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同的噩梦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 回到酒店已经一点多了，路上没有看到他们以为会看到的安保车辆与人员，是龙卓妍开车送他们回的。</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 吴晴暗自认为，有晓雨在，而且他们四个人在一起时，有没有安保已经不重要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吴晴带着梦瑶与石飞循声去找第一个藤景赐的延伸体时，就有四个成年人盯着他们的行踪，虽然最终确认他们三人没有危险，但还是在他们去找第二个藤景赐的延伸体时，经过极其简单的冲突便把第一个藤景赐延伸体连同车上的人一并带走了；不用说，第二个藤景赐延伸体也不会再留在原地。</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 他们开门时，发现老太太正在他们那个套房的会客厅里看电影，是他们看过的那部《名利修罗场》，见他们回来了，也就起身准备回自己那边。</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 梦瑶说：“祖婆，你把电影看完呗。这里隔音很好的，我们休息不会受到影响。”</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 杨金花拂了拂她的马尾辫说：“不用的，我那边一样可以接着看。”</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 吴晴似乎有很多话想跟老太太说，同时也想解释她们今天为什么喝了酒，但是老太太没有给她机会，只是轻声说了句：“我看你们的意识没再那么紊乱了，嗯，挺好。不早了，都洗洗睡吧。”</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8"> 他们并没有听老太太的去洗洗睡，而是坐在客厅里，讨论起这一天发生的事，特别是晚上这部分，吴晴认为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包括龙卓妍晚上安排与方玉见面，马流左的出现，以及看起来是由他们引导出让马流左聊牛登木，甚至他们几个以前的意识紊乱也是被安排的。</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9"> “那么，是谁在计划呢？”梦瑶觉得吴晴又魔怔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0"> 吴晴有点拿不准，但是她把更多的事关联到一起，就有答案了：“是老太太，祖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1"> 晓雨在给大家泡茶，喝过酒之后，他自己是会喝茶的，现在他准备请大家一起喝，他边洗茶边说：“吴晴，你想多了。哪有那么多计划？我们只是一群小孩子好不好？”</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2"> 吴晴不服气，乜了他一眼说：“你跟石飞在春节的时候不就参与了她的那场战斗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3"> 石飞撇撇嘴：“战斗？我们最多只是参与搅搅局，方便大人行动。”</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4"> 梦瑶说：“那次其实主要还是让他俩得到实战训练。”</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5"> 吴晴说：“我们也应该有呀！所以他们行动，也该把我们列入计划之中，我们多少能起点作用吧，我们还得到了实战训练，不是一举两得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6"> 晓雨把茶递到吴晴的面前：“好吧，计划之中，反正我感觉你与石飞是一定要去一趟穷天谷的，不然你们不会罢休的。”</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7"> 吴晴说：“不可以吗？正好有人给我们当导游，而且目前是最好时机！”</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8"> 她看了看石飞，石飞说：“当然，做梦都想去！”</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9"> “哇，你们的导游是药检员呐，到时候可以带点货过来！”梦瑶说，“嗨，我就想不明白了，按马博士这么说，穷天谷怎么就沦为卖狗皮膏药的地方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0"> 晓雨说：“这很正常，马博士只是听说，那只是其中一个部分，也就是被牛登木利用的这一部分，再添点油加点醋，听起来就更真实了。易蓝蓝就没的观测，什么情况都没搞明白就瞎行动，信息不对称又沉不住，所以他们的命运天差地别。”</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1"> 从易青青那边通过易蓝蓝获取的信息，以及马流左今天透露的这些，晓雨心里有数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2"> 这个牛登木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样，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且还可能越走越偏，最终可能会把自己变成《名利修罗场》里的多坎尔。</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3"> 东玄向他们阐述穷天谷概况时没提到他，这不是东玄疏忽了，而是东玄根本获取不到他的信息；很多内容在方玉提供的档案里也没有，看来他在境内，把自己藏得比藤景赐还深，难怪青子叔说布氏财团的这颗弃子可能会变成定时炸弹，他要是炸了，穷天谷可能就彻底没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4"> 这个牛登木自己可能还浑然不知，竟然还想让石飞与自己这几个人去那边一趟，给他撑场面——他真的把那边当成江湖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5"> 晓雨反过来想想，觉得牛登木也许并不是浑然不知，他可能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仅凭马流左没边没际瞎吹的那些所谓的政治手段，吓唬国王奴和没有背景的国王还可以，想成为穷天谷的王，他的根基太浅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6"> 所以他才想到让石飞与自己去撑场面。