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百岁老人
当年石飞的妈妈东谷星出事时，本来已经不行了，也是水云仙过来救治的，让石飞早产出生，并让他们母子能够有四年时间的相聚。
水木心与苏昆语不知道这次会发生什么，水云仙来之前，她们一直都提心吊胆心神不宁的，她们看石飞在别人的面前依然振作着精神，像没事一样，但明显还不如一个肉虫有活力，所以要求他这两天睡在水木心家的客房里，随时有人监控与呵护。
陈娘来看了两回，只是絮絮叨叨的说孩子太作，这次好了以后还要出事，说这孩子跟他妈妈一样，只要作不死，就往死里作，没个完的。
石成才当晚就回来了，见孩子还能像正常人一样活蹦乱跳的，只对苏昆语与水木心说了句：“这孩子从小就全靠你们照应，这次又要劳你们心力了。”
然后又赶回村种子中心，因为这个时候正是早稻种甄选入库期，这是当地的老种子，没受外界影响的，每一季他都十分用心。
在石湾的原生庄稼种子与儿子之间，他心里有杆秤——这次有老太太们来，他呆家里没什么用，那边的种子目前没他真不行。
-----------------
两天后，何青子的奶奶水云仙与晓雨的祖婆杨金花，这两个生于战乱年代的老太太，带着晓雨来到了石湾村。
晓雨一来就拉着石飞的手，给他把脉，关切地说：“上次我就说你受伤了，我就说不准你再进山了，你就是不听！”
杨金花笑道：“你这孩子，也装模作样的把起了脉，你能懂什么！”
水云仙接过石飞的手说：“上次？你怎么不早说？”
石飞故作精神地说：“水祖婆，是我不让晓雨说的，没什么事，过几天就好了。”
水木心啧了一声说：“你们这些孩子，没有一个省心的。唉！”
她一边泡茶一边嗔怪地说：“让这么大年纪的老人还没坐下就给你看病！”
苏昆语见大家都坐定了，说：“老太太你们先忙着，嫂子，你在这里陪着，我回去做饭，晚上在我家吃！”
“昆语你等会儿。”水云仙把了一会儿脉，又伸出三根指头，在石飞的后背上，沿着他的脊梁摸了两个来回，然后站起来说：“这孩子底子比他妈妈还要好，只是……”
水木心听前面半句，刚吁了口气，又紧张了起来：“只是什么？”
水云仙瞥了她一眼说：“你这孩子，咋也这么沉不住了呢？”
水木心苦笑了一下，对水云仙与杨金花说：“老姑奶奶，辛苦了你们，喝茶喝茶！”
吴晴跟梦瑶跑到山上采药去了，吴晴听到山下的动静就让梦瑶看，见真的是老太太们到了，就急吼吼地赶下山来。
吴晴进门见了水云仙就问：“祖姑奶奶，石飞怎么样？”
水云仙拉着吴晴与梦瑶的手说：“看看，小胖妞也长这么高了，跟梦瑶差不多嘛，都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
吴晴依偎在老太太的怀里，撒着娇问：“祖姑奶奶，你还没说石飞怎么样呢？”
老太太抚摸着她的披在身后的长头发说：“哦哟你还急上了。没事的，有祖姑奶奶呢！”
梦瑶一听，紧锁的眉头渐渐展开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吴晴说：“那太好了，祖姑奶奶，我跟梦瑶什么时候能长你与杨祖婆这么高呢？”
老太太拂着梦瑶的马尾辫问：“你们现在多高了？”
吴晴说：“我一米六。”
梦瑶说：“我一米六二。”
水云仙笑着说：“下学期才上初中呢，都这么高啦，过两年一定比我还高。”
晓雨出来说：“那我得努力长得更高些！”
吴晴从水云仙怀里跳出来，跑到晓雨的面前说：“啊哦，你回来啦？那边事怎样？”
“就那样吧，已经差不多了！”晓雨向梦瑶招招手，又拍拍吴晴的肩膀：“我们到楼上聊会儿好不好？”
水云仙说：“也好，等会儿我要布药了，你们还是换个地方玩吧！”
三个孩子走后，水云仙叫来水木心问：“其它药我带了，孩子们采的用不上。我需要两三样药引子，紫根韭菜够量吧？有没有准备青莲子？”
水木心指着苏昆语说：“她种了很多块地呢，紫根韭菜肯定够量，青莲子要多少？”
水云仙说：“也就几斤吧，给打成浆吧。枣树心这边不太好谋吧？”
水云仙知道她说的是红心枣树，指着屋前说：“昆语弄的连根枣，也是红心的，不是常规品种，能用吗？”
“试试吧，截两段我看看。”老太太示意水木心去准备，自己带着苏昆语来到石飞休息的客房：“等会儿你去打浆，等他吃些紫根韭菜后，肚脐垫上药包，让孩子趴在凳子上，敷上药，把莲子浆堆在他的脊梁上，堆高些，脚上也要，都包起来。两边的无量盘四个时辰热炙一次。晚上你来看护，白天让木心看着。要三天三夜。”
苏昆语点头回应着：“知道了。”
杨金花在一边说：“孩子大了多少有些不方便，这几天有些事让晓雨帮忙。”
苏昆语又点点头说：“老奶奶，我知道了！”
“那你去吧。”
苏昆语走后，水云仙与杨金花一人拉着石飞的一只手臂，垫上药包，把石飞按在床上趴着，两人四个巴掌，在石飞的背脊上来回轻轻拍着。
石飞感到背上渐渐发热，背心里开始出汗。
“想喝水就说，”杨金花说。
