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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归处是长安

共 45 章

丞相嫡女沈菀凝与少年将军萧靖南,曾是御花园海棠树下许诺一生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心意藏在每一次并肩读书的晨光里。可新帝燕墍风登基的第一道旨意,便将这份美好撕得粉碎——他命萧靖南即刻出征边关,转身便以沈家全族性命、萧靖南安危为胁,逼沈菀凝入宫为后。一夜之间,爱人远走,亲族被挟,她被迫戴上凤冠,困在深宫高墙。数年后,萧靖南大胜归来,京中庆功宴上,三人重逢。昔日的少年将军褪去青涩,眼底藏着未说尽的牵挂。深宫之中的皇后沈菀凝,早已不是当年能肆意笑闹的少女。而九五之尊的燕墍风,望着她的眼神里,既有偏执的占有欲,亦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旧情未断,新怨难消,皇权裹挟着爱恨,将三人再次卷入漩涡。沈菀凝的凤冠之下,藏着多少不甘与隐忍?萧靖南的归来,又将故事推向何处?燕墍风的强权背后,又藏着怎样的真心?这场始于胁迫、困于皇权的纠葛,终将在海棠花再开之时,写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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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避子丸现惊帝怒

素心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一下跪在地上,攥着瓷瓶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瓷瓶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她下意识将手往身后藏,却像被无形的网困住,根本躲不开燕墍风的目光。

那眼神太冷,像淬了冰的刀子,牢牢锁着她,让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燕墍风缓步走近,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重重砸在两人的心尖上。

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映得他明黄色的龙袍泛着冷光,周身的威压几乎要将空气凝固。

他停下脚步,目光依旧落在素心藏在身后的手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素心,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素心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她知道,这瓷瓶里的东西一旦被发现,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娘娘更是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沈菀凝指尖猛地攥紧了床褥,指节泛白,却在抬头时压下了眼底所有的慌乱,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深潭:“不过是些安神的丸药罢了。”

她起身时裙摆扫过床沿,带起细碎的声响,恰好掩去了素心压抑的啜泣。

走到素心身前,她轻轻将人往身后带了带,目光直视着燕墍风,连睫毛都没颤一下:“近来总夜不能寐,素心便替我寻了些安神的方子,磨成了丸药,想着能助眠罢了。”

燕墍风的目光从素心藏在身后的手,移到沈菀凝毫无波澜的脸上,喉间发出一声低笑,笑意却没达眼底:“安神药?”

他往前迈了一步,龙涎香的冷冽气息瞬间裹住两人,

“朕怎么不知道,皇后的安神药,要藏得这样紧?”

他抬手捏住沈菀凝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还是说,皇后在瞒着朕什么?”

沈菀凝被他捏着下巴,下颌骨传来阵阵刺痛,却倔强地不肯低头。

她迎着燕墍风眼底的阴鸷,声音发颤却仍强撑着镇定:“臣妾没有瞒皇上,确实是安神丸……近来总睡不安稳,便让素心帮着收着,怕旁人见了多嘴。”

话刚说完,燕墍风的力道骤然加重,捏得她疼得蹙眉,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发白的脸,语气里满是嘲弄:“睡不安稳?是因为想着萧靖南,才睡不着吧?”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沈菀凝心口。她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他什么都知道,却偏要这样戳穿她的痛处,看着她狼狈不堪。

燕墍风没再逼问她,转而看向瑟瑟发抖的素心,声音冷得像冰:“素心,把你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朕数三声,若是还藏着,你该知道后果。”

素心吓得“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攥着瓷瓶的手抖得更厉害。她看向沈菀凝,眼底满是绝望——她知道,自己根本躲不过去,可她若把瓷瓶交出去,娘娘就真的完了。

沈菀凝的指尖冰凉,大脑飞速运转,却想不出半分掩饰的借口。

“传太医来!”

燕墍风的声音陡然冷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给朕好好看看,这瓶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药!”

守在殿外的太监闻声立刻躬身应下,脚步匆匆地往太医院方向去了。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映得燕墍风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

他松开捏着沈菀凝下巴的手,转而夺过素心藏在身后的瓷瓶。

素心吓得浑身发软,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瓷瓶落入他手中。

太医很快便来了,他捧着瓷瓶,先是凑近闻了闻,眉头瞬间蹙起,又倒出一粒药丸在指尖反复查看,脸色渐渐变得惨白。

他“扑通”一声跪伏在地,声音发颤:“回皇上,这药……”

话到嘴边却又卡住,支支吾吾的模样彻底点燃了燕墍风的怒火。

他将手中的佛珠重重砸在案上,巨大的声响在殿内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说!吞吞吐吐的,想抗旨吗?”

太医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隐瞒,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回、回皇上,这是避子丸!服下后……能让人无法受孕啊!”

“避子丸”三个字像惊雷,在殿内炸响。

燕墍风猛地转头看向沈菀凝,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他没说话,只死死盯着沈菀凝,那目光带着刺骨的寒意与难以置信的震怒,像要将她从里到外看穿。

沈菀凝被他看得浑身发僵,后背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却依旧强撑着不肯低头——她知道,此刻认怂也没用,这场撕破脸的对峙,早就是定局。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太医和素心压抑的呼吸声。

燕墍风缓缓抬起手,将那只装着避子丸的瓷瓶举到沈菀凝面前,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沈菀凝,你看着它,再说一遍——你吃这个,是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