</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7"> 石飞的背后是谁？</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8"> 东妈妈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9"> 自己的背后，不用说，是何家冲，更是外人并不太了解的水杨集团。</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0"> 如果真是这样，说明他早已权衡过，新纪人段位上有东妈妈的亲生儿子压住阵脚，科技与经济上有已经强于布氏财团的水杨集团或者他只知道的何家冲为靠山，更何况背后还有目前正处于鼎盛时期的阈内王国，对于他来说，这就足够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1"> 他要的并不多，只是穷天谷，这本来就是个不大的地盘。</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2"> 这就等于说他也有了计划。</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3"> 晓雨知道，包括布氏财团、龙教授、牛登木以及他的同学马流左，甚至方玉，更甚至有国家队的意志，各有各的计划，汇总到一起就是趋势。</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4"> 晓雨想，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去看看，反正石飞与吴晴也不会甘心，拦也拦不住，这算是顺着大趋势行动的，顺势而为总比逆势而为安全一些。</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5"> 陷入沉思状态的晓雨眼帘外，石飞、吴晴与梦瑶还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似乎都已经不在状态，但是大家都不肯停下来去睡觉。</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6"> 墙上的壁灯与顶上的主灯把会客厅照得亮堂堂的，不仅如此，他们还把房间里连卫生间的灯都打开了，感觉像是大年夜的家，但是他们并没有守年那样聊到天亮，一阵漫长的沉默之后，他们在不知不觉间，东倒西歪地滚在沙发上美美地进入了梦乡。</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7"> -----------------</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8"> 石飞隐隐感觉自己的意识离开了身体，高高在上地悬浮在半空中，俯视着由无数生灵构成的自己的躯体，它们由一个个小小的点集合成小的集群，这些小的集群又集合成略大的集群，最终组成更大的集群，这些更大的集群集合成了他这个躯体。</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9"> 它们在按他意识的导向进一步优化他的躯体，但是有些过程他认为不对，所以石飞的意识忍不住沉了下来，亲自参与调整一些细节，却发现越调越乱，甚至想调回到从前，已发现不可能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0"> 渐渐的，他的躯体从这些部位开始，一点点地分解，而且越来越快，他的意识根本无法阻止，直到最后躯体完全坍塌成尘埃，尘埃进一步分解化成虚无，只留下他的意识孤独地在风中彷徨。</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1"> -----------------</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2"> 晓雨的梦却与石飞相反，他感觉躯体被自己的意识紧紧地缠裹着，似乎意识怕躯体跑了而跟不上。</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3"> 意识形成了新的集合体，它们总是比躯体先获取外界的信息，所以无需传导就直接做出判断，当需要躯体行动时，意识可以在第一时间发出指令而让躯体更快做出反应。</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4"> 这个躯体似乎是肉体、炁场与那套专门为他打造的人工智能系统。</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5"> 然而，被意识裹挟着的躯体虽然更早获取指令，却并不像他想要的那样快捷，而是像戴着笨重的枷锁一样施展不开，一举一动比树懒还慢！</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6"> 由于意识发出的指令更快，躯体行动更慢，造成躯体在前一个指令才刚刚开始执行就转换到第二个指令的行动，第二个指令才刚刚开始执行又转换到第三个指令的行动，如此下去，每一个指令都只是刚刚开始就终止了，看起来并不像在行动，而更像是受到惊吓而哆嗦颤抖！</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7"> 渐渐地，他的躯体完全失控而瘫痪，令他的意识完全失去了控制躯体的能力，彼此都成了坍塌的魔方，散落一地，再无任何关联。</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8"> -----------------</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9"> 吴晴梦见自己拥有一个庞大的密室。