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石星盘

龙兴国回答不了梦瑶的生命起源问题，只能放到后面让他哥哥来解答；龙卓妍在中场休息时问他爸爸与叔叔：“你们不觉得他们应该被保送到大学少年班深造吗？”

龙兴邦说：“我看没这个必要。”

吴晴倒是很想读大学少年班的，她不解地问：“为什么呀教授？”

龙兴邦说：“你们并不是因为某个方面有专长，也没有被发现有明确的兴趣方向，应该有更广阔的空间任凭你们畅游，你们面向的是星辰大海，是不是？”

石飞说：“是的，而且我们更想置身其中去探索！”

梦瑶问：“教授，你有什么建议吗？”

龙兴邦说：“学好基础学科，特别是语文和数学，你们看，你们小学的主科就是语文和数学，而我们那个时候小学只学语文和数学。”

吴晴问：“那又是为什么呢？我们现在精力过剩，完全可以学更多的知识呀？”

“但是，”龙教授严肃地说，“你们现在的所谓‘更多的知识’，完全是出于一种好奇心，所以你们并不会系统化的圈定某一个知识领域进行深耕，当然也没有必要过早地这么做，要不然你们最宝贵的好奇心会被一些枯燥的繁杂的细节所磨灭，最终一无所成。如果你现在并不去在圈定的区域深耕，那么你们一直能保持足够的好奇心，因为当你厌倦的时候，完全可以放下而去另一个领域挖掘开荒，你们的知识面可以非常广，也可以在某个局部非常深，这全凭你们的兴趣而不是生活或工作所迫，你们不喜欢这样吗？”

这是每个孩子都喜欢的，这不就是玩吗？只玩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谁不喜欢呢？

所以他们说：“当然啦！但是你说还必须学好语文和数学的。”

“有问题吗？”龙教授说，“语言是意识的物质外壳，如果没有语言，从唯物主义角度来说就没有了意识，当然从生物学的角度，意识从生命体形成之初就存在，但一定不会那么清晰，那么有条理，甚至在更复杂的问题面前，意识会出现紊乱。而语文更是语言与文化的综合体，包含听、说、读、写、编、译等等，如果没有语文，知识就没有了载体，你们就没有书籍可读，也没有电影可看，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更深入地交流，就算我们不需要交流，我们独自思考的时候，也不会有现在这么清晰明了。你们说是不是？”

不等他们说“是”，石飞又伸长了下巴说：“教授，你刚才提到了意识紊乱！”

龙兴邦说：“对，提到了，我知道你的备忘录里，这一条排在最前面是不是？”

石飞迫切地说：“是的，你能先讲讲关于意识紊乱的根源吗？”

“不能，”龙兴邦说，“因为现在我们正在讨论另一个问题。”

吴晴也眼巴巴地期待着他就此讨论意识紊乱的问题，听他这么说，也跟石飞一样，无奈地认了，只待这个问题讨论结束后能回到意识紊乱的问题上来：“教授，那数学呢？它又不会被用来承载知识。”

但是当她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哦不，还真不是那么回事！”

龙兴邦笑着说：“也不完全是你认为的那样。以你们现在的基础，你们可以这么理解：所有基础科学都是在研究规律，你们把数学理解为规律的承载者与研究工具，所以，你们要重视它的工具属性！”

石飞想了想说：“相对论就是用数学来推导出来的。”

吴晴也跟着表现自己：“早期的太阳系的行星及其运行规律是通过易经推导出来的，教授，易经也是数学是吧？”

龙教授笑着说：“都对，你看，你俩的兴趣点虽然不一样，但是都离开不语文与数学！”

龙兴国接过话题说：“基于数学的工具属性，还有很多你们感兴趣的实体工具，比如罗盘、星盘、六分仪等等，刚才说到自然的大周期，如果能找到一些古老的计算工具，特别是其中最全面的一个，说不定还真能推导出这个周期的运行规律。”

“龙爷爷，还有什么工具？是天文台吗？”

“不，你们小孩子可能连听都没听说过，你们的父母都不一定听说过。那个工具叫石星盘，据说是由一种神秘的黑魔法石制成，我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见到过一次，只记得当时人家用它来演示太阳系的行星以及这些行星的卫星运行规律，甚至还让我看了一眼银河系的主旋臂因较差自转而最终形成新的银盘星云图像。”

一听是石星盘，晓雨不经意间皱了皱眉头，心说那不就是吴晴家那个被她称为青丘之北的工具么，他怎么把它说得那么玄乎？他这心念一动，马上就被吴晴捕捉到了，她偷偷伸手在晓雨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暗暗骂道：“你这个死光头，明明知道它有个名字，叫石星盘，竟然一直让我叫它青丘之北，这石星盘多顺口呀！”

但她表面装作不知道这回事一样，还刻意地问龙兴国：“龙爷爷，你不会是在梦里看到的吧？时间、地点、人物一个都不清晰，就只记得事件了。我们也常常做这样的梦，一直都以为是真的，但是确实是在梦里。”

龙兴国摇头说：“不不不，我们可没做过你们那样的梦，但是我认为你们那个共同的梦，也可能是真的，是你们的生命叠加态的表现！”

梦瑶忍不住问道：“那你还记得石星盘具体的样子吗？”

龙兴国想了又想说：“它最小的状态应该是一个可以看时间与方向的带水平仪的表盘，然后是一个带时间的罗盘，更复杂的状态是一个三维的可以演示星系运行规律的…，啊，让我想想，好像是个球形，又好像不是！”

