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九批小昭

“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谈呢？”牛登木有些急了，“我不是说了我们可以合作的吗？”

“那是两回事，”石飞说，“正如晓雨说的，我们得干点什么，而不是想着把仇恨转移到莱迪的母亲那边，虽然按你所说，她把阮世英和武氏梅都带到了曼多萨。”

莫聆似乎有些心思，但是他们四人的意识都没有关联到，很明显，她封闭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她问石飞：“你说‘正如晓雨说的’，晓雨说了‘让仇人的一切都归我们所有’，你是想让曼多萨也归我们所有吗？”

石飞似乎理解了莫聆的意思：“别想太多，有些事大人们会去做，而且没有必要到处说。”

吴晴问牛登木：“不是说去看看那批小昭吗？我们要是把这里全看一遍要多久？”

“行啊，下午就只能去那一个地方了。”牛登木说，“全看一遍，如果不算北谷的话，五天吧，走马观花呗，有些地方可以多逗留一会儿，反正有档案，去现场只是亲身体验。”

梦瑶站了起来：“人体溶解重组只有北谷有吗？”

“不，”牛登木想了想说，“也算是吧，因为其它几个点都是应用，那里才是真正的实验，有更新更全面的实验数据。”

“那必须去北谷，而且必须要拿到这些数据！”梦瑶说。

晓雨暗暗提醒她不要带情绪，并告诉她，如果真的拿下整个穷天谷，那些都不是事。

不过，晓雨现在看牛登木的样子，知道他明显更飘了，凭他了解这一点点内容控制这一点点范围就想吃下穷天谷，那真是笑话！

就目前而言，在没有迈克尔加持的情况下，他能把西谷控制住已经到他实力的天花板了。但是，晓雨认为他做事特别用心，脚踏实地，还敢干，放得下也拿得起，更善于观测，而且真挚纯朴，他认为有必要与牛登木做成这笔交易，不过条件必须谈清楚，毕竟自己手上的筹码远远多于牛登木。

-----------------

第九批小昭就圈在西谷边缘的一个小院里。

说是小院，比石飞与吴晴就读的石湾小学大多了，这个布局还真有点像那所学校，虽然她们只有十八个人住在这里，为她们服务的国王奴却有一百多个，有教她们学习和训练的，有为他们洗衣做饭的，还有情绪管理者，其实就是专门哄她们开心的。

虽然东谷塔与东谷星不在了，阮世英因此完全失势，但是对西谷影响不太大，因为这是迈克尔的地盘，纵然他十几年没在这里出现过。

迈克尔毕竟是洛根家族的人，他没来这里，并不表示他没有影响力，尤其是内旺崔，本就是他找到并安插进来的。

阮世英让东谷塔制衡内旺崔，迈克尔并不在意，因为她毕竟还是他法定的妻子。

如果外人占他的地盘，多少还得掂量掂量——一个不露脸而满世界游荡的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会带个什么人回来。

事实真的是这样，当阮世英清除了莱迪·洛根然后又被莱迪的妈妈控制并带到曼多萨、冯成为七人小组中剩下的六大家族的提线木偶或者代理人，迈克尔·洛根却又一次回到了这里，还带回来一个看起来与二十多年前在麦卡斯理工大学读书时一样青春靓丽而实际已经快六十岁的海吉亚，他又开始收复失地了。

就因为如此，除了新纪人之间自相残杀的那段暗黑岁月，西谷一直很平静。

西谷的小昭们只要自身不出问题，都因此一直能正常成长，特别是阮世英归来后出壳的第八批与第九批。

当牛登木让人把所有国王奴清场到外面，莫聆推着堆成小山似的一大推车好吃的进入到院子中间用她们特有的语言喊她们时，十八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同根体一齐欢呼着从各自的小房间里冲了出来，把她团团围在中间。

她们都认得出来她，都记得她就是那个喜欢睡自己的蛋壳里的小昭909，其中的905、906、907、908还知道她被丢进了溶洞，然后跑出去了，在一个大山上一个人拥有两个树屋，还有四个好朋友常常带好吃的给她。

今天她来到这里，第一件事就是根据自己最喜欢的口味，找牛登木要了一大堆吃的送来给她的同根体姐妹们吃，一下子就把她们的心拉向了她。

她们围在一起吧唧吧唧地吃着，叽叽喳喳地说着，嘻嘻哈哈地笑着，完全不顾边上还有马流左、牛登木、易青平以及石飞他们，鲍玲玲虽然跟她们一样，但是这个时候明显不是一个圈子里的，她成了外人。

“你看把她们开心的，”吴晴说，“她们在这里面是不是过得很清苦？”

“没有啊！反正我来之后她们都过得很好，只是她们食谱有规范，不让这么随便乱吃罢了；这里面她们可以随便玩，比起外面很多孩子要好得多，我们小时候哪过得上这样的好日子！”

