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成长计划
石飞身上的药包已经全部被取下，水云仙让晓雨带他到河里的水潭狠狠地泡了个澡，然后回来准备再做一次针灸，据她所说好好睡一晚上就基本痊癒了。
“你也去那边看过吗？进去了没有？”水潭里，石飞问与他一起泡在水中的晓雨。
晓雨来的第二天就跟杨金花打过招呼，骑着石飞的自行车，按吴晴画的路线，一个人跑到那个洞口进去看了看，又出来往山上爬，他想从张湾这边看看潜灵山里面是什么样子，可是上不了多远，就被高高的苍白色石头悬崖挡住了去路。
他没有耽搁，直接回来了。
“我没进去，我从她们的意识里能够获取一些信息。”晓雨给石飞搓着背上的药渍说，“但是我更想知道那边的外围是什么样子。”
“慢，慢着！”石飞转过身盯着晓雨混浊的眼睛问，“两个问题：第一，你怎么还能从她们的意识里获取信息？她们与我一样也都封闭了的呀；第二，你说的外围是什么意思？”
晓雨笑着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看看你，又想太多了吧，我觉得你的紊乱就是自以为的框架是正确的而又不经过测试验证造成的。你现在需要听我说句真话，而且必须接受！”
石飞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我不愿意与吴晴测试，在梦瑶的面前却又很自卑，而对于莫聆又认为不是同类，觉得不必与她进行测试，是这意思吗？”
“能认识自己真好！”晓雨拍着他的肩膀说。
其实石飞早就认识到了，但是，他并不能通过自己来突破它。
他不仅不愿意与吴晴测试，有的时候，他甚至不愿意与吴晴多说一句话，虽然他也知道，吴晴并不是对他不好，也不是对他有什么看法，但就是没法与她好好说话，有时候多说几句就想跟她打起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那样，也许这就是那些算命先生说的犯冲吧；
梦瑶并没有在他面前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甚至更多的时候，在他们几个人中，梦瑶对他更关心甚至更亲和一些，但是他在她的面前总有一种放不开的感觉，可能是因为梦瑶在很多方面都比他强，而且表达观点时非常肯定吧。
他承认自己喜欢她，特别是她这种自信的样子，但由此带来的自卑使他根本无法与她正常沟通，除非晓雨或者更多的人在场；
对于莫聆，他以前真的没有想过自己会认为她不是同类，今天晓雨想说的“真话”，他感觉到了，开始时他自己也感到非常震惊，但是很快他就向自己承认了——难道不是吗？
她难道不是自己排解寂寞与孤独的一个倾诉对象么？
如果还有别的，那就是把自己代入进去，他有些可怜她，可怜这个比自己更不幸的野孩子，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吗？
不！
他还有些嫌弃她，嫌弃她不懂事，嫌弃她不讲卫生，嫌弃她不修边幅…，总之，还有很多。
他现在想，如果她是他的妹妹，他的妹妹整天这个样子，他可能一天要揍她好几回！
不过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他怎么舍得揍她呢？
再说了，她要真是自己的妹妹，生活在这样一个家里，她怎么可能会不懂事，怎么可能会不讲卫生，怎么可能会不修边幅呢？
他相信她一定比吴晴表现得还要好，甚至不会比梦瑶差！
“你又想太多了！”晓雨说。
“但是，”石飞红着脸回过神来，马上追索到前面的问题并立刻续上，然后不解地问，“你现在能从吴晴的意识里获取信息，而不是从我这里呀？”
晓雨转到他的身后，手指轻按着他的脊梁说：“她的小心事太重了，女孩子嘛，当她发现大家都是透视眼，有人说穿着衣服跟没穿衣服一样被一览无余时，她会想尽办法遮遮掩掩，而她又对这些方法是否有效持怀疑态度，她的意识能不紊乱吗？不过她的怀疑是对的，你们所谓屏蔽或封闭的方法并没有经过验证，对我当然是无效的。”
“那你与梦瑶呢？”
“你见到梦瑶紊乱了吗？她只是被你们带偏了而已。”
石飞再三回想，似乎真的没发现她有意识紊乱的明显表现，于是又问：“那你呢？”
晓雨笑着说：“我？我需要与你们统一战线呀，要不然白巫海吉亚怎么会上套呢？再说了，意识相通与意识关联我也没玩过呀，得动起来才能发现问题所在，你说是吧！”
石飞活动着脖子说：“好吧，海吉亚的事我在那天出发之前就感觉到了。但是……”
“但是，”晓雨摸了一下他的头发笑着说，“又忘了想说什么了吧？”
石飞甩了甩他的黄头发，见水珠都甩到了晓雨的脸上，他马上伸手给晓雨擦拭：“哎呀，我想去理个发。啧，现在理发太贵了，要二十块钱。”
晓雨依然笑着说：“你现在有钱了呀，七月份的短视号分成按约定应该到账了的。”
石飞眨了眨眼睛说：“哦，前面本来可以提现一万多的，那现在理发是可以勤一点了。这几天你帮我看了吗？走到哪儿了？”
“这是第五个问题了，先回答哪个？”
“啧，你这一问我也乱了，你就不能想到哪一个就回答哪一个吗？”
“行，这几天我也盯了一下捕虫，没上岸的水陆章已经批量出现，开始集群了。不过视频我没有帮你录，因为阮小昭那边专门安排了人在做。”
“但是，她那边安排人做这事，然后交给我们，我们又让吴夷子叔叔帮我们代管，让风龄传媒旗下的顺风号发布，我怎么感觉像我在电子计算机上用肉鸡控制肉鸡再控制肉鸡呀，兜兜转转的这么大一个圈子。”