吴晴说：“我就说吧，一定是梦里见到的。要不然这样一个实体工具怎么可能也会有多种叠加态呢？”

龙兴国突然盯着吴晴的眼睛说：“不对，你这小丫头，看你现在鬼马精灵的样子，明显在刻意误导我，我可不是那个海吉亚！说吧，你是不是知道谁家有？”

他扫了一眼龙兴邦与龙卓妍，见他们都在偷笑不说话，又想了想说：“对了，兴仁哥（晓雨的叔公吴兴仁，无心大师）是在你爷爷家跟你爷爷一起长大的，他俩也都是学地质工程并从事这方面工作的，慢点，不会是兴仁哥给我看过然后又干扰了我的记忆吧？他可是很会玩这类戏法的。对了，丫头，你可不要瞒我，石星盘是不是就在你家？”

没有大人的同意，吴晴绝对不会承认有这么回事的，虽然她从爷爷的房间里偷出来玩过很多次。

她马上把龙兴国的注意力往其它类似的方向上引导：“哎呀龙爷爷，真的没有啦，不过你说的这个石星盘，我怎么感觉与宇宙棋游戏里的样子很像呢？如果真不是梦里，那不会是从电脑上看到的吧？”

“宇宙棋？游戏？”龙兴国转向龙卓妍，“妍，你说，电脑上有这个东西吗？”

龙卓妍见二叔一副较真的样子，无奈地说：“我虽然是学计算机的，但也不是什么都见过呀，一个关于天文地理的游戏，受众面也太窄了吧？二叔，你知道我从小就对天文地理不感冒，怎么可能会注意这类主题呢？”

“那你把链接找给我，我自己看！”

石飞说：“龙爷爷，这个没有链接，是单机版的。”

“单机版的？不对不对不对，就目前计算机的这点算力能推导到银河系的周期就顶天了，那个石星盘可是能计算到第九宇宙。”

石飞吃惊地问：“龙爷爷，如果现在的计算机都不足以计算比银河系更大的星团运行周期，那还有什么样的机械工具能计算你所说的第九宇宙的运行规律呢？”

“是的，石星盘确实是个很传统的机械工具，一个机械工具怎么能计算出第九宇宙的运行规律呢？。”龙兴国嘟哝着，一时无言以对，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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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是在玉洁湖畔的一个名叫“半月江南”的特色餐馆吃的，主菜有酒糟鱼、泥焗鸡、梅菜扣肉和鱼酿圆子，但相对于这些孩子来说，单个菜品分量不大，所以主菜每样上了两份；八个辅碟的小菜份量更小，但是这个是不计量的，一碟吃完马上换一个新花样补上，一直源源不断地被传上来，以至于一向自诩为超级吃货的吴晴也不得不一再惊叹道：“哇靠，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龙兴国还在嘀咕着计算机算力与传统机械工具的问题，几乎没有心思认真吃饭。

龙卓妍有些担忧地说：“吴晴，你不会又把我二叔的意识也搅紊乱了吧？”

“又？”吴晴不解地问：“我以前做过一次了吗？”

“还有个‘也’，说的是海吉亚那次。”梦瑶轻轻碰了碰吴晴，又对龙卓妍说：“卓妍姐，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龙卓妍看着梦瑶，急切地问：“什么办法？”

梦瑶说：“把游戏拷给他，那是免安装的。”

龙卓妍马上对龙兴国说：“二叔，你也别念叨了，她们说回头把那个游戏拷给你，你可以直接上机研究，我给你建个大型工作站，算力保准够！”

龙兴国一下子回过神来，问龙卓妍：“你确定？”

龙卓妍说：“确定，你问他们，他们也很专业的！”

他又问吴晴：“你确定？”

吴晴说：“我答应把游戏拷给你，我确定！”

“这就对了，我就知道你家有，就算没实体了，建模到计算机里也是很不错的。”

吴晴见他不再纠结算力了，开始向传说上引导：“龙爷爷，你所说的那个石星盘可能是谁发明的？怎么有这么神奇？”

“谁发明的？你以为是竖亥吗？”龙兴国说，“这样精密的宝贝不可能靠一个人就能搞出来，而是一代一代升级迭代才有今天的成果，以前可能只是个司南，然后把日晷并进去了，再后来嘛，可能就有了浑天仪的样子，但那肯定不只是能测天体球面的坐标，那上面的时刻应该老早就有，只是以前没有分秒，早期的应该还是采用一昼夜十二个时辰，一个时辰分八刻，不过我认为不可能把铜壶滴漏用在这上面，要不然就不是现在那个样子了。滴漏只有刻度无关周期。”

“那它中间的十字标上青丘之北，具体是指向哪里呢？真的是指向那个叫青丘的地方的北边吗？”吴晴心里想，如果竖亥真的是锚定青丘之北测量大地，那他一定会迷路，所以她认为“左手指青丘北”，其实指的是北极星。

但是龙兴国并没因此与她就此问题进行讨论，而是反问她：“你爷爷的石星盘那么好玩，有没有给你玩过？”

除了撒谎，所有回答都会让龙兴国知道这个石星盘在不在她家。

吴晴哪里会上他的套？她也选择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回到游戏上：“龙爷爷，其实我们女生不喜欢这种游戏的，里面除了模型就是参数，一点也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