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归化的部落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 坎帕林是介于乔池、北坎湾与阈内交界处的一个独立部落，阈内的卫国战争之后不久他们就提交过携地整体归化请愿书，但是由于历史原因，这事当时就这么搁置下来了，几十年来，坎帕林的多任首领都在为此而努力，但到目前为止，阈内政府向外公开消息上还没有相关内容。</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 阮小昭与易青青明显感觉到，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纳入阈内版图，因为阮小昭与鲍玲玲、段莫聆的户籍已经纳入坎帕林整体归化人员名册了，这一次，只需要她们前往录入相关信息，包括指纹、虹膜、笔迹、声线、人脸静脉与DNA，然后就能拿到相关证件并名正言顺地在阈内大地自由通行。</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 这事当然是由阮小昭宣布的，因为只有她最想拥有阈内的合法公民身份；</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 对于鲍玲玲来说，只要一个能够证明她是“人”的证件就已经心满意足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 段莫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这种念头，她只是想要一个哪怕像石飞那样的家就行，只要不用像老鼠一样躲在山里不能见人，管它有没有什么证件，因为她还没有意识到证件的重要性，她目前确实更像一只野生动物。</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 易青青没想到惊喜来得如此之快，她听到这个消息后差点隔空对晓雨跪下磕头，她把鲍玲玲紧紧地抱在怀里对她说：“妹妹，玲玲妹妹，听姐的话，一定不要辜负小李先生，他就是你的再生父母，你明白吗？姐不在了，你就跟随她，作牛作马也值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 莫聆一脸懵逼地看着易青青，完全无法理解自己意识里那个强悍而果决的女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8"> 阮小昭过来拉开了易青青，把她重重地推进沙发里，拉着鲍玲玲的手说：“你想些什么呢？死还不容易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9"> 易青青惊讶地望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0"> 阮小昭松开鲍玲玲的手，坐到易青青的身边说：“你不觉得你死了太可惜吗？人家帮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就不想着做点什么？”</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1"> 易青青茫然地看着阮小昭：“还做点什么呢？我答应了晓雨先生啦！”</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2"> “就这？”阮小昭说，“不，不是只为他个人做点什么，我们这事也不是他能解决得了的，你应该懂吧！我们得纳投名状！”</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3"> 易青青还是没听明白阮小昭的意思，而是喃喃地说：“我罪孽深重，可能做不了那么多事啦，过一段时间，我就得归案伏法！”</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4"> “伏法？”阮小昭今天有些兴奋，甚至有些失态，她用右手食指指着易青青的太阳穴，说：“你的意思是：几个月后，Biu~，一声枪响，易青青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然后呢？”</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5"> 易青青看了鲍玲玲一眼说：“然后我希望你们都对玲玲好一点，她已经够可怜的了，没有我，她又无依无靠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6"> 阮小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真的这么认为？”</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7"> 鲍玲玲坐到易青青的身边，依偎着她说：“青青姐，你不用担心的，我都感觉到了，你必须活着，你还可以做很多事的！”</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8"> 莫聆也感觉到了，这次她确信了，她获取阮小昭的意识，是通过鲍玲玲或者小昭巴玲子中继的：阮小昭在得意之间，信息就显现在明处——易青青的罪行虽然不足以判死刑，但她自己一心赴死，在押送监狱途中脱逃后自尽；而真正的易青青将会换一个身份，与被困在穷天谷的易蓝蓝共同协助完成一项非常特别的任务。</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9"> 至于协助谁，很明显，阮小昭也不知道。</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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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1"> 还滞留在木州的迈克尔·洛根，因为海吉亚的事一直苦恼不堪，他完全不敢相信意识方面像神一般存在的海吉亚，会被一个不满十二岁的小女孩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内把意识完全搅乱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2"> 要知道三十年多前他就从学校的档案里查到大名鼎鼎的意识控制者海吉亚，经过这么多年的游历与修炼，表面看起来依然不过二十多岁的她，早已跃升到随心所欲的境地，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肆意所为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借她之力再次返回穷天谷并逐渐收复控制权。</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3"> 可是眼前的这个海吉亚还是他心中的海吉亚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4"> 不光是心智神情上，连容貌也回归到她快六十岁年纪该有的样子，再配上那身衣服与帽子，真的像一个白色的巫婆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5"> 他带着海吉亚躲在青风阁里不敢出门，怕别人看出来而影响他的计划。</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6"> 他想等几天，等海吉亚像她给别人调节与治疗一样自我治癒然后慢慢好起来。</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7"> 然而并没有！</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8"> 事态好像在向着他所希望的反方向发展——海吉亚的意识越来越紊乱了，甚至开始影响她的正常行动，包括一些简单生活上的行为，比如洗脸刷牙大小便。</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9"> 酒店套房的墙上被她画得乱七八糟的，还经常把衣服、鞋子、包包，甚至床上用品拿来拼摆各种图形，上网也是查一些完全得不到结果的关键词，包括那个神奇的智叟也给不了她一丝丝靠谱的解答——他俩现在都迷乱了，竟然没有意识到捕虫、智叟、Texter本就是在他们的参与下开发搭建的，这就像自己画了个神像然后自己在趴在地上参拜一样。</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0"> 一周之后，迈克尔·洛根实在没招了，只好向他木州最信得过的朋友——龙兴邦求助。</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1"> 龙兴邦教授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认为：自以为高级生命的人类最怕自己的意识框架被颠覆，特别是海吉亚这样的以意识为根基的、有着系统化的意识理论框架的所谓学者，更何况像海吉亚这样从孩童时期就开始只有她控制别人的意识并整蛊别人，却从来没有人能控制她的意识并整蛊于她，她甚至不知道发呆走神是什么感觉，这种绝对稳固的状态下，有人让她的意识体系突然坍塌，她哪里还有自我修复的可能。