明,身体僵硬地贴着床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碰到身侧的人。

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腰际,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困在这方寸之间。

夜里偶尔惊醒,她总能看见他熟睡时依旧微蹙的眉,和眼底未散的沉郁。

他明明拥有了天下,拥有了她这个名义上的皇后,却好像永远都填不满心里的空缺,只能用这样强势的方式,将她绑在身边。

天快亮时,燕墍风终于醒了,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一夜没睡?”

沈菀凝没回头,只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像羽毛:“臣妾……只是醒得早。”

他却没再追问,只俯身在她颈间落下一个轻吻,气息里带着惯有的冷冽:

“朕要去上朝了,晚些再来看你。”

说罢便起身,任由宫人上前更衣。

直到殿门关上,沈菀凝才缓缓转过身,望着空了半边的床榻,眼底一片空茫。

素心轻手轻脚推开殿门,目光扫过床榻上坐着的沈菀凝,见她发丝凌乱、眼底泛着红,握着帕子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她放低声音,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娘娘,皇上已经走远了,奴婢去给您打盆温水来,您擦洗一下,再歇会儿?”

沈菀凝抬眼看向她,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轻得像被风吹过的棉絮:“素心,拿药来。”

素心身子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垂眸,默默从袖口掏出那个熟悉的白瓷瓶。

她捏着瓷瓶递过去,指尖微微发颤,低声劝道:“娘娘,这药……伤身子,您这样常吃……”

沈菀凝的指尖刚碰到瓷瓶,便听见素心带着哭腔的劝说,动作顿了顿。

她抬眼看向素心发红的眼眶,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丝不容动摇的决绝:“伤身子也没办法。”

她接过瓷瓶,拔开塞子的动作很轻,药味漫开时,她轻轻吸了口气:“总好过怀了孩子,一辈子困死在这凤霞宫。”

她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没喝水,径直咽了下去,药渣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却远不及心口的凉。

沈菀凝将瓷瓶还给素心,指尖擦过瓶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把它收好,别让人发现。”

“不想让人发现什么?!”

冷不丁的男声突然从殿门口传来,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人脊背发僵。

沈菀凝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帕子“啪”地掉在地上,抬眼时,正撞进燕墍风深不见底的眼眸——他竟去而复返,明黄色龙袍的衣角还沾着殿外的寒气,显然已在门口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