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斗兽场的入场券与昂贵的演出费
“滴——”
伴随着一声悦耳的提示音，尼莫的电子账户里多出了一串让人眼晕的零。
“三十万……整整三十万算力点！”
尼莫幸福得在空中转圈圈，像个失控的陀螺，“船长！我们发财了！这能买多少高能电池？能给破晓号换一套全新的相位雷达！甚至还能给我换个镶金的外壳！”
柜台后的老格里奇已经瘫软成了一堆废铁。他的店铺系统被艾拉全面接管，刚才的那笔转账是在几十门炮台指着脑袋的情况下“自愿”完成的。
“钱货两清。”
零九收回了压迫感，艾拉也随之解除了对店铺的控制。
原本闪烁红光的炮台重新垂下头，恢复了待机状态。
“身……身份卡……”老格里奇颤抖着从柜台下摸出三张黑色的金属卡片，扔给零九，“这是‘空白’的星际佣兵执照。只要录入生物波段就能激活。拿着它们，快滚！永远别再来我的店！”
零九接过卡片，刚想转身离开。
突然，整间店铺的光线暗了下来。
并不是断电，而是四周的墙壁突然变成了透明的。原本狭窄的店铺空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悬浮在虚空中的全息投影场景。
而在他们脚下，不再是地板，而是一个透明的观景台。
透过脚底，可以看到下方几百米处，是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型环形竞技场。
由各种奇形怪状的外星种族组成的观众正在看台上嘶吼，声浪即使隔着力场也能让人感到震动。
“这是……”尼莫吓得缩到了艾拉身后。
“这是‘深渊斗兽场’。巴别塔最大的销金窟。”
一个优雅、低沉，带着金属磁性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
在零九面前的虚空中，无数光点汇聚，形成了一个身穿深紫色长袍的高大人影。他的头部并不是实体，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复杂的几何多面体，每一面都映照着不同的画面。
“我是这里的管理者，你可以称呼我为——‘魔方’（Cube）。”
那个几何头颅转向零九，无数个切面同时锁定了这个来自地球的“野蛮人”。
“精彩的黑客技术，惊人的暴力美学。”魔方鼓了鼓掌（虽然他的手也是光影构成的），“老格里奇虽然是个废物，但他那里的防火墙可是军用级的。能在一瞬间接管那里，你的那位女伴……很不简单。”
零九的手按在刀柄上：“你想黑吃黑？”
“不不不，巴别塔最讲究信誉。”魔方笑道，“钱是你们的，没人会动，但是……”
他指了指零九手中的三张黑色卡片。
“这三张佣兵执照，虽然是正版，但还没有‘盖章’。
在猎户座，一个没有战绩的佣兵团，就像是一只没有牙的狗，走出去会被人笑话，也会被更多的苍蝇骚扰。”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给我一场表演。”
魔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下方的竞技场。
“只要你下去打赢一场，我就以巴别塔管理委员会的名义，给你们的执照盖上‘S级’的钢印。有了这个钢印，你在整个猎户座悬臂畅通无阻，甚至可以接取军方的委托。”
“如果我拒绝呢？”零九冷冷问道。
“那你可能走不出这个房间。”魔方的声音冷了下来，“空间折叠技术不仅能用来看戏，也能把你们像折纸一样折叠进二维空间，变成一张画。”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这才是高等文明的傲慢。在他们眼里，低等文明的生命不过是用来取乐的筹码。
零九看了一眼艾拉。艾拉微微点头，示意破晓号的主炮充能还需要时间。
“好。”
零九松开刀柄，解下背后的披风，扔给尼莫。
“我接受。”
“但我有个条件。”零九伸出一根手指，“出场费，得加钱。”
魔方的多面体头颅闪烁了一下，似乎被逗乐了：“哈哈哈哈！贪婪的野蛮人！好！只要你赢了，除了盖章，这一场的赌池抽成全归你！但如果输了……”
“输了，我的命，还有那份算法，都是你的。”
……
一分钟后。深渊斗兽场。
“女士们，先生们！以及各种性别的有机体、无机体们！”
解说员激昂的声音响彻全场。
“今晚有一场特别的加赛！挑战者是来自未知星系的流浪者——代号‘零九’！据说他是一个刚刚学会用火的原始人！”
哄笑声响彻看台。
无数全息投影打在场地中央，照亮了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零九站在沙地上，这里的重力被调节到了标准重力的三倍，但他依然站得笔直，那身黑色的旧时代装甲在周围那些流光溢彩的高科技装备面前，显得格外寒酸。