石飞嗯了一声，又说：“我现在就想喝。”
两个老太太同时停了下来，水云仙说：“那就起来喝，多喝点。”
石飞爬起来就抱起大茶缸咕嘟咕嘟一口气把水全喝干了，然后回身把床上的垫子搬了下来，直接趴在上面的木板上说：“还拍吗祖婆？”
这时水木心正好提着水壶走了进来，见床垫被石飞拿掉了，就问：“你怎么趴木板上？”
石飞说：“我怕还会出很多汗，把床垫弄脏了！”
水木心一把把他拉了起来：“你这孩子，脏了再买一套都行，你本来就受伤了，哪能这么趴着，不难受吗？”
石飞又趴了回去：“不，我这样不难受。”
杨金花说：“那就随他吧，这孩子，唉！”
-----------------
楼上。
晓雨问吴晴：“那是个什么地方，你怎么知道从张湾那边进那山洞可以拦到石飞？”
吴晴不解地问：“我们没有说要去拦石飞呀，你怎么这么想？”
梦瑶说：“可能是话传偏了，我们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去帮了拳的，莫聆也去了。”
吴晴拿过来一张纸，先在边缘画了一个小圈：“我们来回穿越了七次山洞，就先给它命名为七星洞吧。我来画这七个洞路线分布，你们看啊，这就算潜灵山，我画小点啊，因为我们主要画的是这边。”
她画了一条直线，从纸的另一边，一直穿过那个圆圈：“这就是方向，这边是水库。”
在线的左边，她画了一条斜线，连到水库前面的山内，并在起点画了个小圈：“这是我们进洞的地方，有个大石头。这个地方我听说过，只是不知道准确的位置。”
梦瑶问：“你怎么知道七星洞是这么走向？”
吴晴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试着上过棋林岗，从那上面，感觉张湾那边矮一些，所以……”
“慢点，”晓雨问，“你也上过棋林岗？”
吴晴说：“是呀，可是我上不去。”
晓雨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你继续。”
吴晴接着画：“这是我们第一个洞出口，我打个叉。这里，是我们第二个洞进口，画个圈啊，然后这里，是第二个出口，再打个叉。”
她在纸上画了七条线，再把出口与下一个入口连上虚线：“你们看，这是我们的走向！”
梦瑶从吴晴手中拿过铅笔，在纸上把最后一个出口连到第一个山洞的中间问：“这条线就不对了，没这么远。”
晓雨盯着纸上的点与线，沉思着没有说话。
吴晴说：“我可能只注意进去的方向与棋林岗的角度了，咦，这条线是怎么回事？”
梦瑶说：“是呀，我们没走那么远的，最后这个洞，角度也不对！”
她俩把这条线擦了又画，画了又擦，改了好几次，还是不对。
晓雨一抬头，见吴晴与梦瑶都盯着他，他说：“哦？是这样的吗？你确定没画错？”
吴晴噘着嘴说：“我确定，没有！”
晓雨说：“如果没有画错，那就一定画错了！”
梦瑶笑了：“还有这种说法？”
吴晴问：“那你说哪里错了？”
“笔给我。”晓雨从梦瑶手里拿过笔放茶几上说：“不，纸上画不出来，这不是平面的！”
吴晴说：“我明白了，我去拿吸管，我来建个模型。”
她跑到茶水台上拿了一把吸管，又从书桌上拿了一卷胶带，在茶几上把面巾纸搓了十几个团，然后开始用吸管与胶带开始把它们连接起来固定住，再扶正摆到茶几上。
“这不就是太外婆用筷子连接蝤蛑钳的扩大版吗？”梦瑶看着吴晴建起来的模型，叫了起来。
吴晴自己离远了点再看，也叫了起来：“哇，怎么会这样？”
她转身就要往楼下跑：“我去问石飞上面的情况。”
晓雨跳过去一把把她拉住说：“等等，他在治伤，回头再问，你们先说说那个黑衣人。”
吴晴苦笑了一下说：“嗨，我还是太性急了。那个黑衣人嘛，”她指指晓雨，“也像你这样一身黑，不过人家穿的是袍子，罩头帽，嗯，看不清脸。不过石飞说他看到了。”
梦瑶说：“那是斗蓬，很黑也很脏的，臭死啦！”
“哎呀，就是装成死神的样子呗！”吴晴两手在空中划着，“行动很慢，我说是相对于我们啊，对于一般肉虫，那已经够快的了！”
梦瑶眨了眨眼睛说：“他那衣服很怪，除了外露的一小部分面部和黑黑的双手，我竟然看不出他具体长什么样子，不过他具有人的生物属性特征，所以肯定是个人。”
“你们没用‘无声雷’或者‘死神之光’？”晓雨问。
她俩都像刚刚反应过来一样：“呀，当时竟然没想起来！”
晓雨又问：“那不用说，意识也关联不上，而且都找不着‘北’了是吧？”
“‘北’？”梦瑶说，“不，开始能定位的，后来就乱了，全靠吴晴‘听路’。”
吴晴说：“不，回来是石飞带路的。”
晓雨皱着眉头又不说话了。
吴晴可憋不住，她敲敲晓雨的手说：“唉，你别睡着了好不好？”
晓雨头都没抬一下说：“你让我想想好不好？”
就在这时，楼下的苏昆语朝上面喊道：“梦瑶，带晓雨与吴晴来家吃饭！”
梦瑶应了一声，笑道：“好了，不用想了，我们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