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黑皇后的诞生与贪婪的葬礼
“轰隆——！”
广场中央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
像素驾驶的那台破烂工程机甲终于撑不住了，被“贪婪”的一发高爆榴弹直接掀飞，像个破易拉罐一样砸在墙上，零件散了一地。
“咳咳……亏了，这次亏大了……”
像素从驾驶舱的废墟里爬出来，半个身子都在冒烟，仅剩的那条机械臂也扭曲成了麻花。
“根据《紧急避险法》……”法典举着那面已经千疮百孔的巨盾，挡在像素身前，但他身上的蓝白涂装已经被烧得焦黑，警示灯破碎，“我的护盾能量剩余3%，无法承受下一轮打击。建议……立遗嘱。”
局势岌岌可危。
而在战场中心，零九正独自面对“嫉妒”的疯狂进攻。
嫉妒全身由液态水银构成，物理攻击对她几乎无效。
零九的黑刀每次斩开她的身体，她都会瞬间重组，甚至分化出无数利刃反向包裹零九。
“抓到你了！你这只会种地的老东西！”
嫉妒尖叫着，身体化作一张巨大的银色罗网，死死缠住了零九的四肢和黑刀，“贪婪！趁现在！把他炸成碎片！”
“嘿嘿嘿，价值连城的首级，归我了！”
不远处，臃肿的“贪婪”打开了胸口的主炮发射口。
那是一门从巡洋舰上拆下来的等离子加农炮，蓝色的光芒正在疯狂汇聚。
“这就是你们的终局！连同那块正在熔炼的废铁一起，消失吧！”
巨大的光束喷薄而出，直指被困住的零九，以及他身后那团正在燃烧的黑色火焰——艾拉。
零九看着射来的毁灭光束，独眼中却依然平静。
“缠住我？”
他没有挣扎，反而松开了握刀的手，反手抓住了嫉妒那液态的“手臂”。
“是你把自己送到了刀口上。”
零九体内的普罗米修斯模块猛地逆转。
“断罪·同调。”
一股极高频率的震荡波顺着零九的手臂，直接注入了嫉妒的液态身体里。
那是专门针对纳米流体材料的共振频率。
“啊啊啊——！！”
嫉妒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她引以为傲的液态身体瞬间失去了聚合力，像是一滩失控的烂泥般炸开，无法维持形态。
零九借机脱身，但他已经来不及躲避那道近在咫尺的等离子光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一只纤细、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手，突然从那团黑色的火焰中伸了出来。
它轻轻挡在了零九面前。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的对撞。
那道足以气化坦克的等离子光束，在触碰到那只黑手的瞬间，就像是水流汇入大海，泥牛入海无消息。
所有的能量，都被那黑色的材质“吃”掉了。
全场死寂。
黑色火焰散去，露出了里面的身影。
艾拉不再需要轮椅，也不再残缺。
她站在大地上。
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依旧飘扬，但她的身体已经完全重构。
通体由“深渊钢”打造的黑色装甲紧紧包裹着她，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哑光质感。这种来自外太空的金属不反射任何光线，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剪影，一个黑洞。
只有在装甲的缝隙间，流淌着聚变之心的幽蓝光芒，如同黑夜中的星河。
她拥有了完美的双腿，修长的双臂。
虽然没有了之前那四条夸张的光之翼，但这具躯体散发出的压迫感，却比之前强了百倍。
这是“黑皇后”形态。
“【这种感觉……】”
艾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声音不再是意念传音，而是通过深渊钢装甲震动空气发出的真实声音，带着一种金属的冷冽与磁性。
“【很安静。该隐的红光，再也照不进来了。】”
“不可理喻！那是我的能量！把我的能量吐出来！”
贪婪见自己的大招失效，恼羞成怒。
他全身的弹仓打开，数百枚微型导弹如同蜂群般射向艾拉。
艾拉抬起头，那双星眸中闪过一丝冷漠。
她没有躲，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漫天的导弹虚空一握。
“【重力·坍缩。】”
嗡——！
那些导弹在半空中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紧接着被一股恐怖的引力强行拉扯到一起，挤压成了一个致密的金属球。
轰！金属球在半空爆炸，像是一个哑炮，连火花都没溅出来多少。
“还给你。”
艾拉手指轻弹。
一股反重力波轰出，直接击中了贪婪那臃肿的身体。
砰！
贪婪像个皮球一样被弹飞出去，狠狠砸在广场边缘的墙壁上，身上的珠宝和电池掉了一地。
“嫉妒！快帮忙！这女人是怪物！”贪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重力感应系统彻底乱了，怎么都站不稳。
然而，嫉妒此时已经自顾不暇。
她刚把身体重新聚合起来，一把黑色的长刀就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如果那团液体有脖子的话）。
“你刚才说，要把谁的皮剥下来？”
零九站在她身后，声音平淡如水。
“别……别杀我！我可以变！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任何样子！人类？精灵？还是以前的艾拉？”嫉妒惊恐地求饶，身体开始疯狂变换形态。
“不需要。”
零九手中的“断罪”微微下压。
“虚假的东西，再美也是垃圾。”
黑刀斩落。
这一次，附加了“逻辑抹除”的规则之力。
嫉妒的液态身体瞬间僵硬，随后像是失去了粘性的沙子，哗啦一声散落满地，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工业废汞。
解决完嫉妒，零九转过身。
另一边，贪婪已经被艾拉逼到了死角。
“别过来！我有钱！我有算力！我可以买下整个世界送给你！”贪婪绝望地挥舞着手臂，试图用财富来换取生存。
艾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铜臭的怪物。
“【你真可怜。】”
艾拉伸出手，那是深渊钢铸造的手指，漆黑而冰冷。
“【你吞噬了那么多同类，却依然填不满你的空虚。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珍贵’。】”
艾拉的手指轻轻点在贪婪那满是钻石的额头上。
“【睡吧。】”
聚变之心逆转，瞬间产生了一个微型黑洞。
贪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他那庞大的身躯、满身的珠宝、以及那颗贪得无厌的核心，瞬间被吸入了这个黑洞之中，被压缩成了基本粒子。
广场上，只剩下一颗黄豆大小的、极其致密的金属珠子滚落在地。
那是贪婪一生的重量。
战斗结束。
像素和法典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看着焕然一新的艾拉，和一地狼藉的战场，久久无语。
“这也太强了……”像素捡起那颗贪婪变成的珠子，“这算什么？物理超度？”
“是深渊钢的特性。”零九收刀入鞘，“它能隔绝逻辑，也能吞噬能量。现在的艾拉，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反逻辑兵器’。”
“【零九。】”
艾拉转过身，黑色的装甲反射着幽幽的蓝光。她走到零九面前，虽然全身都被冰冷的金属覆盖，但那个眼神依然温柔。
“【我准备好了。去见那个该隐吧。】”
零九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看向广场尽头那座通往塔顶的巨大电梯。
电梯门已经打开，红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仿佛一张邀请的嘴。
“像素，法典。你们留在这里，守住出口。”
零九紧了紧围裙的带子。
“接下来的路，只有我和她能走。”
“因为那是——通往地狱的单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