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莫聆自己的家
莫聆的新家在水库梢子的南边，也就是石飞上山开始走小路时的那条小溪边上，并不是像吴晴她们家那样的砖混结构，而是一个有太阳能供电但没有网络的冬暖夏凉的活动板房，有一个房间和一个客厅，除洗手间与厨房，室内的其它部分都是按照吴晴的房间与小客厅布局的，只是没有架子鼓这类物件，相对简约一些；房子的侧边一棵大油松十米处的树杈上也给弄了个藤条缠结的凉床，前面还有一个小院子和一小片菜园，这架势像是要让她学会过最基本的山民的日子。
这个地方，从水库北边进来，走到小路口依然看不到它，而从那棵有凉床的大树上却可以看见大半个水库和北边的土公路，甚至水库坝埂也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她非常喜欢。
第二天上午回到麻山嘴后，那辆小货车由苏昆语从村部开着一直沿水库边的土公路进到水库梢子，他们五个孩子一起动手跑了好多趟，才把那一大堆公仔搬进莫聆的房间。
莫聆兴奋得从屋里跑到屋外，从屋前跑到屋后，从地上爬到树上，她的泪水一直哗哗地流着，一直流着，可是她不会擦眼泪，只知道用手掌在脸上抹一把再抹一把，把爬树时手上粘的尘土以及树皮碎屑抹了一脸，她却浑然不知。
吴晴笑着对梦瑶说：“你看，她有多开心呀！”
梦瑶却拉住莫聆问：“你这是第一次哭吗？”
莫聆有些不解：“什么是哭？”
当吴晴耐心向她解释清楚哭的定义与哭对应的场景后，莫聆更不解：“什么是委屈？还有，遇到打击哭有用吗？”
在她这十二岁的人生历程中，遇到所有的困难与打击，没有一次是哭可以解决的，她不是有没有哭过，而是她的意识里没有哭这个字眼，所以根本就不理解它的意思。
“可是你今天哭了，开心得哭了！”吴晴说。
莫聆依然流着泪，却笑着说：“我以为开心就会流泪，我以前没这么开心过。”
她们三个女孩在公仔堆里打闹了起来，那些毛绒绒的公仔被扔得满屋子飞。
石飞坐在院子里的小竹凳上，对晓雨说：“如果我们还需要训练一个星期，我觉得我们的意识关联就会串得非常通畅了。那就下周二出发？”
晓雨望着院子前方水库的水面说：“迟一点吧，一是我们要谨慎一些，多应用几天没坏处；二是我在等东西，祖婆说了，去可以，带上至少一组微型机，龙晓叔叔与司马叔叔接受了吴晴给它的命名，正式叫‘超马’了，那边在给我改装新一代‘超马’；另外，我的‘九宫洛书’，按你的建议，现在正式叫‘九洛’，这个相当于脑机接口的外置装备，不能再放帽子上了，因为在野外疯起来容易丢失，现在换成手环了，正在调试，这次应该可以戴上新的；还有，我们的衣服也要换成他们给准备的。”
石飞不解地问：“‘超马’与‘九洛’我理解，衣服我们不是有吗？为什么还要准备？”
晓雨说：“我以前也不知道，其实大人都有的，现在想想也对，怎么可能什么都是我们先发现呢？”
石飞看着晓雨的帽子说：“也是，大人都是从我们这么大长大的，他们当年也一定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心，哪儿都想去看看，什么都想试一试，说不定我们知道的，他们都知道呢！”
“那也不一定，”晓雨说，“比如意识关联，他们那一代从来就没有想到过，只是知道新纪人有一定程度的意识相通，并不能主动控制，也就是撞大运的那种。”
石飞挠了挠脑袋问：“欸，晓雨，我就想不明白了，你看啊，我们上次向磊哥他们那些IT大咖们请教时，原以为大神一般存在的他们，在你所说的龙晓叔叔与司马叔叔面前，好像也只不过是青铜呀；还有，你看啊，龙卓妍说给龙爷爷搞个工作站，龙爷爷那兴奋的样子，好像工作站依然还很厉害一样，这是个什么概念？”
“这怎么说呢？技术的发展可能像生物进化一样，并不同步，有些已经进化出了翅膀能飞上蓝天，有些还只是在土下面连眼睛都没长出来。咦，这也不对，怎么说呢？换个角度吧，手机这东西一开始应该是军用的，那可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慢慢再出现民用版的，而实际上这个时代的大国科技，有很多零零散散的高精尖却又是一些民企搞出来的。你可能听说过前几年国家队搞了一次‘民科大摸底’吧，捞出很多宝贝呢！”晓雨想了想说，“像龙爷爷这样的，他们可能是隔行如隔山，计算机的知识还停留在他退休前或者上学阶段，这很正常。”
“那你肯定见到过何家冲的很多高精尖技术的东西吧？”石飞想象着何家冲的科技园里各种各样高科技成果所展现出的他能想象出的样子，羡慕在问晓雨。
晓雨捅了他一拳说：“你不是去过吗？何家冲只是生态园，科技园有是有，但不属于何家冲生态园，它属于水杨集团，而且是隐藏在隐灵山深处的，我也只能接触到小龙人叔叔（龙晓）与司马叔叔，其他人我也见不到的。听说那里面有些人性格很特别，看你不顺眼就会揍你的，但是他们都很有本领，我觉得没有必要打搅他们。你看我的‘九洛’，虽然是他们开发的，除了不为博士，我根本就没见过这些团队，有什么事都是与不为叔叔、龙晓叔叔、司马叔叔对接。”
“反正我还是那句话，哪一天我要是有这个资格了，一定会争取加入到他们的行列！”石飞仰头望着天空说。
“别扯远了，还是继续聊马上要实施的事吧。”晓雨说：“刚才说到衣服，所以还有，三是苏妈妈给我们准备了路上吃的，不管我们不吃不喝能撑多长时间，吃的还是要带点。”