</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0"> 只要躲进密室或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藏进密室，那么只要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就永远也不会有人能够发现她的秘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1"> 但是，她发现，现在她的密室出现了很多扇门，而且无论走进哪扇门，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2"> 她疯狂地从一扇门走进另一扇门，从一间密室走进另一间密室，可是，明明她是往里走的，进去的却不是密室，而是室外。</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3"> 眼前这么多门，门里本应该有无数间密室，却找不到一间可以隐藏她的秘密，可她依然停不下来，从一扇门走进另一扇门，从一间密室走进另一间密室，像疯了一样奔跑着，完全不知道停下来会是什么样子。</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4"> -----------------</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5"> 梦瑶梦见她的姐姐告诉她，他们苏家必须在腊月二十八过年，如果有人违背祖制在腊月的最后一天也就是腊月二十九或三十过年，那么一定会在第二年清明节那天摔断腿。</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6"> 她因为离开了老家来到了石湾麻山嘴，这里都是腊月的最后一天过大年，她没有办法独立一人腊月二十八过年，所以为了不被摔断腿，她在第二年的清明节这天从早上开始就没出门，只是在房间里看书，等待着把这个诅咒可能给自己带来的灾难躲避过去。</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7"> 一天总算熬过去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8"> 夜幕渐渐降临，她依然不敢大意，坚持静守在家中，甚至连房门都不出，直到书桌上工艺钟的小和尚有节奏地敲了十一下木鱼，她才放松下来，疲惫地进入了梦乡。</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9"> 然而，她梦见有个人砸开了她家的大门闯了进来，拿着一个大铁锏，对着她的腿就打，把她的胫骨直接打成两段。她虽然感觉不到痛，但是心里非常恐慌，她盯着那个打她的人看，发现竟然是她的姐姐！</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0"> -----------------</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1"> 她惊悚地坐了起来，想把姐姐推开，却发现吴晴也惶恐地坐在那里，眼睛紧张地四下张望着。</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2"> 石飞也坐在沙发上，摸着自己的手脚躯干，像是在检查机器的零件有没有松动或脱落一样；晓雨则盘腿静坐沉思着什么。</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3"> 昨夜的梦不同于这个暑假里其它的梦，昨夜他们不是同梦少年，各自的梦里没有其他三人，却有着同样能使他们惊醒的恐惧。</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4"> “晓雨！”吴晴喊他，见他抬起了眼睑，睁大了已经不太浑浊的眼睛，她问：“我们是不是做的是不同的噩梦？”</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5"> 石飞问她：“为什么同时做了噩梦却不相同？”</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6"> 这话也只有他们之间才问得出来，因为他们做了一个暑假相同的梦，梦里都有彼此。</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7"> 晓雨问：“你们是不是感觉我把自己约束得太紧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8"> 吴晴说：“就是呀，你与我们在一起，我们都要拘谨很多呐。”</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9"> 梦瑶说：“晓雨很自律的，一直都是。”</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0"> 晓雨说：“所以，我做了这么一个梦！”</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1"> 他把他的梦说出来时，他自己也已经释然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2"> 他说：“可能是大人们认为我要求自己比较严，所以很多事对我放得很松；反过来也因为大人们对我放得很松，我就更加严格要求自己。”</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3"> 吴晴说：“那也不能过了呀，你看，你自己都感觉出来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4"> 梦瑶问吴晴：“那你呢？你梦见什么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5"> 吴晴看向石飞：“你呢？”</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6"> 石飞说：“我的意识看见组成我的躯体的很多小精灵在根据我的意图优化我的躯体结构时，我的主观意识认为有些过程并不合理，就直接参与干涉那些小精灵的工作，然后就出乱子了，一个地方出问题，导致全都出问题了，我的躯体整个坍塌，只剩下了空空的意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7"> 吴晴说：“宇宙棋！宇宙棋里也是这样，我老是出这样的乱子，只要动错了一个地方，整个体系都坍塌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8"> 石飞喃喃地自语道：“但是我没动我的躯体呀？”</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9"> 吴晴又看向梦瑶：“你呢？”</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