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莫聆的野性
杨金花登机后，不等飞机起飞就已经开始闭目养神，整个飞行过程基本都是这样；晓雨闭上眼睛进入沉思状态，梦瑶戴着耳机看短视频，石飞与吴晴虽然没有来时那种第一次乘飞机的兴奋劲，但依然在飞机起飞时趴在小小的窗口朝下望。
“嗨，石飞，你试想一下，如果我们也能飞这么高，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吴晴说。
“什么感觉？”石飞不解地问，“你现在不是已经飞到这么高了吗？”
吴晴说：“不是啦！我是说不用工具，我们自己飞。假如我们能做到呢？”
石飞摇头说：“没有必要，有工具不用，自己飞不累吗？”
吴晴说：“可是工具会让人产生依赖，让人类开始退化而不是进化。”
石飞问：“如果一定要进化到什么都让自己干，目的是什么？”
吴晴又说：“不不，我们不要抬扛。你说，为什么蓝星上没有进化出三栖生物呢？”
石飞从自己的那句话里得到了一个启发，他不想再聊那些无聊的东西了，于是对吴晴说：“你还是看看莫聆在干什么吧，我要思考一个问题。”
吴晴说：“可是飞机屏蔽了…，”她马上想了起来，“哦，现在的飞机连手机都可以开着，一定没有屏蔽。”
石飞说：“以前登机后要关手机也不是因为有屏蔽，你想多了。”
吴晴见他还在跟自己说话，就问道：“你又思考什么？”
“发会儿呆不可以吗？”他说完也学着晓雨沉思的样子，耷拉着眼睑进入冥想状态，然而他并没有晓雨那样的帽子，当然也就没法像晓雨那样通过九洛上网或者与别人聊天甚至驱动他的身体副本到别的地方玩，所以不等他开始思考问题，很快他就进入了梦乡，然后在梦里接着发呆，学晓雨沉思的样子，然后很快又进入了梦乡，在梦中再接着发呆……
但是他自己似乎知道陷入了可怕的梦循环或者循环梦，生怕一个接着一个地进入梦境，想要回头也必须按顺序一个接着一个醒回来，如果醒错了，就会在梦中迷路，最坏的情况就是永远被困在梦中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往回找，像破密码一样一个一个地破梦，一个接着一个地醒回来，直到他确定自己真正醒回到现实。
石飞抬起眼帘，有些兴奋地拿起手边的一杯拿铁喝了一小口，这是刚才以为他睡着了的空乘人员根据他上次乘机所留下来的信息为他冲泡的，小托盘里还有他的喜欢吃的朱古力味小面包和橙子。
“这也是一种意识关联！”晓雨正看着他，看来他刚才已经获取了石飞的意识，“只是最基础的那种，我们可以称它为信息关联，以区别于我们之间的这个专用术语。”
“既然你都感觉到了，为什么不把我拉回来？你不怕我陷进循环梦里出不来吗？”石飞困惑地看着晓雨。
“你没注意到吗？”晓雨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咖啡，这样的信息并不是存储在每个空乘人员的大脑里，不只是他们记不住海量乘客的关联信息，更因为航空公司需要每一位空乘人员都能精准地为每一位有记录的乘客主动提供合适的服务。你知道该怎么做。”
石飞说：“他们能知道我想喝什么，并不是从他们个人的记忆中调出与我关联的信息，而是从计算机终端调取数据库里的信息。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关心我刚才陷入了循环梦！”
梦瑶放下手机说：“因为那是晓雨刚刚从网上看到的小作文，就照样子加载到你的意识里的，然后你就信以为真，好像以前就知道循环梦一样，并且以为自己陷入了循环梦。”
吴晴咯咯地笑着问：“你以前有循环梦的概念吗？”
石飞马上反应过来：“啊？还能这么玩？”
晓雨也笑了：“我只是试试，这主要来自于我们相互之间的信任，不然我是做不到的。所以对最信任的人也要建一道意识防护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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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聆她们一行六人就在当地的山民家里吃午饭，波西卡与盘卡要他们杀一只羊，然后一起吃烤全羊。
易青青看得出来，这些山民一边在极力讨好他们，一面又非常讨厌他们。
她知道这两人会让她们一起跟着白吃白喝，不过，她不会接受的，她有她的原则，按照在火州的江湖规矩，她拿出三百块钱给做饭的这家山民。
那个山民看着波西卡与盘卡，不敢接。
“你不用给他们的。这些贱民，当年侵略者打过来时，我们的祖辈跟着阈内卫国军拿生命来捍卫国家和地方的安宁，他们的祖辈在干什么？像乌龟一样缩在山窝窝里装孙子，等我们跟着阈内大家庭吃香的喝辣的，他们这些没人要的，又想跟着沾我们的光，混进来一起享福，想得到挺美的！”盘卡伸手把三张纸币接了过去放进自己的包里，继续吃喝。
在见到盘卡与波西卡时，阮小昭就已经搜寻了他们的个人档案：
这个牛逼哄哄的盘卡并不是他自己所说的祖辈参与了卫国战争，他的爷爷本来同样是坎帕林山里人，只是战争结束时还在帕林东给人家店里当小二，所以留在了这边；
恰恰相反，坎帕林靠近帕林东二十公里左右的这片区域山民当年救助过很多受伤的卫国勇士，并为卫国军提供过骡马等运输牲畜与瓜果等山里食物。