石飞知道那是她特制的一种能量块，跟木头一样难吃。
他认为没有必要：“你说我们真的能从周围的环境中汲取能量吗？吴晴说她已经行了。”
晓雨噗地一声笑了，他说：“三天了，如果是真的，那你跟她再比一场，看看她能不能跑得过你，或者出手的速度比你快。”
石飞说：“我不，她就一身蛮劲。不过我还是有点相信的，你看，我们这样晒太阳的时候，我现在也感觉很爽，像是皮肤在吃东西一样爽！”
“那就对了！这种感觉我以前就有，不过我们应该不只是晒太阳才能吸收能量，其它方式还有很多呢，上次不是说过的吗？”晓雨说，“但是我总是担心不能跑太快，能陪我试试吗？”
石飞低下了头。每到这种时候他的心情都很沉重：“要不你别去吧，我不想你出事。”
晓雨拍拍他的肩膀，摘下自己的帽子说：“看，都有毛桩了，我认为我们的意识关联像一个十字标，让我的意识盘找到与生命盘之间的相对定位了，可以试试的！”
石飞一听马上抬起了头：“真的？”
他伸手摸着晓雨光头上冒出的浅浅的毛桩兴奋了起来：“好，我陪你跑，你在前面我在后面，我要保证你的安全！”
晓雨站了起来：“往水库坝那边，我开始了！”
话音未落，身影已经飘出了院门，跨过了小溪。
“哇，这么快！”石飞本想起身进屋跟吴晴她们打个招呼，见晓雨像风一样带起一缕烟尘就消失在门外，也抬脚跟了上去。
吴晴听得声响，立马停止了打闹，冲到院子想看个究竟，却早已不见了晓雨与石飞的身影。
她跑到院门外，循声望去，却见晓雨远远地在前面跑，石飞在后面穷追不舍。
她马上喊梦瑶与莫聆：“快，你们快看，晓雨跑得比石飞还快，快来看！”
梦瑶与莫聆见她突然停下并跑出门，只是愣了一瞬间就跟了出来，望着他们奔跑的身影，都叹道：“哇，竟然还有更快的！”
随后好一会儿，她们才反应过来。
吴晴说：“哇，我知道了，晓雨正常了，晓雨的灵魂能够跟得上他的身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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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晴本想跟妈妈摊牌后要好好地谈一谈的——
她要告诉妈妈，不要太约束她，要学会放手，因为她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
她要告诉妈妈，不能以她们那一代人的眼光看新生代的问题，时代在进步，她自己也应该跟上，而不是成为孩子成长的羁绊；
她要告诉妈妈，年轻人就应该出去闯一闯，经风雨见世面，而不是永远缩在父母的翅膀下面做小弱鸡；
她要告诉妈妈，她要……
她要告诉妈妈的太多了，可是水木心没有给她机会，而是说：“别绕，直接说目的！”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们要去穷天谷！”
她以为妈妈会说一大堆比她列出“她要告诉妈妈”还要多的理由。
然而并没有！
水木心只是随口一句“准备好了就去”立马打倒了她，她两手一摊说：“你，嗨，怎么能这样呢？我准备了很多辩解的话呐，你都不让我有一点点发挥的机会吗？”
水木心又来了一句：“你到底是要去穷天谷还是要跟我比拼口才？”
“好吧！”她感觉像是用尽全力的一拳却打在了棉花包上，“我去告诉莫聆他们。”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去告诉莫聆他们”而不是“去告诉石飞他们”或“去告诉晓雨他们”，反正她出去后是先去找晓雨与石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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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晓雨能撒开腿跑而且跑得比石飞还快，但这并不表明他已经康复了，这一点他自己是知道的，但是石飞知道后心情又不好了。
晓雨开导他说：“水祖婆早就说过的，我就是不敢试，因为以前一跑就晕。现在这不是挺好的吗？起码在有生之年，我可以更放得开地做我自己了，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
石飞往哪里高兴去？他一想到三年后，就可能再也见不到晓雨了，什么事都不能让他高兴得起来。
那次听东玄讲述穷天谷时提到冯·洛根在做一些特殊人体实验，甚至阮世英能借鉴他的实验成果搞出生命延伸体，他就确信那里可能也会有晓雨这种情况的实验数据，从那天起，他就动下了心，在晓雨十五岁之前，一定要闯一闯穷天谷。
现在大家都肯一起去，而且老太太同意了并且还提供装备，那一定也会提供保护，这个确实可以让石飞高兴一些。
吴晴也很高兴，她说她妈妈同意了。
“我知道水妈妈会同意的。”石飞说：“我觉得这几天我们既要抓紧训练，也要做一些其它的准备，比如说带上什么，要不要提前制作。”
“你会带上那个奇怪的乾坤球吗？”吴晴问，“或者枣槊？”
“枣槊不带，那是我妈留下的，我怕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