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半条命的石飞
“你怎么知道？”吴晴与梦瑶吃惊地问。
石飞说：“你们身上带有一支，洞口还放了很多支，还在中途作了记号，如果是，那应该走那边！”
梦瑶问：“那青鼬呢？你也闻到了它们的气味？”
石飞说：“是呀，从你们来的方向过来的，只是没露头就把老鬼头吓跑了。”
吴晴说：“我也听出来了，但是，他竟然怕青鼬？”
莫聆说：“是的，要不是那群青鼬，他就能上到水库那边去。”
梦瑶盯着她问：“你怎么知道？青鼬是你养的吗？”
莫聆紧张地说：“哪里呀？没有的，我只养虫子，不养这么大的东西，但是它们不咬我，都离得远的。”
梦瑶点点头说：“好吧，那会是谁带它们来的呢？”
石飞说：“梦瑶，我认为可以问问晓雨的。”
梦瑶眼睛又泛起了绿光：“算了，它们是祖婆收编来的，我们就别问太多了。”
“好吧！”石飞说，“那些记号笔与吴晴家的老磁带放的一起吧，那真的应该走那边。”
吴晴说：“可我们是从这边来的，你怎么进来的？”
石飞朝上方望了望，上边还是白白的天空，青色的太阳：“我从上边……”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了想才说，“嗯，掉下来的！”
梦瑶朝上一望，确实那不是天空：“冰川？”
石飞点点头。
吴晴抬头努力地看着，与石飞看到的一样，也是白白的天空上，只有青色的太阳：“我怎么看不见，哪来的冰川？”
“莫聆你呢？”梦瑶问。
莫聆说：“我，我是从响水涧下来的，那边我出不去。我是说张湾那边。”
石飞“哦”了一声，就没说什么。
“响水涧？你练‘无声雷’的那个地方？”吴晴拉住莫聆问：“不对呀，你过不去，说明这里面也有边界，你却能告诉我们从哪里进来，你怎么知道的？”
“我从山上看到那里的洞口，早上冒出的气雾与响水涧是同步的。”莫聆说。
“那，中间还隔着呢。”吴晴说，“好吧，也许你与我们听与看的方法一样。”
梦瑶拉了拉吴晴：“快走吧，快！我们回去只怕不早了，再说，石飞得赶快回去让我姑看看，这次伤得不轻啊！”
莫聆说：“你们走那边吧，我只能从这里回去。”
梦瑶说：“行，今天我们来不及看你进来的地方了，我们得早点回去，有近路必须抄！”
她们相信了石飞，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因为，梦瑶也望见了另一边的那个洞口。
他们在这个干涸的山洞里，又是一路往下跑，顺着石飞的嗅觉往下跑，前面没有路了，只有一个不大的深坑，他们止住了脚步。
梦瑶向下望了一眼，问石飞：“有弯道，看不到底，跳吗？”
吴晴说：“我也听到了，三块石头的响声在另一边。”
石飞点点头说：“跳吧，不远了！”
梦瑶一纵身就跳了下去，石飞与吴晴紧随其后，在松软的砂石壁上，根本着不了力，只能一直往下滑着，打着旋转，一起跌落下去。
没一小会儿，他们就落到了下面的地面上。吴晴与梦瑶刚一着地就说：“还真到了这儿！”
另一个方向那三块石头被风吹响的声音非常清晰，大家都能听到。
石飞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急凑地喘着粗气。
梦瑶一把把他扶了起来说：“我们知道你已经受伤了，刚才你硬挺着是装给那个黑影看的，没想到你伤这么重。”
吴晴用手抚着他的腰问：“是这里吗？”
石飞说：“是的，没多大事，刚才跳下来时，太急了，有点吃不住！”
他活动了一下腰身，又问：“你们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就因为昨晚莫聆说了位置吗？”
吴晴说：“别问了，我们快点回去，你别硬撑，走，我扶你，不，我背你走！”
石飞哪里会让女孩子背他？他咬牙一挺身说：“没事，往这边走！”
吴晴说：“我知道，我们就是从这边来的，前面不远就是洞口，然后就出山了。可是我们明明进了好几层山洞，怎么就直接回来了呢？还有，为什么来回都一直是往下走的呢？”
梦瑶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意识方位也乱了，但是眼前顾不了太多，她现在也急着想把石飞带出来，别的事回头再说。
石飞边走边说：“错位了。你们以为是向下，其实只是重力方向不同而已。并不都是往下，错位的重力。这个山里，怪怪的，不像是蓝星上，像是秦爷取柴的地方。”
吴晴吃惊地问：“你……，秦爷带你去哪里取柴的？”
石飞脏脏的脸上，挤出一点笑容说：“你都跟杨姨到过她取食材的地方，就不让我跟秦爷去他取柴火的地方吗？”
吴晴见石飞的精神是硬撑出来的，她心疼地轻拍着他的后背说：“不说了，先回去吧！”
到了鹰嘴崖上，吴晴说：“石飞，我们带你下去。”
石飞摆摆手说：“还不至于这么弱吧。”一纵身就跳了下去。
吴晴与梦瑶也跟着跳了下去。
“哪里有水？可以冲洗的那种？”石飞问。
梦瑶往斜侧指了指：“那边，有个小瀑布，我们一起去。”
此时正当中午，天空蓝蓝的，太阳白亮亮的。
石飞想，刚才遇到“死神”的地方，天上白白的，大概就是冰川吧，青色的太阳，可能就是火焰，可是，棋林岗的上空为什么也是白白的天空，青色的太阳呢？