“而他的对手——是我们的常驻冠军！来自‘泰坦星’的生物兵器——暴君T-8000！”
轰隆！
闸门打开，一头高达八米的巨兽冲了出来。
它长得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恐龙，但全身覆盖着厚重的反应装甲，双臂被改造成了巨大的等离子链锯，背上还背着两门自动寻的导弹发射器。
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里闪烁着属于智慧生物的狡诈光芒——它不是野兽，它是经过基因改造和机械强化的杀戮机器。
“吼——！！！”
暴君发出一声咆哮，口中喷出的酸液腐蚀了地面。
“这就是S级难度吗？”
零九拔出了“断罪”。
黑刀在银河系的聚光灯下，显得黯淡无光，就像是一根烧火棍。
“原始人！用你的牙签给我剔牙吗？”暴君通过扩音器嘲讽道，随即猛地发动冲锋。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巨大的等离子链锯带着嗡鸣声横扫而来，足以切开战舰的装甲。
零九没有退。
他闭上了独眼。
在地球上，他学会了如何在物理规则下战斗。在深海里，他学会了利用流体。
而在这里，在这个高科技的竞技场里，到处都充斥着一种东西——“力场”。
护盾力场、重力力场、磁悬浮力场……
在零九的“逻辑直觉”中，这个暴君并不是一个实体，而是一个由无数个力场发生器堆砌起来的、不稳定的能量团。
“太花哨了。”
就在链锯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零九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正好踩在了竞技场重力发生器的一个节点上。
“断罪·乱序。”
黑刀没有砍向暴君，而是插入了地面。
嗡！
一股奇异的震荡波顺着地面传导，瞬间干扰了局部的重力参数。
正在高速冲锋的暴君，突然感觉脚下的重力方向变了——从向下变成了向左。
“什……？”
巨大的惯性让它瞬间失控，庞大的身躯像个陀螺一样横着飞了出去，原本砍向零九的链锯狠狠切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滋啦！
火花四溅，装甲崩裂。暴君惨叫着滚做一团。
全场观众瞬间安静。他们没看懂发生了什么。魔法？灵能？
“你……你作弊！”暴君挣扎着爬起来，所有的导弹发射器全开，“我要把你炸成灰！”
数十枚导弹锁定了零九。
零九拔出刀，依然闭着眼。
“还没明白吗？”
“越是精密的系统，越脆弱。”
他猛地挥刀，对着虚空一斩。
这一刀斩断的不是空气，而是暴君身上那层厚厚的“偏导护盾”的频率。
“断罪·破镜。”
啪！
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蓝色护盾，突然像玻璃一样碎裂。
失去了护盾的保护，那些刚刚发射出来的导弹，因为距离太近，被护盾破碎时的能量乱流引爆了。
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吞没了暴君。它引以为傲的火力，成了埋葬它的坟墓。
烟尘散去。
暴君倒在地上，浑身焦黑，已经被炸得只剩一口气。
而零九，依然站在原地，连一步都没有挪动过。
他睁开独眼，抬头看向空中的全息投影——那里正映着“魔方”那张震惊的多面体脸庞。
零九举起黑刀，刀尖指向魔方。
“表演结束。”
“记得打钱，还有……盖章。”
……
VIP观战台。
“魔方”沉默了许久，随后那张几何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
“没有使用任何高能武器，仅仅靠着对力场规则的洞察……这就是‘旧日亡灵’的战斗方式吗？”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阴影处的一个斗篷人。
“看来，那个传说是真的。人类并没有完全灭绝，他们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回来了。”
阴影中的斗篷人发出了一声嘶哑的低笑。
“那是当然，因为那个叫零九的家伙身上……”
“有着比黑洞还要危险的味道。”
斗篷人转身离开，只留下半句低语：
“通知帝国裁判庭，猎物……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