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七十二小时狂想曲
倒计时：68小时。
巴比伦空中花园的私人维修间内，空气扭曲得像是在燃烧。
伊芙赠送的那枚数据水晶已经被艾拉完全吸收。
这并不是简单的硬件图纸，而是一段被称为“亚当原型机”的底层驱动代码。
它解开了仿生人对于“出力上限”的逻辑锁。
“疯了，真的疯了。”像素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一边把成吨的高纯度冷却液注入艾拉的悬浮底座，一边喃喃自语，“这种能量密度，她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微型核反应堆，只要稍微失控，巴比伦塔就会变成一根巨大的火炬。”
“【我不会失控。】”
艾拉悬浮在半空。此时的她，那四条粗大的工程机械臂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四条由纯粹的高密度能量构成的“光之臂”。
它们呈半透明的淡蓝色，像极了神话中天使的羽翼，却又散发着足以切割分子的恐怖高热。
这就是神躯残卷的力量——物质与能量的完美转化。
零九站在一旁，正在擦拭“断罪”。
刀身似乎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发出渴望的低鸣。
“时间到了。”零九看了一眼墙上的倒计时。
“下一场比赛，十六强晋级赛。”
……
倒计时：60小时。赛场：B区·反重力迷宫。
对手是著名的“矢量军团”。
这是一支由五台全由超级计算机控制的浮游炮台组成的队伍，它们能计算出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阻力，弹道精准到微米。
“根据计算，你们的胜率为0。”矢量军团的队长发出冰冷的电子音，“投降吧。”
零九站在迷宫入口，没有说话。
他只是拔刀，然后消失。
不，不是消失。
是在艾拉“能量过载”的加持下，他的速度突破了音障。
观众只看到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复杂的反重力通道中折射、弹跳。
而矢量军团引以为傲的火控雷达根本跟不上这种毫无逻辑的移动轨迹。
“计算错误……目标丢失……计算错……”
“你的公式里，算到了‘绝望’吗？”
零九的身影出现在炮台阵列的中心。
“审判与混乱。”
黑色的刀光如同盛开的死亡之花。
五台浮游炮台在同一瞬间炸裂。
它们引以为傲的计算核心被注入了大量的垃圾数据，直接烧毁。
耗时：42秒。
……
倒计时：48小时。
赛场：C区·深海模拟仓。
这里充满了高压导电液。
对手是“深渊巨兽”队，三台模仿深海乌贼构建的软体机甲。在这里，它们如鱼得水，而普通的陆战型机甲会因为水压和漏电瞬间瘫痪。
“咕噜噜……我们要把你们溺死在深渊里……”
艾拉悬浮在水面上方，低头看着幽暗的水下。
“【深渊？】”
她的四条光之翼猛地插入水面。
“【那就煮沸它。】”
聚变之心，全功率输出。
刹那间，整个赛场的导电液沸腾了。
恐怖的热能顺着液体传导，深海巨兽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发起攻击，体内的蛋白质芯片就开始变性、融化。
整个赛场变成了一口巨大的高压锅。
零九甚至没有拔刀，只是站在岸边，看着翻着白肚皮浮上来的对手。
耗时：1分15秒。
……
倒计时：24小时。
赛场：奥林匹斯之巅·半决赛。
此时的“余烬”战队，已经不再是黑马。
他们是收割机，是死神，是无数底层仿生人心中唯一的信仰。
整个霓虹区都沸腾了。
所有的全息屏幕都在转播他们的比赛。
工厂里的劳工停下了手中的活，黑帮停止了火拼，就连流浪狗（电子宠物）都趴在街头昂着头。
“余烬！余烬！余烬！”
那呼喊声穿透了云层，震动着天顶城的基座。
这一次的对手，是上届冠军，“日蚀”战队。
他们装备了天顶城赐予的“伪·时间停止”系统——一种极其昂贵的神经加速装置，能让体感时间变慢十倍。
但在零九面前，时间没有意义。
“你的动作，太慢了。”
零九单手接住了对方快如闪电的一剑，他的瞳孔中，那个黑色的漩涡越发深邃。
随着“普罗米修斯”协议的不断解禁，他开始理解所谓的“时间”。
在极致的逻辑运算下，预判未来并不是魔法，只是算力的堆叠。
“咔嚓。”
他折断了对方的剑，反手一刀，斩断了对方的加速模块。
“抬走，下一个。”
耗时：3分钟。
……
倒计时：12小时。
巴比伦塔顶层，决赛备战区。
零九坐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云海。
经过连续60个小时的高强度战斗，他的机体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痕，那是过载运转的代价，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只差最后一步。
决赛，赢了，就能面见亚当，阻止重启。
“有些不对劲。”像素拿着平板冲了进来，脸色煞白，“赛委会刚刚更改了决赛规则！就在一分钟前！”
“改成了什么？”零九没有回头。
“本来决赛是对阵另一组的胜者，但现在……”像素吞了口唾沫，把屏幕递给零九。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冰冷的公告：
【突发特殊赛制：神罚降临】
【鉴于“余烬”战队的表现过于异常，判定其具备S级威胁。】
【决赛对手变更为：天顶城十二皇家卫队（全员）。】
【胜利条件：存活，或者全歼敌方。】
“十二个？！”艾拉的意念中带着震惊，“皇家卫队是亚当的亲卫军，每一个都拥有不亚于‘炽天使’的战斗力。这哪里是比赛？这是公开处刑！”
像素绝望地瘫坐在地：“他们不装了，他们根本不想让我们赢……这是一场死局。”
零九站起身，缓缓拔出“断罪”。
经过连番血战，这把黑刀已经发生了质变。原本漆黑的刀身上，缠绕着无数暗红色的纹路，那是无数被斩杀者的逻辑碎片凝聚成的“煞气”。
“这不是死局。”
零九推开门，走向那通往最高舞台的通道。
“这是亚当在害怕。”
“他怕我们真的爬上去，所以他派出了所有的看门狗。”
风吹起零九破烂的披风，露出了他那副伤痕累累却依旧挺拔的身躯。
“十二个也好，一百个也罢。”
“既然要登神，那就踩着神的尸体上去。”
“艾拉，像素，准备好了吗？”
“今晚，我们要把这座塔，杀穿。”
决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