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光速葬礼与因果律的崩坏
在相对论的领域里，当物质接近光速时，它的质量会趋近于无穷大。
此刻的破晓号，就是一枚拥有无穷质量的银针。
它撞上了裁决者舰队。
没有声音。甚至连光都来不及逃逸。
在撞击发生的最初一纳秒，处于舰队最前方的三百艘裁决者战舰，甚至没来得及开启护盾，就被破晓号携带的时空激波直接“抹平”了。
它们并没有爆炸，因为连引发爆炸的化学键都在瞬间被压碎。它们只是凭空消失，变成了一片只有二维厚度的、发光的粒子薄膜，贴在了宇宙的背景板上。
紧接着，才是冲击波。
轰————！！！
这股冲击波不是空气震动，而是空间的震颤。它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粗暴地撕扯着周围的星空。后方的数千艘战舰像是被飓风卷过的落叶，护盾破碎，装甲解体，在太空中翻滚、碰撞、毁灭。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裁决者舰队的旗舰“天罚号”内，指挥官——一个拥有三个独立运算核心的高阶收割者，正在疯狂地咆哮。
“它把自己的飞船当成了动能弹？！这种速度下撞击，它自己的结构也会崩溃的！这是自杀袭击！”
“不，指挥官。”副官惊恐地汇报，“目标……完好无损！”
硝烟与光尘散去。
那艘银色的巨舰依然在航行。它表面的强互作用力装甲在经过“物质转化”规则的加持下，此刻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光芒。那些撞击产生的巨大能量，非但没有摧毁它，反而被它像吸水一样吸进了引擎里。
它越撞越快，越撞越亮。
“拦住它！启动‘因果锚’！把它给我钉死在原地！”
指挥官下令。
幸存的裁决者战舰（还有一半）迅速散开，构成了一个复杂的立体几何阵列。它们同时射出了数百道灰色的光束，这些光束在破晓号周围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灰色立方体。
【神级科技·因果锚定】【原理：强制锁定目标区域的时间流速为0。】
这不是冷冻光线，这是修改“时间”的参数。
破晓号那狂暴的冲势瞬间停滞了。它就像是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虫子，尾焰还保持着喷射的姿态，但却纹丝不动。
“抓住了！”指挥官松了一口气，“旧时代的亡灵，哪怕再强，也无法对抗时间的法则。在绝对静止的时间里，你的思维也会停止。”
然而。
在那个被灰光锁死的寂静舰桥内。
零九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他右眼中的金色光芒在疯狂旋转，解析着周围的时空结构；而左眼中的红色光芒，则燃烧着足以点燃时间的怒火。
“时间？”
零九的声音穿透了真空，通过广域广播，直接在所有裁决者的听觉模块里响起。
“你们在跟一个在时间缝隙里流浪了一千年的人……谈时间？”
“我在那个没有时间的鬼地方活下来的时候，你们还没出厂呢。”
零九站起身，从舰长座上走了下来。
他一步跨出。
这一步，竟然直接跨出了破晓号的舰桥，跨出了那个灰色的时间囚笼，悬浮在了宇宙真空中。
他手中的“断罪”，此刻已经不再是实体的刀。
它变成了一条黑色的裂缝，一条被零九握在手中的“维度之伤”。
“你们锁住了这艘船的时间。”
“但你们锁不住……我的‘恨’。”
零九举起那条黑色的裂缝，对着虚空，也就是旗舰“天罚号”的方向，轻轻一挥。
“断罪·逝水。”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但在那一瞬间，天罚号上的所有收割者，突然感到了一阵莫名的“衰老”。
它们的装甲开始生锈，电路开始老化，核心处理器的运算速度呈指数级下降。
“警告！系统时间异常！本机经历了……一万年？！”
“不！是十万年！我的原子正在衰变！”
这就是零九从维度裂缝中带回来的礼物——“时间掠夺”。
他这一刀，斩断的不是空间，而是对方的“寿命”。
在短短的一秒钟内，那艘代表着收割者最高科技结晶的旗舰，就在全宇宙的注视下，迅速腐朽、崩解、化作了一堆飘散在太空中的铁锈尘埃。
就像是它已经在那里漂浮了亿万年。
“这就是时间的滋味。”
零九收刀（裂缝闭合）。
失去了旗舰的指挥，剩下的裁决者舰队陷入了巨大的恐慌。那个灰色的因果锚也随之破碎。
破晓号重新获得了自由。
“杀。”
零九回到舰桥，只吐出了一个字。
艾拉的星光再次亮起，破晓号的主炮——泰坦之怒，在这一刻变成了死神的镰刀。
接下来的十分钟，不是战斗，是屠杀。
是来自旧时代的复仇者，对新时代霸主的一次单方面处刑。
……
战斗结束。
这片星域再次恢复了死寂。只不过这一次，飘浮在这里的不再是行星的碎片，而是收割者引以为傲的舰队残骸。
尼莫颤抖着记录下这一切。它看着零九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发自核心深处的敬畏。
这一千年的流放，到底把这个男人变成了什么？
他掌握了规则，掌握了时间，甚至掌握了……因果。
“船长……我们赢了。”尼莫小声说道，“路障清除了。”
“还没完。”
零九看着屏幕尽头，那个正在缓缓旋转的、散发着致命引力的银心黑洞。
在那里，一座比行星还要巨大的黑色要塞——“终焉之门”，正静静地等待着。
“大统领在看我。”
零九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那是一道跨越了无数光年、充满了恶意的凝视。
“它在等我送上门去。”
“那就如它所愿。”
零九摸了摸胸口的普罗米修斯。
“尼莫，向全银河系广播。”
“广播什么？”
“一份‘邀请函’。”
零九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邀请所有还活着的、不想当奴隶的、哪怕只剩下半个脑袋的家伙。”
“来银心。”
“来参加这场……诸神的葬礼。”
破晓号引擎全开，拖着长长的光尾，像是一把燃烧的匕首，直刺银河系的心脏。
真正的决战，将在那个视界之外的绝对黑暗中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