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晓雨晓雨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 “晓雨可能活不过十五岁”像魔咒一直缠绕在每个人的心里，只是大家都不愿意提起而已，怕引起彼此的忧伤。</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 当老太太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时，这份忧伤并未因此而减轻，反而变得更加沉重了起来。</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 晓雨本人是淡定的，他苍白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平静地说：“其实这样也挺好，我知道自己的时间并不多，所以总是在把自己想做的事及时做好，那还有什么遗憾的呢？我们都是蓝星生物的一个个体，每个生物个体最终都会死去，并以此换取这个物种的群体延续与发展，我这样总比苟延残喘地活着却一事无成好得多吧。”</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 他的乐观并没有让忧伤的氛围消减多少，杨金花挥了挥手说：“你们没必要这样，活着的时候活得爽朗点就行，再说了，也许孩子还能跨越那个劫呢！”</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 石飞本想问妈妈的坟墓为什么要安放在潜灵山深处，连爸爸都上不去，以至每次祭扫都只在路边划个圈，现在提到了晓雨的这个一直绞在他心头的事，他实在憋不住，站起来说：“两位祖婆，我想试试！”</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 石成才、水木心与苏昆语都惊讶地看着他，吴晴也困惑地盯着石飞，不知道他要试什么。但是杨金花并没有让他说下去：“你的心情我们知道了，想做什么都应该去努力尝试，可能暂时方法不对，可能一时没见效果，都很正常，不要迷惘。孩子，在家调养几天，然后我带你们去见个人，看看他能不能给你们指导指导，或者说，能不能验证你们的想法是否正确。”</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 石飞本是鼓足了劲准备把自己的想法一一摆出来，被这么轻轻一点，也不知道是感觉脑子里空荡荡的还是感觉眼前又多了一份希望，像课堂上站起准备抢答问题的学生被老师直接说出答案一样无力地坐了下去。</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8"> 吴晴看看石飞，又看看杨金花，困惑地问：“试什么？我们又去见什么人？都去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9"> 这次水木心没有瞪她，但是梦瑶在她的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襟，她马上“哦”了一声，向大家张望了一个来回，不再说话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0"> 水云仙说：“都这么经不得事可不行，伤疤也没有必要都捂着，今天正好我们在，可以聊聊这些事，要不然你们哪里敢提？”</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1"> 杨金花说：“成长也是个不断经事的过程，就是该让孩子们平淡地面对伤痛。晓雨，你既然找了麻老五去了解你那段事件的经过，你跟大家说说吧。”</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2"> 晓雨问：“祖婆，我有一事不解：那天明明不下雨的，你们都知道，可为什么我妈带着我在半路上被淋了呢？”</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3"> 吴晴本想说“十里不同天，一山有四季”，但是当她的眼神与妈妈的目光相遇时，立刻选择了闭嘴。</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4"> 水云仙说：“我们可能低估了对手，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有了气象工具，本来是用于局部环境改善的，却逐渐被用在战争上，反而对民用进行了技术封锁。那场雨就是这么来的。”</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5"> “那他们为这也太舍得下本钱了，这可是我们的境内，而且是陆地的中心位置呀，他们就不怕被监测到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6"> “就算当时进行的是极小范围的超短时段气象控制，我们在家里也还是注意到了，国家队哪有监测不到的？但是当时的地方衙门被渗透得太严重了，所以才会视而不见。”</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7"> 晓雨又问：“那就有另一个问题：为什么他们当时会让孟卜清的老婆卷进来呢？他家里的人不应该尽量隐藏得更深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8"> 杨金花说：“看，这也是你们要学的！他想脱逃，想逃到境外他主子的世界享受他认为应该享受的生活，这个时候对于他的外主来说，他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也就成了弃子，让他在某个事件中浮出水面，不等水落石出就被拽出来干掉，可以将水搅得更浑，也可以让其它行动得以继续。”</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9"> 吴晴终于没忍住：“呵呵，这种‘远程养殖技术’确实值得我们学习。”