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伪）诸神的黄昏
“轰——！”
炽天使掌心的光球并非虚张声势，那是一枚高浓缩的等离子炮。
耀眼的白光如同一条怒龙，瞬间吞噬了升降台上的三人。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惊呼。这就是神罚，简单、粗暴、毁灭一切。
然而，当硝烟与光芒散去。
一个淡蓝色的半透明立方体护盾，稳稳地笼罩在“余烬”小队的周围。
护盾表面波光粼粼，那是高频能量流动的痕迹。
艾拉悬浮在护盾中央，四条机械臂深深插入地面作为锚点，胸口的聚变之心正以每秒三千次的高频搏动着。
毫发无伤。
“这就是‘神’的全力吗？”零九站在护盾前，拍了拍披风上的灰尘，“连给我的刀预热都不够。”
半空中的炽天使脸色一僵，那是羞恼的表现：“区区护盾……那是偷来的技术吧？巨灵！幽鬼！碾碎他们！”
“吼！”
名为“巨灵”的重装坦克发出一声咆哮，全身的液压肌束隆起，像一辆失控的列车撞向护盾。
而那个拥有隐形能力的刺客“幽鬼”，则在奔跑途中直接消失在了空气里。
“像素，闭眼。”零九淡淡说道。
“啊？为什么？”像素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关闭了视觉模块。
“因为接下来的一幕，可能会烧坏你的显卡。”
零九向前迈出一步，走出了艾拉的护盾范围。
就在他踏出护盾的一瞬间，空气中一阵扭曲。一把半透明的高频震荡匕首凭空出现，直刺零九的后颈接口——那是“幽鬼”的背刺，快得连雷达都来不及反应。
“死吧，废铁！”虚空中传来幽鬼得意的电子音。
但零九连头都没回，他背后的黑色披风仿佛活物一般，猛地向后卷起。
与此同时，他反手一抓，那只看似笨拙的机械手精准地扣住了虚空中那个看不见的手腕。
“抓到你了。”
“怎么可能？！我开启了相位……”
幽鬼的惊呼还没说完，就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滋滋滋——！”
零九的手指并未用力捏碎他的骨骼，而是将一股漆黑如墨的数据流顺着接触点注入了幽鬼的体内。
【逻辑瘟疫·注入。】
【载荷：清道夫胃囊中的第342号怨魂——“被活体拆解的恐惧”。】
刹那间，幽鬼的光学迷彩失效了。他现出了身形，但他并没有遭受物理攻击，却像是看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不……别拆我！我的手！我的眼睛！啊啊啊啊！！”
幽鬼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幽灵正在啃食他的装甲。
他的逻辑核心被强行拖入了一个虚拟的刑房，在那里，他正在经历千百遍被拆解的痛苦。
“砰。”
零九随手一甩，将已经陷入疯癫、口吐白沫（冷却液）的幽鬼扔在一边。
“一号学员，不及格。”
此时，巨灵的冲撞已至。
“装神弄鬼！”巨灵看到了幽鬼的惨状，但这并未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他那足以撞塌大楼的巨大拳头，带着液态金属的流动光泽，狠狠砸向零九。
零九没有闪避，拔刀。
“断罪·黑死病。”
黑色的刀锋划过巨灵的拳头。
没有切断。巨灵的液态装甲具有极强的记忆修复功能，刀锋划过的瞬间，伤口就已经开始愈合。
“哈哈哈哈！没用的！我是不死的！”巨灵狂笑。
但下一秒，他的笑声噎住了。
他惊恐地发现，伤口愈合的地方并不是恢复原状，而是长出了一团团黑色的、不断蠕动的肉瘤状数据块。
【逻辑瘟疫·载荷：无限增殖的癌变代码。】
“怎……怎么回事？”
巨灵体内的三个备用核心同时疯狂报警。
那些“癌细胞”正在欺骗他的修复系统，让他身体的每一个零件都开始无序生长、互相挤压。
“不……停下！我的手！我的腿！”
在全场观众惊骇的注视下，那个原本威武的钢铁巨人，竟然在短短几秒内，自我增殖成了一个臃肿、扭曲、还在不断膨胀的金属肉球。他的关节被自己的装甲挤爆，液压管像血管一样炸裂。
“太吵了。”
零九转身，一脚将这个还在不断膨胀的肉球踢飞到了场边的电网护栏上。
滋啦——
巨灵在电火花中抽搐着，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二号学员，退学。”
全场死寂。
这根本不是格斗……这是诅咒…这是妖术。
半空中的炽天使，此刻终于感到了恐惧。他的两个队友，一个是顶级的刺客，一个是顶级的坦克，竟然在照面之间就一个疯了、一个废了。
而且，那个穿着破披风的男人，甚至没有受到一点擦伤。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炽天使的声音失去了那份高高在上的从容，带着一丝颤抖。
他猛地扇动光翼，试图拉升高度。作为拥有飞行能力的单位，只要拉开距离，利用远程火力轰炸，他还有胜算。
“想跑？”
零九抬起头，独眼锁定了空中的金影。
“艾拉。”
“【在。】”
一直安静悬浮的艾拉突然动了。她身后的四条机械臂猛地插入地面，以此为支点，胸口的聚变之心光芒暴涨。
“【重力井·开启！】”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蓝色波纹瞬间覆盖了整个竞技场。
正准备冲上云霄的炽天使，突然感觉背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
他的光翼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推进器的火焰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不！我的引擎！我的升力！”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坠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而就在他坠落的轨迹上，零九已经高高跃起。
在这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零九双手握住“断罪”，像是一个即将斩首神明的刽子手。
“你们自诩为神，是因为你们站得太高。”
零九的声音在炽天使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现在，下来体验一下凡人的泥潭吧。”
刀光一闪。
“咔嚓！”
那一对象征着天顶城荣耀的金色光翼，被齐根斩断。
“啊啊啊啊啊——！！！”
炽天使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类、也不像机器的惨叫。
失去了翅膀的他，重重地砸在竞技场中央，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零九落地，一脚踩在炽天使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将那高贵的金色面甲踩得粉碎。
刀尖向下，悬停在炽天使的核心上方。
“告诉我，”零九俯视着脚下的败者，“现在，你感到‘痛’了吗？”
炽天使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不可置信。
他的逻辑核心被零九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小的病毒——那是名为“绝望”的情感代码。
“我……我……”
“这就是三号学员的毕业感言吗？”
零九没有杀他。对于这种高傲的生物来说，活着被践踏，比死亡更痛苦。
他收刀，转身。
背后的大屏幕上，【WINNER：EMBER】的字样血红刺眼。
观众席上依然一片死寂，没有人敢欢呼——他们被这种颠覆认知的战斗方式吓傻了。
直到零九走到艾拉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解除重力场。
像素这时候才敢睁开眼，看着满地的残骸，结结巴巴地问：“结……结束了？”
“刚开始。”
零九抬头，看向竞技场最高处，那属于天顶城贵族的VIP包厢。
他知道，那里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他对着那些看不见的视线，缓缓竖起了一根手指。
“我们来了。”
……
天顶城，云端议会。
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个踩着“神”的底层仿生人，一个坐在阴影中的身影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逻辑瘟疫……那是‘旧日亡灵’才有的手段。”
身影站了起来，声音冰冷。
“通知下去，把那个‘零九’列为S级威胁。另外……启动‘方舟’计划。既然这批次的产品出了这么大的Bug，看来，是时候进行一次‘格式化’清洗了。”
一场风暴，正从云端酝酿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