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闲聊中的表演
“让我想想。”石飞说着，轻轻地闭上眼睛，嘴里却在嘟哝着，“我的非接触触觉中，按大人说的那个挠场波或者以太啊…，炁场来感觉，真是那么回事吗？像电磁波的电场与磁场相互垂直那样，这里面应该有三个场——挠场波是三个场吗？那挠场是什么？嗯，管它呢，反正就那么回事，就当三个场好了，像青丘之北外边那三个相互垂直的环一样，嗯，这就对上了，那么我们拥有的就是一个动态的青丘之北……”
吴晴用手肘碰了碰梦瑶问：“你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有啊！”梦瑶说，“不过每次都是石飞先感觉到，然后我们也都注意到了！”
石飞睁开眼睛说：“有了！你们看啊，首先是梦瑶的那个问题：我们在接收信息时，先分解它的立场与情绪以及程度，方位角是立场，仰角是情绪，半径是程度，这样我们就可以站在对方的角度看待这个信息，也可以切换成我们的角度解读这个信息，就不会被别人洗脑了！”
“这样活着不累吗？”吴晴不认可这种做法，所以这句话脱口而出。但她马上又反应过来，“哎呀，我这句话的情绪成分就偏多，而且还是不过脑子的！”
梦瑶说：“所以嘛！我支持石飞。石飞，你说的这个程度指的是立场还是情绪？”
“当然是情绪呀！”石飞说，“立场只有角度，情绪才有程度。”
“我们可不可以这么理解：情绪本身也是一种立场？”
“怎么说？”
“情绪是我们的内在立场，是一种不同频的能量？”
“慢慢慢慢着，我们先不扯这么深，要不等会儿又乱了。情绪就情绪，不拆解它的构成！”
“对，先不拆解。”吴晴一拍手叫道：“那我就明白了，那么‘对谁藏’就是方位角，藏什么就是仰角，藏多少就是半径！”
“不对，”石飞说，“‘对谁藏’是对的，但是‘藏什么’不在极坐标里，应该切换到直接坐标。我觉得你还是要重点搞明白什么叫藏。”
“啥意思？”吴晴不解地问，“不就是不让别人察觉吗？”
“咦，对呀！那别人用什么来察觉呢？”梦瑶问，“比如我家的白猫，我们看得见是一只白色的猫，可是很多鸟却看不见它，在鸟的眼里，它与环境色几乎相同，而且它走路还没有声音。也就是说，对于它的捕猎对象来说，视觉与听觉都被屏蔽了。你看你的梦里，隐藏的地方竟然公开称为‘密室’，然后你还拼命地跑，从一扇门跑进另一扇门，从一间密室跑进另一间密室，这世界上要是真的有个叫‘密室’的密室，那么管它有多少层，信不信它会是最引人注目的，而且会被人们一层又一层的扒开！”
吴晴苦笑着说：“是哈，让人知道的怎么能叫密室呢！”
晓雨又一次从沉思状态回过神来，他对梦瑶说：“你的两个叔叔都认同你的看法，他们可能要去做些事，你认为他们会做的那些事！”
他又对吴晴说：“我们所有的感觉不都是因为目标在‘动’吗？包括我们的非接触触觉，按大人们的说法，那也是因为有某种波传递到我们的某种感官而被察觉。你真要想隐藏，不应该是静默或者融入环境吗？”
石飞笑着说：“我贩卖点焦虑给你，你就燥起来了。事情还没发生，你自己就把自己玩完了！”
吴晴没有理他俩，而是搂着梦瑶，拂了拂她的马尾辫，然后滑下沙发，按下了窗帘按纽，清晨六点钟的阳光倾洒进来，令室内的灯光黯然失色。
她迎着晨曦走到窗边，手动将窗扇打开一条缝，一股清凉的晨风夹带着湖面荷花的清香挤了进来，使人神清气爽。
吴晴感觉心情大好，高高地举起双手，轻轻地喊着：“外面真好！”
她转过身，欢快地对着他们说：“外面真好，我好喜欢！还可以喝酒！”
她这一高兴，大家心情都好了起来，毕竟都还是些孩子，才一小会儿，就从噩梦的沉郁中走了出来，在沙发间打闹着。
其间吴晴还唱起了火州的火流戏，而梦瑶则跳起了枷灵山蛇舞，晓雨坐到了电子钢琴前为她们伴奏，石飞不擅这些，但也用双手在茶几上打起了节拍。
他们现在放松的样子，与以前完全不一样，像换了批人似的。
直到老太太敲开了他们的门：“你们发疯嗨的时候请把窗户关上，这是酒店。”
然后他们停了下来，分别去沐浴更衣，再然后带着愉悦的心情到餐厅吃早餐。
-----------------
龙卓妍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与杨金花一边吃一边聊着什么。
待他们四人选好食物坐定后，她说：“今天我们公司团建，我九点半过去，中午就失陪了，下午也不能为你们送行。很期待我们再次见面！下次我请你们到螺蛳桥吃刘氏烧烤，喝正宗的冯家桂花蜜酒！”
吴晴瞟了一眼老太太，见她并不在乎有人带他们喝酒，只顾吃她的早餐，便问道：“卓妍姐，什么是团建？”
龙卓妍有些厌烦地说：“哎呀还是老三套，吃喝、游玩、活动，烦死了。”
“那不挺好的吗？有吃有喝还有得玩。”吴晴说。
“好什么呀？领导与同事都在，全是工作关系，占用的还是休息时间，哪有我们在一起这么开心自在？简直就是组织花钱让我们活受罪！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差这点吃喝？又不是老一辈吃不饱肚子那个年代。”
杨金花接了一句：“那时代搞一次加餐能让做工的人高兴半个月！你说得对，现在谁还差那点吃喝呀，老鼠都进化出个性化了，竟然还有人玩老三套！”