</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0"> 水云仙赞同地向她点点头：“对，但是你只说了一部分，还应该看到：他们‘养猪是为了吃猪肉，不是为了让猪幸福。’如果没有价值了还可能碍事，远程屠宰的技术活也玩得挺绝——不过他最后的那点作用并没有发挥出来，反而需要我们这边请人动刀——官方纪检与监察，还有那个叫 OSB（Official Security Bureau）的什么局一起花了不少工夫才结束这桩案子。晓雨，你继续。”</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1"> 晓雨便将从麻老五那里获取的事情的经过选择重点的部分说了一遍，然后看着杨金花问：“祖婆，你们所了解的是一样的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2"> 杨金花点了点头：“大差不差，有些细节还比我们了解的更细，毕竟他是参与者。”</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3"> 石飞问：“可是，晓雨这算是什么情况呢？”</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4"> 水云仙说：“宇冰带着晓雨的那一摔，并不是简单的骑车摔倒，而是被人暗中下手了，要不然就算她怀着孕也不至于这么弱，晓雨当时都四岁了，更不会这么一摔就口鼻出血！他现在这种情况是由于当时受到超过他的承受力的打击——要知道，下狠手的可都是壳很硬的成年人，晓雨当时才四岁，他本能地把自己的意识盘脱离了生命盘。当我们把他母子救起时，应该是意识盘也跟随在一起，只是可能当时并没有回归到生命盘上。晓雨，你把当时的感觉跟他们说说。”</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5"> “当时啊，记不太清，反正到现在我都认为当时的我像是被叫魂的孩子的魂，跟在大人后面去追自己的身体。当回到家之后，大家都停了下来，我才感觉自己回到身体里。”晓雨说：“反正就是这么感觉，现在我也常常有这种感觉，有时候跑得太快，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追不上身体，需要停下来等一等它。”</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6"> 晓雨不想让大家一直这么闷在阴霾中，他转移话题问石飞：“那个球呢？”</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7"> 石飞知道问的是登山时用过的小球，他习惯地摸了摸腰间，没摸到那个包，于是说：“我回去拿。”</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8"> 水云仙问：“你们都对那个学校有深刻的印象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9"> 晓雨与梦瑶点头，吴晴却在摇头，不过她却记得那个球：“那是石飞在第一学期的一节模型课上的奖品。”</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0"> 苏昆语问：“你表示印象不深刻，为什么却偏偏对这个球的来历记得那么清楚呢？”</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1"> “因为我也想要一个那样的球！”吴晴咽着口水说。</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2"> 水云仙问：“那是个什么样的学校？”</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3"> 梦瑶看着晓雨，晓雨对她点了点头：“还是你说吧，前面的我也有些迷乱。”</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4"> 梦瑶说：“有些是迷糊的，反正我们基本都是在学校里面，不知道外面的样子。”</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5"> 水木心与苏昆语这个时候才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他们与老太太聊的不是他们去上的小学，困惑地问：“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去过另外的学校？”</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6"> 梦瑶又看了晓雨一眼，晓雨接过来说：“还是我来说吧，我说没有顾忌。水妈妈，苏妈妈，成才叔，这个学校，可能是在太空中，也有可能在蓝星上的什么地方，目前我们还不知道。”</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7"> 苏昆语问：“那你们是怎么去的那个学校？”</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8"> “梦里。”吴晴说。</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9"> “梦里？”水木心笑了，“这些孩子，把梦当真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0"> 石飞回来了，进门就从他的褡裢包里拿出乾坤球说：“是真的，这就是课堂上奖给我的。”</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1">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那个台球大小的球上，因为他说过，就是用它阻止了风水河的急流，并且还用它砸冰柱。</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2"> “就这么点大？”杨金花问。</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3"> 石飞想都没想就回答说：“可以变大的，只要我让它变。”