</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2"> 但是他并没有跟迈克尔说出来，他认为已经没有必要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3"> “你可以让她‘死’一段时间。”他对迈克尔说。</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4"> 迈克尔惊恐地看着这位结交了三十多年的老朋友，不认识似地问：“死？让她死吗？那可是犯罪！”</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5"> 龙兴邦笑着说：“你们在穷天谷犯下的罪行还少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6"> 迈克尔摇头说：“不不，不，龙，那不一样，那个地方没有法律，那里我们说了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7"> 龙兴邦把目光聚集到迈克尔的印堂上，一字一顿地说：“在这里，我说了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8"> 迈克尔无奈地低下了头，喃喃地说：“好吧，这里是你的地盘，也就是你的穷天谷，对不对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说了算。龙，你说怎么办吧！”</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9"> “让她，死，一段时间！”</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0"> 迈克尔这次听明白了：“是一段时间，不是真的‘死’，那就是‘低温休眠’是吧？龙，是这样吗？我怎么没有想到呢？”</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1"> 龙兴邦也没有想到，但是迈克尔他们的思维就是这么古板，这个“死”，必须要有个具体的状态，否则在他们的意识里找不到对应的矢量点：“也行吧，这个状态也在我说的‘死’的区间范围内。反正她这段时间本来就不应该存在。”</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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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3"> 迈克尔离开后，龙教授的女儿龙卓妍来到他的书房，望着街头正在远离的迈克尔乘坐的小车问：“爸爸，那几个孩子真的能把人的意识搅乱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4"> 龙兴邦反问道：“那几个孩子真的能把你们的计算机黑掉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5"> 龙卓妍苦笑着说：“爸，你总是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6"> “不是我不正面回答你的问题。”龙兴邦说，“目前我也没有答案，不过过两天，他们就会过来，因为他们自己的意识本来就紊乱了，我正好探索一下原因，到时候你可以旁听。”</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7"> “他们？是二叔约的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8"> “不，是方玉，不过你二叔也会来，因为是老太太带几个孩子过来。”</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9"> “不会吧，老太太亲自过来，爸，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面子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0"> “这孩子，什么叫你爸有这么大面子，龙晓（小龙人）还在他们那边做事呢，再说了，你二叔当年还收留过老太太的孙子李子昪呢，这是面子的事吗？这是人情。你这孩子，别整天阴阳怪气的，得学着点。”</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1"> “嗬，爸，你啥时候也玩起人情世故来了？那当年二叔下乡的时候还住在老太太的家里呢！”龙卓妍有些遗憾地说，“早知道这样，上次就不该留一手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2"> “搞得好像你留一手有用一样。那些孩子只要拽住一个关键词就能刨出一片农场来。”</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3"> -----------------</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4"> 那天方玉接到龙兴邦老师的弟弟龙兴国教授的电话，说有个从火州来的少年要见他，她就猜想可能是晓雨，因为从她的观测中，别的孩子应该不能这么自由走动，特别是“一个”少年，而不是几个，只有晓雨才有资格一个人外出办事。</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5"> 晓雨见到她之后，一点也不拖沓，直接向她提出三个要求：</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6"> 1、把火州那次引发小昭804被害的具体情况做书面陈述，纸质版与电子版各一份，纸质版的要签字按手印特快发送到火州JS区警察分局；</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7"> 2、终止对石飞与吴晴的观测，把与他们相关的调研文档全部提取并交给龙兴邦老师封存；</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8"> 3、备份完整版的关于穷天谷发展历程资料以及新纪人调研报告由龙兴国转交给晓雨。</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9"> 晓雨这牛哄哄架势让本就心高气傲的方玉很有些不爽，但是她还是全部答应了，并准备完全按他的要求做，因为这个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能调动的特别资源，全都与这个少年背后的人物有关。</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0"> 任务派发完之后，晓雨就开始跟她闲聊：“今天正好还有点空，方玉姐要不要去再喝一杯？”</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1"> 方玉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黑色的棒球帽下面那张几乎需要用惨白来描述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却始终洋溢着自信与乐观，迷蒙浑浊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黑洞，当他盯着人看的时候，总是给你无尽的压迫感。</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2"> 他还像大人一样喝酒，要的鸡尾酒还一定要兑高度数的烈性酒。</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3"> 她不知道晓雨可能活不过十五岁因此相对来说大人们对他比较放纵，当然前提是他自己非常自律——喝酒除外。</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4"> 方玉在晓雨的推荐下，要了一杯“红尘旧梦”，望着眼前溢散着淡淡柠檬香味的血一样暗红色液体，她不知道晓雨到底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5"> 晓雨可不管她在想什么：“你该让马博士做点事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6"> 方玉初听这话还没太多反应，但很快就心中一惊：“马流左真的是计划的一部分？”</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