虽然她们都没有理解“团建”词意，但是吴晴听明白了——要是昨晚那样的场景，妈妈与二婶也在场，她应该不会像龙卓妍那样到了反感的地步，最多只是拘谨一些；要是学校的老师安排在周末的这类活动，那就不好说了。所以她想象得出龙卓妍对团建有多抵制，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你还不得不去参与。
-----------------
经过昨天的接触，他们在龙兴邦与龙兴国两位都已年过六旬的老教授面前都不拘谨，甚至能够敞开心扉把各自的噩梦讲出来让他们分析。
今天只有半天时间，但方式还像昨天一样，教授并不会受他们的影响，节奏与进度一直被控制得稳稳的，到中午时，他们小聊了些闲话，该聊的内容就被恰到好处地有了个完美的收尾，他们甚至期盼着近期还能再来与他们兄弟聊，聊什么都行，反正挺有收获而且挺开心的，他们喜欢。
在龙教授的引导下，他们首先确定了语言是生物社会化的产物。
除了环境变化，生物开始合作也促进了一次超速进化。
当然，自然环境并不全如生物所愿，有可能会向相反方向变化，当生物已经适应了一种环境，比如低温，然后气候却突然变暖，就会造成大灭绝；同样，当一些生物上岸后适应了地表生活而摒弃了曾经的水下生存功能，一场跨世纪的大洪水，会让大量地表生物物种消失，包括不同的生命形式的消亡。
正如昨晚马流左所说，在核爆的地方，依然还有很多动物生活，因为它们可以适应。
所以并不表示蓝星生物不能在更恶劣的环境生存，恶劣只是相对的，相对于一种生物的环境恶劣，而相对于另一种生物却正好适应，甚至在外太空，有些生物也许会生活得更好，而它们却完全不能在太阳系的本地泡内存活。
当然它们依然会一边改造环境，一边修仙——不停地为适应环境而优化自身。
与生物发展史上的多次超速进化不一样的是，新纪人已经进入了超高速进化状态！
超高速进化必须在超级意识系统的主宰下才有可能，这不再是曾经的代际进化，而已经发展到了单体进化，也就是个体在其有生之年会使自己进化到比很多代进化的程度还要高。
这可能有特别环境的加持，因为外在条件影响依然是进化不可忽视的因素。
还有一种可能性——真的如他们所猜想的——更大的环境生态链上掉环了，需要新的物种涌现出来填补这个缺口，而新纪人正是这个天选之子。
这就出现了环境改变生物，或者说生物被迫适应这个环境而为之改变，从而最终填补了这个大生态链上的空缺。
在这个过程中，环境本身也被适度改变，使整个生态链都发生了一定的变化，或大或小，总会有一些。
在整个生物进化的过程中，概率与规律是生物主动探索的对象，不了解规律就只能依赖概率，狗屎运能降临到个体头上的概率几乎为零，但是不等于零，所以总有一些超级幸运者诞生；当了解了规律并得以运用，就能极大地提高概率，而生物之间的合作，本身就让更多的规律得到共享并被综合应用，一些掌握了特别规律的人被当成了神，他们自己也对此深信不疑并更加自信。
“我知道了，海吉亚就是因为她坚信的某个规律被颠覆了，所以她的意识紊乱了！”石飞挠着他那头又有些乱的头发说。
梦瑶说：“这就对了，她有一整套关于这个世界基本构成与人类意识框架的理论，她一直在利用它改变或动摇每一个她想影响的人的意识，她从没有怀疑过它的正确性。”
“是的，是这样的！”吴晴把那天回程时与晓雨聊过的有关这方面的话又说了一遍，然后说，“嘿嘿，她就跑出去了！”
晓雨看似有些迷惑地眯着眼看她：“所以你确实是有意的罗？”
吴晴笑着说：“也不全是啦，开始时我很认真的，可是慢慢地我总感觉她在引导我否定自己，让我自己认为我以前的认知这也是错的、那也是错的，甚至包括我在学校学到的知识，包括有些字的读音，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被她左右呢？我以为她连这些都搞不明白是因为她蠢呢，后来我渐渐明白了，她就是想搞乱我的意识，让我对自己的过往以及所处的世界产生怀疑，然后根据她的诱导形成新的意识形态，从而可以被她左右。我确定她不是蠢，而是纯粹的坏！那我还客气什么？”
石飞说：“所以你就用她的办法收拾了她！”
梦瑶问：“她有这么好对付吗？”
“她太自负了，以为我只是个小孩，另外，她也不知道我们各自有自己与自己聊天的‘方言’，而我却在有意向她传导我们与常人之间的通用语言，她不是阈内人，能解读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石飞说：“我明白了，她只能解读这些通用语言！”
吴晴说：“不只是如此，她还通过现在最高端的外置脑机接口技术类似的解读脑神经电磁波或者说不同神经元的磁信号的变化来解读我的深层意识，然后她就更加坚信我不是有意的，然而也由此她的信念更受冲击，越解读越否定自己曾经坚信的一切。这真怪不得我！”
龙兴邦与龙兴国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着，等他们聊得略略有些冷场时，龙兴邦先看看晓雨，再看着吴晴问：“你们相互间还有必要在今天这个场合聊这个吗？”
他见几个孩子一个个尴尬地傻笑着，又说：“这段表演很不错，但我不是海吉亚！你们可以直接告诉我你们这么做的原因，也可以什么都不说，对于我来说，这些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