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迈克尔醒来
三个老太太似乎心情都很好，杨金花掏出香烟，三个人把海吉亚当坐垫挤坐在一起，开始吞云吐雾，调侃还在继续。
“是吗？”水云仙问：“那不都是超级有钱人才能享用的吗？蓝星上有那么多超级富豪吗？”
海吉亚左手努力地拍着地面说：“不是呀老祖宗们，不是这样的！有了真的肯定就会有假的嘛！这么赚钱的买卖怎么可能没人做呢？假的，假的呀！平民中也有人卖了房子贷了网贷买来服用的，一个服用周期就是木州一套房子的价格呀，能没人去做吗？”
水云仙接着问：“那不对呀，完全没有效果怎么会有人持续购买和服用呢？”
“那得用上手段呀老祖宗，这玩意都在暗网上交易的，一般人只要过了墙，自己的个人信息就会被扒得底裤都不剩，他们自己还什么不知道。然后系统就会根据消费能力推荐对应套餐，只够一两次消费的，但是只给他们空胶囊，这些人的钱虽花光了，胶囊里什么都没有所以吃下去也就什么都不会发生，反而让他们活下来了；能持续消费的，那得给他们加科技与狠活，表面文章做得很足的，包括颜色、味道，甚至拿到专业机构检测，也确实能检测出人体组织的成分，再加上一些市场上都能买得到的参茸之类滋补物甚至兴奋剂类的药物混进去，不就可以支撑到他们出现疯病然而死掉吗？”
杨金花脚下按了按，笑着说：“你们看，他什么都知道，什么坏事都参与过。”
海吉亚继续叫着：“不是呀，我也是被逼的，也是被骗的，我也没办法呀！”
水云仙说：“你的嘴这么松，怎么活到这么大的？你的命是捡的吧？”
海吉亚说：“我都说了我也是被逼的，你看我什么都说了，你们就饶我一条狗命吧！”
陈娘打趣道：“你怎么不说你家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孩呢？有也一并给清蒸了！”
海吉亚感觉出了陈娘也是个心狠手黑的狠角色，比起直接上战场经历战争洗礼的杨金花与水云仙，都是从那个血与火的年代走过来的人，她可能手段更狠一些，于是换了个说法叫道：“按你们国家的法律，杀人是要判刑的，死刑！你们活到这个年纪还想被依法处死吗？”
陈娘冷笑着问他：“那么这是哪儿？”
海吉亚知道这是荒无人烟的境外，周围丛林密布，参天的林木像厚厚的绿被覆盖在地面上，偶尔有几小块空地，薄薄的土面下全是石头，就算能钻进土里遁走，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也施展不了。
就这么个地方，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也很难让人发现，他们自己在这条线上弄死了多少人，他心里当然有数，反正阈内王国的法律管不了境外的事。
风水轮流转，今天到他家了，看来今天他自己也要报销在这儿。
他沉默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绝望地无力喃喃着：“我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杨金花说：“行啊，那就把你交给OSB吧！”
海吉亚惊恐地嚎叫起来：“啊不，不能，你们还是把我给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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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再回来时，五天已经过去了，水木心与苏昆语天天盯着相天格，除了开始时他们几个在水陆章广场那一点点波折，以及那天早上西南方向冲天火光与震天声响，后面几乎没什么可以让她们紧张的，吴晴被晓雨小小收拾了一顿那会儿，她俩都有些忍不住笑，认为这个小蛮妞还得晓雨才能镇得住。
不过，这几天他们所参观的场景让她们实在有些震惊，从易蓝蓝的残肢展厅开始，那些截位不同的残肢和不同部位的器官，竟然还能受到易蓝蓝意识的驱动，做出与躯体相连的部位一样的动作，分别取出和一同取出的四个眼珠的转动方式还不一样：分别取出的两个眼珠可以各自独立自由转动，而一同取出的则行动一致。
据易蓝蓝自己说，他竟然能通过这些眼珠看见周边的事物，后来所做的实验也验证了这点：他们让易蓝蓝回到三千米之外西谷中心区，他竟然准确说出残肢展台那边实时发生的事情。
这样的场景在北谷似乎很正常，包括测试某些药物的在肠胃中的反应让人的腹部洞穿以便于观测，这样的活体如果还能使用第二次，那就可能会使用很多次，反正最后都是使他失去生命特征为止，然后器官还可以售卖，就算内脏与大脑全废了，骨殖也有价值，头骨与大腿骨可以做出很精美的法器。
那些类似于无人工厂的流水线式实验室虽然很有现代感，在相天格里并不能太多的引起她俩关注，精密仪器下的微观世界在相天格上也展现不出让人震撼的画面，只有更直观的人体实验才真正直击她们的意识深处，让她们隔着遥远的时空都感到心惊肉跳。
搏击运动的抗击打测试这里也有，别以为这项实验利润不高，娱乐致死时代，包括拳击、踢拳、自由搏击等各种形式各种规则的对抗性运动，都被头部资本控制了，传统选择拳手的方法早已不符合他们的利益，直接对不同级别不同人种不同训练方式所能承受冲击测试，可以很快把人种与训练方法以及其它相关事项分类分级，就可以获取比如胳膊从哪个角度扭住到什么程度时最易制服以及不同人种有什么区别等具体数据。
实验的结果都是洞穿被冲击的或扭断被测试的部位，否则就会逐步加大力度一直测试下去，直到成功摧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获取被测试者真正的极限数据。
正如《名利修罗场》里所描述的，整形实验不仅只停留在凿低垫高截短加长这些为普罗大众所熟知的项目，抽脂这类儿戏不可能再在这样的地方进行实验，但是殖皮殖发还有，嫁接技术在这里虽然日渐成熟，实验依然还在继续。
试想一下，连整个躯体都可以被替换掉，只保留意识盘都已经可以批量实施，还有什么人体嫁接实验没有做过呢？