他们已经走到了瀑布下的水潭边。
梦瑶停下来问：“石飞，你掉落到火坑里了吗？”
吴晴望着黑不溜秋的石飞，忍不住笑了一下，说：“黑里泛红，像火炭一样了！”
石飞说：“没有，回去再说吧。你们先去洗，我歇一会儿再去。”说着就要坐下。
吴晴扶了他一把说：“不，我们扶着你，可以一起冲的。我知道你难受，我们帮你搓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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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上，石飞依然跑得很快。
他们在张湾村上山的入口处上段略略休息了一会儿，让石飞恢复一点体力，以便从水塘后边下去。
石飞无力地低着头，倚在吴晴的膀子上，轻声地问道：“我们刚才好像提到了秦爷与杨姨，我怎么突然想起了我们梦中的那个学校的事呢？我总是想不起来的呀。还有，我包里多了个小球，好像很硬，会不会也是梦中那个学校里带回来的？”
梦瑶轻抚着他的手臂说：“这事聊起来很伤脑，你这时候就别想了，我们有空再聊。你眯一小会儿，我们赶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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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晴骑着自行车，前面坐着梦瑶，后面坐着石飞，一路摇摇摆摆地回到了石湾村。
她们路上商量是趁水木心到外面打牌去了，偷偷跟吴晴回家，先搞点吃的，再找苏昆语来给石飞看看。
然而，他们进到院子后，当吴晴推开虚掩着的中堂大门时，见到的却是妈妈布满阴云的脸。
原来，今天吴晴与梦瑶俩换这套衣服，而且连吃的都没带，却过了午饭时间还没回来，水木心就开始担心了，然后再去盯着石飞家，发现他也一直没回来，所以她坐在这里等着他们。
她今天没有感觉到他们出边界，却又搜索不到她们在哪儿，这是她最心慌的。
还没等梦瑶与石飞进门，她就拿着一把戒尺站了起来：“哪里去了？”
吴晴吓得马上退了出来，连连摆手说：“妈，妈，妈，别打，别打，你听我解释！”
石飞见状，挡开吴晴，挤进门去说：“水妈妈，是我不好，是我乱跑的，她们是去找我的！”
水木心一见石飞，马上扔了戒尺，拉着他的手，拖条凳子让他坐下问：“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气色这么难看，你这是怎么了？”
她冲着吴晴喊：“你，去把厨房的饭菜热一热！梦瑶呢？”
吴晴答应着跑进了厨房。
梦瑶进门说：“水妈妈，我在这儿呢！”
水木心问梦瑶：“梦瑶，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抚着石飞的后背，心疼地说：“把这孩子弄成了这样，到底怎么啦？”
梦瑶说：“遇到一个黑衣服的怪人，臭哄哄的，像书上说的死神一样的人，打了一架！”
水木心问：“青天白日的，什么地方能遇上这样的怪人？”
她挨着石飞坐了下来，把石飞搂在怀里说：“还打了一架，怎么就他一个人受伤了呢？打到他哪儿了？”
梦瑶说：“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们找过去时，他们已经打起来了，没看到打哪里。”
石飞从水木心的怀里挣脱出来说：“水妈妈，不怪她们，是我惹的事。”
水木心问：“你这孩子，你知道那是哪儿吗？”
石飞说：“我进山后，掉下去了，不知道那是哪儿。”
“你又进山了？我怎么没感觉到呢？在棋林岗掉下去了？”
石飞说：“不是，是过了冰川，然后遇到了一片火海，我滚回来就掉下去了？”
水木心吃惊地问：“冰火崖，你过了冰崖后上到了火崖？”
石飞说：“是的，过了那条河，前面是冰川，我爬了上去，遇到像火一样的人，我怕打不过，往回退的时候掉进了冰溜子的缝隙里，我晕过去了，可能又掉到更下边的地方，然后就在那里遇到了那个黑衣人！”
他没有说那个水晶球，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说。
梦瑶一听，吃惊地说：“啊，上面也打了一架？”
“石飞受伤了。”吴晴在厨房里说，“妈，怎么办呀，你想想办法呀！”
水木心没有理她们，只是更加吃惊地问：“不仅能过风水河，冲上了冰火崖，还上了晴陌川？”
石飞点点头，然后问道：“水妈妈，前面就是晴陌川了吗？是什么样子的？
水木心面色沉重地没有再说话，她向梦瑶示意让她坐下。
好半天，吴晴在厨房里叫：“可以吃饭了。”
水木心才说：“你们先吃饭吧，吴晴，去，到菜园子里叫你二婶回来。”
然后站了起来，边往大门外走边自言自语道：“你这孩子，唉，看来这次必须请我家老姑奶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