吴晴叹气道：“你只知道吃好穿好，那是你小时候缺这些，她们缺的就是自由，自由地吃，自由地玩，你还说她们每天定时的学习训练，那哪是自由，这里简直就是关押她们的监狱！”

梦瑶扒拉着吴晴说：“你别扯这么远，你是把自己代入进来了，在场的所有人，谁少年比得上你幸福？你不能这么比嘛，是吧。我们换个话题吧。你说，如果莫聆换成她们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发型，你还认得出来哪个是她吗？”

“当然能啦！”吴晴毫不犹豫地说，“精神风貎完全不一样。”

“气场也不一样！”石飞说。

“晓雨你说呢？”吴晴问他。

晓雨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看着鲍玲玲的反应，她并没有看到一丝丝羡慕的眼神，似乎根本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想起来了，她们的意识盘不一样，鲍玲玲的意识盘里，阮世英占了一定的份额，虽然她这么依附易青平，可能是因为武氏梅的意识盘起了作用，但是从她的神情看，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在掩盖着什么，最起码，这一刻她的意识盘是阮世英的占主导地位。

如果真是这样，可能会有一天，她会像阮世英一样，手段会随着野心的膨胀而肆意发挥。

莫聆终于与她们一同吃完了所有食物，这时她才想起她的朋友们正坐在不远处看着她与她们，她带着她们向石飞他们这边走了过来：“看，那就是我的朋友！”

除905她们四个之外，其他小昭其实也都模模糊糊地对他们有些感觉，只是不太清晰而已，她们都跑过来，围着他们看，甚至还动手摸他们的脸，摸他们的衣服，石飞乱草一般棕红色头发与梦瑶瀑布般滑顺的马尾辫被摸得最多。

吴晴一时来了兴致，她站起来伸出双手，挨个地捏她们的腮帮子，嘴里还兴奋地叫着：“哇，完全一模一样的，好可爱哟，要是可以，我要收养八个！”

当莫聆向他们提出一个要求时，马流左与易青平以为牛登木不会答应，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个要求太过分了——莫聆拉着牛登木的手说：“那个，啊，牛老大，我们呢，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现在，我必须带她们出去玩一下，她们天天关在这里面太憋屈了。”

牛登木并没有她以为的那样极力阻止，而是两手一摊：“可是没有人关她们呀！”

“那就好，那就好！”莫聆说，“我带她们去我走过的路线，顺便到山上玩玩，她们应该到山上玩玩，那样才精神一些。”

鲍玲玲有些担心地说：“你这样搞，会路过北谷的。”

莫聆见牛登木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非常开心，她对鲍玲玲说：“玲玲姐，我知道会路过北谷，那里还圈着阿文是吧？我就要去那里，他们还打过我的，我今天就要去找他们打架，我现在才不怕他们呢。”

“那你们晚上回来吗？”石飞早就知道她想找这些阿文报仇，她也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石飞这样问，其实是向大家表态：他是支持莫聆这么做的。

“不，”莫聆说，“今天不了，晚上在山里也挺好玩的，我要带她们感受一下我曾经过过的生活，神仙一般的生活！”

易青平不知道具体情况，什么意见都没发表；马流左见牛登木都没阻止，以为他真的控制了整个穷天谷，他的人可以胡所非为了，所以也没说什么。

吴晴从档案里知道阿文们已经是冯的私人部队，虽然平时他们还必须在地下工厂里做工，但是一个放到火州的朋乃文就够石飞受的，如果在他们的地盘上，占着人多势众的优势，只怕莫聆与小昭们会吃亏，所以她不顾晓雨的态度，直接拽住莫聆说：“不行，要去我们一起去！”

此时的莫聆似乎比她想象的更成熟：“不应该由我去打前锋吗？你都看见了，晓雨已经受过一次伤的，再说了，今天他们不敢来真的！”

“你怎么知道？”石飞不解地盯着她问。

莫聆摸着石飞曾经受伤的膀子说：“我都知道你伤的是这里，我当时就感觉到了。他们要是不用工具，赢不了我们的，我正好让她们练练手，后面几天也好帮衬帮衬！”

石飞不想听她扯七扯八的，扯着她的衣服大声吼道：“我是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今天不敢来真的？你哪里来的消息？”

莫聆这次没有像被梦瑶吼的那样吓得想溜走，她对石飞说：“文莲姐已经到了曼多萨，那边已经乱了，他们已经怕了！冯·洛根正在往这边赶，冯到达之前，他们谁动谁就得死，已经有人因此死了，死了好多个！”

石飞继续吼道：“我问你怎么知道的！”

“克尔多！”莫聆摸着石飞的脸说，“那个老巫婆的男伴，他告诉文莲姐的，我们相互关联的，你不知道吗？你以后能不能不冲着我吼，我这么多姐妹在这儿呢，我不要面子呀！”

石飞听她这么一说，再看看长得一模一样的小昭们，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

他向她们拱拱手说：“你们别介意，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就算打一架也没事，还是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