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拔钉子
陈娘平静地说：“是你的感觉，你太紧张了，太急于摆脱这个环境，意愿中希望能瞬间脱离险境，但是现实的时间并不按你的意愿流动，你就有了被控制的感觉，不过你对自己的肢体行为很自信，就把这种感觉转嫁给车辆了。”
水木心惊讶地回头看着她一直以为在那个偏远山村生活了几十年的没见过世面没什么文化的农妇，竟然吐出连她这个上过大学的现代年轻人自愧不如的妙语。
“看什么？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就不该进入超适应状态吗？”陈娘盯着前面说。
水木心不知所谓地点点头：“应该，应该！”
陈娘继续说：“我们可不需要新生代肉虫所依赖的奶嘴乐，那么多可以汲取的知识有空时多啃一点不香吗？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营养！”
杨金花说：“这方面我们这代人小时候可真是营养不良啊！”
水云仙跟着说：“所以现在我们汲取起来比孩子们还疯狂。”
水木心与苏昆语这个时候才真正自愧不如，却只听陈娘又说道：“昆语这种状态相对于你个人，时间已经发生了扭曲拉长，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度日如年。”
苏昆语喃喃地应答着，老太太说得没错，她此时感觉有无数股力量向她压迫过来，她真的有度日如年的感觉，迫切希望尽快逃离这个环境。
就在此时，她清楚地看到一颗破甲弹朝她们的车飞来，然后从另一个方向又飞来一颗，再一颗……，她凝神屏气，尽量使汽车平稳地进行在快速车道上，虽然她的心似乎马上就要被压迫得从嘴里吐出来一样。
子弹在一点一点靠近，她感觉时间变得越来越慢，正如她现在所希望的一样，第一颗子弹在接近汽车十米左右时，速度也跟时间一样骤然减慢，然后像是被凝结在空中一样，良久之后最终变成了齑粉，灰飞烟灭。
然后就是第二颗，第三颗，它们依次重复着第一颗子弹的消失过程，直到车辆再一次进入了隧道。
不只苏昆语的手心在冒汗，水木心的背脊也被冷汗浸透了，她很有些后悔让昆语开车，如果她有一丝丝意识紊乱，她们五个人就得从这个诡异的山谷中步行着走出去，如果是那样，不知道在她们挣脱车辆的瞬间，会不会遭受看不见的敌人的袭击。
“不会！”陈娘似乎听到她的意识里的语言，轻声地说，“要不然就不会来了。”
从金水乡政府方向返回过程中，陈娘按她意识里锁定的区位开始对那些“眼睛”下手。
她对水木心与苏昆语说：“你们也不用紧张，就你俩在这里来来回回，也没什么事，只是今天两位老姐姐在，她们锁住了你们的炁场，让这些眼睛都露出了水面，而我呢，正好可以触发它们的程序，让你们看清楚这些只是小把戏。没事了，应该一个不剩。”
杨金花补充说：“我们没到石湾之前，这边就会被补充上伪装的替代品，让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水木心还以为是自己没有影响那些眼睛，没想倒是老太太们在做手脚，自己却浑然不知，猛然间感觉惭愧与不安。而苏昆语惊魂未定，想得也就更多：“可是刚才那么大动静呀！”
水云仙安慰她说：“你这孩子，就一个山窝窝里，提前安排屏蔽很难吗？”
苏昆语转头看了一眼副驾座上的水木心，这时的水木心正看向她。
“木心，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苏昆语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也想再动一动？”水木心又何尝不是如此？她说，“我看了晓雨从方玉那边带回来的报告，吴晴在帮着整理。其中关于龙叔的哥哥一个学生名叫牛登木的，他的记录，就让我很有感触，他本只是一个成年的肉虫，竟然也能逆袭跃升为三叶虫，然后更加用心用意，短短五年时间，都已经上岸了！”
苏昆语又提到了她一直认为是奇迹的何青子：“你看青子兄弟，才读了三册书（一年半），自从扁子（李子昪）到你家老姑奶奶身边疗伤呆了一段时间，让他接触到了更多的书本并学会了上网，你看他像开了挂一样，这十几年下来，比我们的知识都丰富了，扁子现在都能放心地把外围事务全交给他。我们却在这里原地踏步！”
“不怨了，只怪我们的环境太舒服了。再玩一把吧，当年谁还不是个熊孩子？谷星不在，我们俩一起玩，反正环境是现成的，孩子们跃升，我们也不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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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飞找爸爸把他妈妈留下的枣槊要了过来，而梦瑶在晓雨的指导下，把那张如意网当成了如意鞭使；吴晴虽然已经不再只是卖弄一身的蛮力，各种方法与技巧渐渐顺手，但她觉得石飞与梦瑶都有家传的宝贝，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很是失落，突然停下来坐在一边发呆，其实说发呆是不对的，她完全是在生闷气。
“咋的啦？”晓雨坐到她身边问。
吴晴不看晓雨，把目光往另一边移去，扫向水库的水面：“没咋的，不用你管。”