她们上山前在收拾行李时还聊过此事，都觉得能接纳坎帕林应该是因为后面这些。当年那些本来在山里混不下去而出来讨生活却因战争滞留在山外的，反而阴差阳错得了便宜。
易青青本不想过问他们同宗同族之间的矛盾，但是他不应该把钱接过去自己收了。
她盯着他，手一直伸着：“拿回来！而且我告诉你，我很看不起你！”
波西卡知道她们不是这边的山民，而是从其它区域过来混证的，不过目前还不知道她们的深浅，所以他叫盘卡把钱还给她。
盘卡不情愿地照做了。
当易青青再次把钱递给那个山民，这个不知死活的盘卡竟然又把钱抢了过去。
还没等鲍玲玲行动，莫聆已经把盘卡的一只手按进了烤架的炭火里，虽然她自己的手也在炭火之间，但是只有盘卡的手上冒着蓝色的浓烟，那小子痛得小辫子直抖，嘴却依然很硬：“妈的小婊子，我一定会让我们的政府弄死你！”
莫聆另一只手薅住他的小辫子就要把他的脸按进炭火里，但是被阮小昭拦住了，阮小昭顺手把她的另一只手也拔开：“差不多就行啦，等会儿还要让他接着拍照呢！”
“拍照？”盘卡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还想拍照？我要是让你们走出这块地盘，我就是你们的孙子！”
鲍玲玲看着易青青，易青青眼睛却注视波西卡，她发现波西卡在审时度势。在这个过程中探她们几个的底子，如果太硬，他就从中打圆场；如果真的只是来混证的，那就收了这几个娘们，反正这里天高皇帝远，尤其是外面来的，而且还是几个女人，绝对翻不了天。
波西卡不动，易青青也就不给鲍玲玲眼色。
阮小昭不再拦着莫聆，莫聆可不管她什么意思，只要没被拦，她就要动手：拿起炭火钳子随手就往前一捅，这一下正捅在盘卡的右眼上，这个自以为骨头比嘴硬的汉子撕心裂肺地惨叫着往后倒了下去，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莫聆手中的铁钳指向波西卡问：“给不给我们拍照？”
波西卡在这种场景下哪敢乱动，连连答应着：“拍，拍！”
盘卡在地上还嘴硬，还在叫嚣着要让政府弄死她们。
阮小昭实在忍不住了，走到他边上用脚踩住他的另一只手说：“你狂就弄你，你们政府狂就弄你们政府，我们的政府比你们的政府大！”
就这一句，波西卡完全听明白了：这几个人的来路不是不正，而是太正了，并且她们自身还非常硬，就他与盘卡两个，眼前弄不过人家，回到镇政府依然弄不过人家。于是马上站起来几乎是半蹲着向阮小昭说好话。
他看得出来，这几个娘们中，阮小昭是个头头。
正如波西卡所料，镇里的最高长官达奚文忠在这个不是工作日的下午，亲自来指导工作人员当天就必须把她们的手续办好。
当他见到眼瞎手残的盘卡时，怒气冲冲地一连搧了这个混账十几个耳光，边搧还边骂：“你小子真眼瞎呀，找死也不选个好时辰！”
然后下令把盘卡关了起来，并命令所有人对这件事要绝对保密，包括给阮小昭她们几人办理证件的事。
“绝密，明白吗？谁嘴巴漏风老子就弄死谁！”他冲着站成一排的下属吼道。
晚餐由他亲自陪同，在帕林之星设宴接待她们，几乎把这家酒店餐饮部所有的菜品上全了。
席间他还赔罪说：“几位，实在是小人权力有限，证件必须由区里制作，所以请稍安勿躁，略等一天，小人明天一早就去区里找关系加急办理，下午三点前一定亲自送到各位手中！现在只请各位吃好玩好！”
她们并没有接受他安排到这边来住，而是回到了坎湾传说。
她们的车被送回来了，虽然她们拿到证就用不上了，但是当晚在莫聆的窜掇下，还是开了出去，把周边能开进去的地方都逛了个遍，晚上九点到十点半这段时间，这个巴掌大的小镇子里每个人都能听到那辆越野车时不时响起的刹车声与鸣笛声，直到她们完全尽兴了，才回到旅馆，莫聆又花了十六个银币让路边烤鱼的大爷给她们送了八条烤鱼和一堆蔬菜。
就这几天，她们彼此发现性格很合，尤其是野性，加上阮小昭的稳重、易青青的冷静，似乎可以组成一个战斗小队，虽然她们除了可能要去曼多萨还不知道具体计划是什么。
第二天上午没什么安排，也没人敢来打扰。莫聆就去找那几个小孩，发现他们竟然把埋在地下的大孩子扒了出来，不知道是谁带头的，竟然用石头将他们再次砸晕过去，并脱了他们的衣服套到自己身上，衣兜里的钱和小刀子也归他们所有了。
莫聆又一次想起了她在溶洞里的情境，有些触景生情。
她去买了些吃的，并给了他们每人两个银币。
整个上午都在教他们怎样才能在水下生存，怎么跑得更快，怎样打架才会赢，甚至还教他们怎么变成一个带壳的新纪人。
那几个比她更小的孩子反正有吃有喝还有钱拿，都认真地听、认真地学，本质上只是讨好她、想给她留个好印象，才半天时间实在接受不了多少东西。
“你们要好好学，要是学会了我教的这些东西，就不用打死那些大孩子了。”她像大人一样语重心长地说，“如果学会了我教的这些，他们甚至还会成为你们的跟班，你们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会做什么。”
她离开他们时，还再三嘱咐着：“别偷懒，不要怕吃苦，真的，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拿到证件时，接她们的人再一次出现。
本以为是一个战斗小队的她们竟然要就此分开，只有阮小昭一人会按她们猜想的前往沙利王国的曼多萨，鲍玲玲跟着易青青一同去穷天谷，而段莫聆竟然会再回到石湾的麻山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