晓雨笑着摇了摇头说：“看，你又乱了，你本来想问第六个问题的，但是刚一开口就牵扯到其它问题，兜转不回来了。你本是问：阮小昭专门安排人帮你观测并录屏，凭什么却没有一分钱的好处她还愿意这么干，是不是？”
“是的。”石飞抹了一把头上的水说，“凭什么呢？”
“就凭我们能给她想要的呀！到了年底，她就是有我们同等身份的阈内公民了！”
“啊？哦，好吧，但是这是一次性的。你都说过的，人与人之间的交易，不宜一次投入而指望持续性的回报呀。”
“那银行存款也是一次投入有持续性回报的。因为这个回报相对于投入，回报率很低呀。不过你担心的点是对的，只是角度不对，如果只是商品与货币交换，任何一次性付款然后分批提货或接受服务，都是有风险的，周期越长风险越大，比如月卡年卡什么的；但是如果主动权在一次性并且先行交付者手中，还会有风险吗？”
“哦，我懂了，这又不是帮她办外国公民身份，不，就算是帮她办外国合法身份，能帮她办进来，也能让她失去，是这样吧。”
“更重要的是让她看到了跟我们家合作的好处，我爸说，阮小昭团队对我们家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不存在谁会单方面付出、谁会单方面获取。”
石飞挠了挠脑袋说：“不对，那我不就是单方面获取了吗？”
晓雨在水下轻轻踹了石飞一脚说：“我们之间哪来的单方面？我们都是一体的好不好！再说了，我知道的，你想搭建意识关联，更重要的原因还是想让我的意识盘固定下来，让我能平安跨越十五岁，你不光有这份心，还为此付出了很多很多，在我这里，还能说是单方面获取吗？”
石飞撇了撇嘴说：“啊，你都知道啦？”然后马上转移话题说：“哦哦哦好吧。那，那，吴晴她们马上要过来了，我们起来吧。”
“你没闻出距离与方向吗？她们刚下水库坝。哎呀，还有啊，那些知了猴不能放太长时间，莫聆能吃，我们最好少吃不新鲜的，我们在这方面实在没有她适应性强。”
石飞笑着说：“那是，她还吃死老鼠，还吃得津津有味，我看都不敢看她吃。”
“看看，又迷乱了吧！”晓雨说，“还有问题你没有等到答案，又转到别的方向上了。”
“哟，是哈，绕绕就乱了。那么，账上多少钱的问题不用回答，反正只会变多不会变少，那么，就是意识与外围了。先说意识吧，趁她们过来之前。”
两人爬到大石板上开始擦身上的水。
“我们的方法并没有错，只是这跟无线电信号一样，看不见摸不着，如果不在一起反复测试并统计信息传输形式与产生的结果，很容易被自己的直觉误导，你应该还记得，我们有这个设想之初，就提到过参考宇宙棋里的星盘仪，你还记得青丘北十字标吗？”
“记得吴晴说这次进七星洞，就是在她的意识里有个青丘之北定位，她心里有个十字标。”
“不，她只是像蝙蝠那样定位，梦瑶用上了‘青丘北十字标’，但是后来又迷糊了。我觉得那个空间是动态的。”晓雨说，“另外，我们之间的，这几天可以进一步完善它，我是说意识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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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晴与梦瑶从山上采摘了一些野果，莫聆不光给了她们一袋知了猴，还有一包蜂蛹、两竹筒蝎子、一大串山蚂蚱和两奶茶杯蜂蜜，说是给石飞养伤补一补的。
“她也学会了食补，哈哈，全被我们带偏了。”吴晴边走边说。
梦瑶将蚂蚱提到眼前看了看说：“上午刚抓的，我看到的不是偏不偏，是诚心。”
“所以嘛，她的那个模板武氏梅一定是个诚实可靠的人，那才是她的根。”吴晴动了动耳朵说：“他们在河潭里，我听见他们在说话，我们过去看看。”
“不吧，先把这些东西送回家。大多是活的，拿着也不是个办法。”梦瑶说。
“行吧。”吴晴点点头，“你能从这个角度看到他们吗？”
“能呀，不过要凝精集神，不能分心，要不然也做不到。”
“现在你的眼睛看东西为什么能拐弯，你小时候可做不到的，后来练出来的吗？”
“没有啊。这不是拐弯，可能是折射与反射吧，我感觉应该是…，嗯，与海市蜃楼或者镜子差不多吧，目标折射或者反射到我的可观测范围内，我就能看见了。”
“这么说，你能破掉晓雨叔公无心大师的光影偏离隐身术？”
“咦，你也能想到呀？我当时听丁卯叔叔说他能用光影偏离隐身，我也想到了，所以还跟他试过的。真的能，但是最好还是能听到声音，我要是能像你凝神静听能听到心跳甚至脉搏声音就好了。”
“你说，我们相互之间的强项会不会是可以内部传递的？”
“啥传递？”
“就是，如果你的视力超常，我每天像你那样练习，然后也会拥有你一样超强的视力。”
“我的视力不算超强呀，还比不过晓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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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雨与石飞已经穿好外套，坐在石板上继续闲聊。
“哟，她们竟然没有过来，往家那边去了。”
“嗯？你这下怎么又能感觉到距离与方向了？”
“这几天不太稳定，可能需要强化一下，隔一段时间不用它，就会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