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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海棠归处是长安

共 45 章

丞相嫡女沈菀凝与少年将军萧靖南,曾是御花园海棠树下许诺一生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心意藏在每一次并肩读书的晨光里。可新帝燕墍风登基的第一道旨意,便将这份美好撕得粉碎——他命萧靖南即刻出征边关,转身便以沈家全族性命、萧靖南安危为胁,逼沈菀凝入宫为后。一夜之间,爱人远走,亲族被挟,她被迫戴上凤冠,困在深宫高墙。数年后,萧靖南大胜归来,京中庆功宴上,三人重逢。昔日的少年将军褪去青涩,眼底藏着未说尽的牵挂。深宫之中的皇后沈菀凝,早已不是当年能肆意笑闹的少女。而九五之尊的燕墍风,望着她的眼神里,既有偏执的占有欲,亦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旧情未断,新怨难消,皇权裹挟着爱恨,将三人再次卷入漩涡。沈菀凝的凤冠之下,藏着多少不甘与隐忍?萧靖南的归来,又将故事推向何处?燕墍风的强权背后,又藏着怎样的真心?这场始于胁迫、困于皇权的纠葛,终将在海棠花再开之时,写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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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帝王羞辱计

门外的萧靖南跪在青石板上,脊背挺得笔直,可耳尖却控制不住地颤着。

方才殿内宫人退出来时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紧接着便是门轴转动的轻响——那是殿门被关上的声音。

常年练武让他耳力远胜常人,殿内虽隔着一道门,可里面淅淅索索的衣料摩擦声、低哑的话语声,还是断断续续钻进他耳朵里。

每一声都像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心里。他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却压不住那股翻涌的怒意与无力。

他怎么会不明白?燕墍风哪里是罚他拒婚,分明是故意的——故意赐婚让他难堪,故意让他跪在这烈日下受辱,故意召沈菀凝来送点心,再故意屏退宫人,让他听见里面的一切。

这是帝王的算计,是赤裸裸的羞辱。

用他心爱之人的窘迫,用这种近乎残忍的方式,告诉他谁才是这天下的主宰,告诉他他们之间的过往,早已是不能碰的禁忌。

萧靖南闭上眼,滚烫的阳光晒得他头晕目眩,可心里却比寒冰还冷。他想冲进去,想把沈菀凝从里面带出来,可他不能——他若动了,不仅救不了她,反而会坐实“以下犯上”的罪名,连累沈家,甚至让她在宫里再无立足之地。

只能跪在这里,任由那些刺耳的声音钻进耳朵,任由心底的痛一点点蔓延。

他咬着牙,将所有情绪都压在眼底,只留下一片沉寂的冷。

“沈菀凝,你叫啊,叫出声啊!”

燕墍风的声音里透着近乎变态的兴奋,手指用力攥着她的手腕,迫使她无法挣脱。

沈菀凝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下唇已被她咬出了血印,却始终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她知道燕墍风的心思,他就是要让外面的萧靖南听到,要让他们都在这羞辱里无处可逃。

“怎么不叫?”燕墍风低头,盯着她渗血的唇,语气里满是嘲讽,“怕被外面的萧靖南听到?怕他知道你如今在朕的怀里,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沈菀凝的心里。

她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眼泪却忍不住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她想推开他,想逃离这里,可身体被他牢牢禁锢着,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殿外的阳光依旧刺眼,可殿内却一片昏暗。

沈菀凝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燕墍风粗重的呼吸声。

她知道,外面的萧靖南一定能听到里面的动静,一定在承受着和她一样的痛苦。

“陛下,求您……放过臣妾,也放过萧将军……”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哀求。

可燕墍风却笑得更欢了:“放过你们?除非你乖乖听话,让朕满意。”

他的语气里满是威胁,“你若是再敢咬着唇不吭声,朕就让人把萧靖南带进来,让他亲眼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沈菀凝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哭都不敢哭了。

她知道,燕墍风说到做到,他真的会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

她只能松开咬着下唇的牙齿,任由眼泪滑落,却依旧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过后,沈菀凝像具没有灵魂的木偶,瘫躺在御书房屏风后的软榻上。

唇角的血迹还没干透,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的帐幔,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浑身只剩刺骨的寒意。

燕墍风整理好衣袍,语气里满是轻松,对着殿外扬声道:“让他进来吧。”

殿门被推开,萧靖南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屏风——虽看不见软榻上的人,却能想象到里面的狼狈,心脏像是被重锤砸中,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燕墍风坐在龙椅上,看着他煞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萧将军跪了这么久,该想通了吧?”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漫不经心,

“朕的皇后,朕想如何便如何。你若再敢惦记不该惦记的人,下次可就不是跪几个时辰这么简单了。”

萧靖南攥紧了拳,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与心疼,目光死死盯着燕墍风,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倔强:“陛下若只是想罚臣,臣认了。但皇后是无辜的,还请陛下莫要再为难她。”

“无辜?”燕墍风冷笑一声,“她是朕的皇后,朕让她做什么,她便该做什么,何来无辜一说?”

他抬手指了指屏风,“你若心疼她,便该记住今日的教训——有些人和事,不是你能肖想的。”

屏风后的沈菀凝听到两人的对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软榻上。

她想开口,想让萧靖南快走,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皇后的尊严,不过是燕墍风用来羞辱萧靖南的工具。

萧靖南看着那屏风上晃动的光影,知道沈菀凝就在里面,却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下:“臣……知错了。往后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求陛下放过皇后。”

燕墍风满意地点点头:“既然知错,那就退下吧。记住今日的话,若再犯,朕定不轻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萧靖南紧绷的侧脸,又添了一句,像是在宣告最终的判决:“赐婚圣旨,朕稍后便让翰林院拟好,送到你的将军府——五日之后,按礼制成婚,莫要再让朕失望。”

萧靖南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抬起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刚想开口反驳,却对上燕墍风冰冷的目光——那目光里的警告再明显不过,若他敢再说一个“不”字,遭殃的只会是屏风后的沈菀凝。

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只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最终,他缓缓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臣……遵旨。”

萧靖南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屏风,才一步步退出殿外。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靠在冰冷的宫墙上,缓缓滑落在地,眼底满是绝望与痛苦。

屏风后的沈菀凝听到殿门关上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却不敢哭太大声,只能压抑着,任由泪水浸湿了锦缎。

她知道,从今日起,她和萧靖南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这深宫牢笼,终究还是将他们彻底隔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