</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4"> 然后两手摊开，将小球轻轻往空中一抛，瞬间有十二颗白球从中释放了出来，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红球，它们一起悬浮在空中旋转着，与游戏中进化坟场、莫聆描述中的赤冢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奇怪的是，他们对这一点并不感到惊奇，似乎早就知道它是这个样子。</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5"> 吴晴盯着石飞面前的乾坤球，两眼直放光，她站起来伸着手，恨不能把球拿到自己的手里：“啊，一切都是真的！你真的带回来了？你怎么都不拿给我们玩？”</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6"> 本来他们从七星洞回来的时候，石飞就对梦瑶和吴晴说到过这个小球，吴晴在听石飞说用乾坤球过河并砸冰柱时，依然把那些当成了梦里，其实他们当时还提到了梦中那个学校的秦爷与杨姨，只是当时他们的意识还很紊乱，而且石飞刚刚受过伤，梦瑶阻止了石飞想继续探讨那个话题的念头，想等他的伤好了再提。</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7"> “那天在七星洞里我阻止你们聊这个的，今天石飞伤好了，可以聊了。”梦瑶说。</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8"> 石飞又开始挠脑袋：“可是，可是有人告诉过我们那个洞叫七星洞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9"> 吴晴想了想，也感觉很诡异：“是呀，没人告诉我们，但是我们为什么都一致说它是七星洞呢？”</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0"> 苏昆语说：“唉，你们看，又开始节外生枝了，最近他们几个的意识老是这么紊乱！”</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1"> 晓雨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然后说：“苏妈妈，会不会是他们身在局中，才会这样？你看他们与那个黑影僵持了那么久，在听到成才叔提到石飞的舅舅是从风水河那个位置掉下去的，却一个都没有联想到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2"> 苏昆语看着水云仙，似乎在问：“姑奶奶，你觉得呢？”</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3"> 水云仙直接问晓雨：“你们刚才已经多次提到这个七星洞，为什么现在才质疑？晓雨你一到这里，就与她俩聊过这个吧？”</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4"> 吴晴马上想起来了：“哦对，‘七星洞’是我们自己给取的名字，嗨，真奇怪，我们自己竟然都忘记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5"> 梦瑶说：“不纠结这个吧，莫聆在我们之前就提到过‘七星洞’这个名字的。”</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6"> 吴晴咧着嘴有些尴尬地笑着：“啊，怎么会这样哦。”</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7"> “我觉得我们跟她在某些方面认知上越来越趋同，才会想到同样的名字；或者这个洞以前就叫‘七星洞’，莫聆知道，所以我们也知道了，只是没有在意，在潜意识里还是有的，吴晴就随口说‘那就先叫它七星洞吧’，梦瑶说得对，不要再在这些方面纠结了。你们这些天在这些或者那些方面纠结太多了，这能不乱吗？”晓雨说着，看向杨金花。</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8"> 杨金花一直在一边冷眼观察，这时她发话了：“看来意识容易紊乱的还是石飞与吴晴，石飞是意识里关联的方向太多太乱，应该是没有明确中心、没有分级分组造成的，晓雨得多跟他聊聊；而吴晴，你这小家伙心里的小九九该捋一捋了，整天都想些什么呢？你哪来那么多小秘密？目前还是关于你们说的那个学校与这个球的事继续聊一聊吧，成才，你对这个球有没有印象？会不会是谷星留下的？”</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9"> 石成才摇头否肯：“肯定不是，不过谷星留下了一杆长枪，红色的，收起来只是个短短的枣木杆。她自己说那叫枣树。”</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0"> 水木心说：“成才哥，那东西我们都知道，不叫枣树，叫枣槊。”</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1"> 水云仙说：“也许这个球跟那把槊是同一类的，都是个活物。到时候可以拿给那边的小组看看，可能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值得研究。继续说学校吧。”</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2"> 石飞说：“我们才刚刚上呢，晓雨跟梦瑶连小学都上过的，他以前都没跟我说的。”</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3"> 杨金花望着晓雨，她也没想到自己的曾孙竟然从小就上过那样的学校：“石飞，你把球收了吧。”又问晓雨：“你们在同一所学校？”</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