当然有些嫁接是用于医疗上的，与整形美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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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木心与苏昆语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群人穿过一个又一个大型实验场所，像是在地狱中穿行而平安无事，她们渐渐放松了下来，不再一直盯着，苏昆语偶尔还会去她的菜园子里照看打理一番她的蔬菜瓜果。
“有些实验完全没有必要呀，”这天傍晚水木心说，“不是应该直接用纳米机器人就可以完成的吗，为什么一定要给被观测者开膛剖肚？”
“也许是因为有那个条件就在那条路上越走越远吧，也许就是单纯想让客户有更直观的感受，谁知道呢？也许，就是点错了科技树。当然也可能是这样：有些现代的、文明的、合法的生化实验根本没必要放在这个鬼地方，这里就是个地狱！”苏昆语也说不明白，当然她更关心的是这些孩子：“你看，他们这架势，应该是要开会呀，都坐在那儿，那么一本正经的样子。”
“如果是这样，明后天就该回来了。”水木心说，“整天让我们提心吊胆的，到时候我们也出去疯一把，放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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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昆语猜得没错，他们马上就要开一个会，很严肃的会；但是水木心判断错了，他们明后天不会回来，还有一个真正凶险的区域他们还没有打开，如果不顺利，只怕谁都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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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西谷高高的阁楼顶上那个四周是窗的大厅里。
今天，牛登木直接坐到了主位上，他让他的同学马流左坐在他的右边，然后才是迈克尔·洛根，被安排在他的左边。
本来他想让石飞与东谷塔依次坐在马流左身边的，但是他们与晓雨、吴晴、梦瑶一样，都站在一边，并没有按他的安排落坐，因此易青平、鲍玲玲、易蓝蓝也都站着，他们把目光投向了莫聆而不是牛登木，因为她斜着身子，屁股坐到了桌子的边缘，明显有挑衅的意味。
晓雨总是想让石飞快速成长起来，能够适应更大的世界，能够主导更复杂的局面。
石飞是个纯粹的人，他更喜欢安静的环境，更愿意与物打交道并观测其中规律，甚至更乐意沉浸在冥想之中。他建议晓雨把目标转身莫聆，因为这些天以来，他们都发现她成长或者进化得非常快，不只是生物属性，她跟石飞观测注意的角度完全不同，甚至更像一个政治家，却又感觉不到她有什么野心，在行为上依然还是那个野孩子，有时还有点傻有点天真，让你对她很容易解除防范而顺着她的意图一条路走到天黑。
此时的她依然还是那个野孩子的样子，背对着牛登木坐到会议桌上跟吴晴与梦瑶聊天，对于牛登木来说，就是篾视他，但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迈克尔也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跑到吴晴的身边，想把她拉过去坐下，他还是那个事——让吴晴把海吉亚从紊乱中带出来。
莫聆滑下桌子，向迈克尔躬了躬身子说：“洛克先生，请不要着急，文莲姐带着阮世英女士不久就会回到这边，而海吉亚如果过早清醒过来，你就走不出来了。”
迈克尔说：“我不在乎，我宁可走不出来，也要让她清醒过来！”他感觉到哪里不对，又问道：“我需要从哪里走出来？”
吴晴忍不住笑着说：“你不觉得你的意识已经被那个白巫拿捏得死死的吗？”
迈克尔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他依然说：“我愿意！”
梦瑶对吴晴说：“看见了吗？这就是把灵魂卖给魔鬼的人。”
石飞冷眼旁观着，他问晓雨：“很奇怪呀，这个实验为什么穷天谷没做？这似乎不亚于内旺崔的钥匙与锁呀！”
晓雨说：“在蓝星上，穷天谷只是一小块地盘而已，怎么可能什么都在这里呢？”
他上前向迈克尔躬了躬身子：“洛根先生，我们都理解您的心情，这样好不好，我以何家冲的名义答应您，等我们回阈内后，安排人把海吉亚女士接到何家冲去接受那边的调养，您认为怎么样？”
这么多天来，迈克尔似乎到现在才认出晓雨，他用他粗大的手握住晓雨看起来一捏就碎的毫无血色的手说：“哦，小李先生，原来你也在这里，那太好了，太好了！请代我向老太太们问好，向大李先生与何先生问好！哦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安排人把海吉亚接到何家冲去调养？啊，那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谢谢！”
他似乎在一瞬间满血复活了，头脑一下子清醒起来，转身对牛登木说：“牛，请安排小李先生坐到那边，我们今天要干什么来着？安排这边的事务？是管辖与控制权是吧？”
当迈克尔如此热情地对待晓雨时，牛登木也有些觉醒了，早已站了起来，但是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做，毕竟他也没见过什么真正的大世面，只是在这小小的穷天谷里一天一天地苦熬，凭他的起点，能熬到今天这个境地已经是个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