梦瑶似乎也感觉到了异常，收了如意网，也坐到吴晴的身边，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问：“有什么不爽的吗？要不今天就去作一把？”
吴晴撇了撇嘴说：“才不呢，你们都有工具，我空着手，怎么跟你们去作？不去。”
莫聆早已跟了过来，她两手一摊：“我也空手的，我陪你去作！”
梦瑶已经懂了吴晴的心思，望着把枣槊玩得上下翻飞的石飞说：“你看，东妈妈都留了东西给他，你怎么可能没有呢？青丘之北不比我家的如意网与石飞的枣槊强吗？”
吴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是哈，我家怎么可能不给我留点什么呢？特别是我爷爷，他可不只是给我留了辆二八大杠，青丘之北才是传世珍宝嘛！”
但是很快，她眼睛里的火光又煙灭了：“唉不对，那玩意又不能当武器！”
“哪能呢？你怎么能把武器狭义地理解为拿在手上砍砍扎扎的家伙呢？”梦瑶说，“电磁炮是不是武器？火箭弹是不是武器？中子弹呢？”
晓雨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说：“是呀，还有气象武器、基因武器、生化武器、时间与空间武器……”
吴晴一把扯住晓雨的衣襟喊道：“停停停，时间……”
她的话音才起，还没说完整，就被晓雨从坐姿变为三七步转了个圈子，顺手一带，扯着她的胳膊拧了过去。
吴晴身体走在意识前面，顺着晓雨的拧劲斜滑一步抢到了晓雨的前面，身子也是一拧，反把晓雨带了出去。
两人一来一往，早已奔到石飞的面前，石飞侧闪不及，只好往上一跳，让过他俩，冲着梦瑶问：“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莫聆睁圆了眼睛直直地看着：“晓雨考试呐，哇，这要是用在我们那个溶洞里，可以成一霸了！”
这个时候，只见晓雨一收手，让吴晴落了空，他自己早已回到梦瑶的身边，坐回原来的位置，让莫聆看得目瞪口呆。
吴晴似乎没把这几下当回事，还掂记着“时间与空间武器”，指着晓雨说：“你得跟我讲讲时间与空间武器，我喜欢这个！”
梦瑶说：“我觉得不是你喜欢这个，是你已经在根据现有的条件做应用技术匹配！”
吴晴过来挤到她与晓雨中间坐回了原位：“行吧，就是这么回事，那宝贝我得用上！”
石飞收了枣槊，走过来坐在他们的面前：“你不是天天跟梦瑶玩宇宙棋么？那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答案，只要你去找，总有一款适合你，哦不，你的青丘之北总会给你一个最合适的工具组合。”
莫聆挨着石飞挤在他与梦瑶之间坐下问：“什么工具组合？”
晓雨说：“吴晴已经用它开发出很多应用工具了，虽然它曾只是被当作罗盘用的活体球。”
“以前也不止是可以当罗盘用好不好！”吴晴得意地说，“那可是个星际罗盘，是星盘！”
莫聆指了指天空：“那上面也能测量？那天上都有什么呀？”
“何只是天上，日月星辰都能测量，你看不到的，很大很远的，都能让你从里面看到，还能知道每个星辰相对于你定位的原点的运行方式与周期，神奇吧？”
“我都没注意到这些。”莫聆爬到吴晴的面前，“你明天再带来让我看看吗？”
吴晴见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又嘚瑟起来了，把自己知道的不知道的网上看的自己瞎猜的大千世界的样子一古脑儿输出给她。
莫聆张着小嘴伸着脖子听得目瞪口呆，她原以为这个世界也就穷天谷和潜灵山这种样子，然后出去一趟发现曾经从别人的意识里读到的世界却是那样的纷繁复杂，再听吴晴解释脚下的这块大地不是平的，而是一个球面，就已经让她无法理解了，然后又说拥有这个球面的蓝星只是天上那个太阳边上的其中一个小球之一，再然后又说这个太阳只是银道面上浮沉漂流的一个小气泡，再往下说她更懵，徒然不知道自己是谁、现在在哪儿了。
梦瑶一手搂着莫聆，一手搂着吴晴说：“吴晴，你开始逗小孩玩啦？”
石飞说：“要是晓雨把他的九洛共享出来，莫聆也能上网的，你就没啥嘚瑟的了！”
吴晴瞪了他俩一眼，转过头来想把话题岔开，她问晓雨：“最近有什么安排，我是说可以出远门的那种，我们也得多到外面走走的。”
“不是说过了吗？我们过两天去请教龙教授，到木州的！”晓雨说，“周五去，祖婆说了，她周五安排人来接我们。”
话题果然就这么让她给岔开了。
说到去请教龙教授，石飞有很多问题想请教，他甚至做了一个长长的备忘录，生怕到时候会漏掉什么而抱憾归来：“要是时间足够长就好了，我可以问很多问题。”
梦瑶笑道：“足够长是多长？没有个相对值吗？”
莫聆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心里痒痒的：“我也想去。”
吴晴大手一挥：“你都能进我太外婆家的门了，我跟我妈说一声，带你去！”
“不能吧？”石飞说，“这次是杨祖婆带我们去，苏妈妈与水妈妈都不去的。”
梦瑶补了一句说：“而且，莫聆那天也要动身的，去坎帕林，吴晴，你也是知道的。”
吴晴看着莫聆，咧着嘴说：“是你自己没时间，那可怪不得我啊！”
莫聆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用力点点头。
梦瑶安慰她说：“没关系，等你有了身份，就能跟我们一样，去哪里都可以！”
莫聆嘴角翘了起来，脸上挂满了憧憬：“嗯，那我想去曼多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