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外面的小孩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 她本来想说只买一块钱的，那人一看她拿的是银币，而且似乎还挺会还价，马上应诺着：“可以可以，一个银币一锅，我马上给你嘣！”</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 嘣爆米花的过程在她看来比烤鱼好玩多了，她就坐在地上看，并把那几个小孩子叫了过来，说这里面的可以分一些给他们。</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 “你不能给他们的，他们是小叫花子。”那个不男不女的人好心地提醒她说。</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 她无所谓，反正只要一块银币。</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 那些孩子一听说有吃的分给他们，开心得不得了，在她旁边坐成一排等待着那惊天动地的巨响。</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 “你们的家在哪里？”她从自己的意识里调出这边的方言问。</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 那些小孩都摇头，说他们没有家。</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8"> 她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又问：“你们都叫什么名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9"> 那些小孩还是摇头，他们连名字都没有。</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0"> “那么，你叫小扁虫！”她来了兴致，指着一个头扁扁的男孩子说。</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1"> “你呀，油皮；还有你，你是女孩，我想想，好吧，风花雪月，就叫风花好了；她叫雪月；他叫石头墩子。”</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2"> 她想了想，又说：“都跟我姓，姓段！”</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3"> 一锅爆米花的工夫，五个小孩成了她的小跟班，但是她知道，回旅馆不能带着他们，因为那地方不是他们现在能去的。</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4"> 再往前走，就越来越热闹了，那几个小孩不敢再跟着，不管她怎么鼓励都没有用，一个个缩在路边止步不前。</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5"> 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几个像大人一样大的孩子围了过来，见她只有一个人，就让她把口袋里的咣当响的银币全拿出来交给他们。</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6"> 莫聆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以为也是想吃爆火花，就拿了一个银币递了过去。</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7"> 个子最高的男孩把银币接过去握在手心，告诉她必须把银币全部给他。</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8"> 莫聆明白了，这与溶洞里的那些比她大的几个人组成一个小集群的小昭一样，是要抢她的东西！</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19"> 那她就不客气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0"> 但是吴晴跟她说过，不要在人多的地方打架，要打就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打出什么事来也没关系。</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1"> 她觉得有道理，抽身就往黑灯黑火的地方跑。</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2"> 那几个大孩子以为遇到了个傻子，竟然不往人多的地方而往没人的暗处跑，他们欢呼着追了上去，他们以为不光可以抢到钱，甚至还可以玩一玩这个初具女人模样的女孩。</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3"> 然而，他们太不了解对手了：曾经的小昭909，现在的段莫聆在那个大溶洞里，时时刻刻面临的都是生与死、饥与寒，挨打与暗算，在她的眼里，如果有胜算，绝不会留给对方喘气的机会。</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4"> 这几个大男孩，在追赶她的过程中已经暴露了实力——完全是一堆肉虫！</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5"> 而出发到这边之前，莫聆已经不只是上岸者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6"> 肉虫挑战上岸者，如果莫聆不手下留情，他们不会有再回到灯光下的机会——那几个大男孩根本就来不及下手，被莫聆硬生生地塞进了土里，她再踢了踢边上的土堆，把他们埋在了那里。</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7"> 那几个小小孩躲得远远的，但眼睁睁地看见她把那几个大孩子直接埋了，更加不敢跟她往灯亮处去。</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8"> 她明白了，他们怕她。</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29"> 所以她也不勉强，只顾自己边逛边吃，返回时，还不忘带了些其它吃的丢到路边，叫着她给他们取的名字，让他们天天在这里等她，如果她哪天回来了，一定带他们到更大的世界去玩，去吃好吃的。</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0"> 烧烤大爷还在路边等待，他见莫聆回来了，马上把快要烤好的鱼翻边，并准备了一大笸篮蔬菜给她。</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1"> 阮小昭与易青青在吃着她带回来的烧烤与爆米花时，都夸她挺会买东西，而且还价的水平也挺高，其实是因为她们在火州买东西根本就还不了价，都是明码标价。另外，她们刚到这边，就缩在旅馆里不出来，根本不知道当地自产的东西有多便宜。</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2"> 鲍玲玲冷不丁问一句：“你怎么会有钱？”</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3"> 在她的眼里，当年她们水库那边的山谷里，根本就不可能有钱，除非偷附近人家的，但是她们那个时候还不知道钱的价值，所以只会偷东西，不会偷钱。</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4"> “吴晴姐给我的。”莫聆自豪地说，“我的衣服是水妈妈给的，以前吴晴姐穿的。”</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5"> 鲍玲玲又问：“那个吴晴，她很厉害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6"> 莫聆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不过她们几个现在相处得很好，所以没多想，随口说道：“厉害的，晓雨最强，两个我加起来可能都拿不了他，梦瑶有一个撒网也很厉害，但是她不用网我也干不过，吴晴就是喜欢蛮干，如果她不蛮干，我就没法与她干个平手。”</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7"> 她这明显把自己说得太低了，其实她现在的段位已经与晓雨不相上下，只是她在他们面前一直有顾忌，放不开而已。</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8"> “那么，那个红头发的呢？”鲍玲玲见过以前的石飞，那个时候她与小昭804还没有从山谷出来。</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39"> 但莫聆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小昭800与小昭804对吴晴与石飞就有一种畏惧感，不是因为水木心与苏昆语，更不是因为陈娘，她们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纯粹就是怕他俩。</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0"> 石飞与吴晴八九岁就离开大人的视线到水库边玩，而那时候的小昭800与小昭804，只敢远远地躲得在水边的树林中，大气都不敢出。</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1"> 不久之后，她们就离开了那个地方，不仅仅是向往小昭001的生活，有相当一部分原因就是对这两个最终会长大的孩子的畏惧。</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2"> “他呀，他其实也是很强的，与吴晴一样，他俩的炁场完全没有释放出来，靠本力能跟我干个平手已经很不错了，但是石飞更快，我控制不了他，他太快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3"> “炁场没打开就快到你控制不了他？”易青青不解地问，她可是领教过晓雨的厉害，“那要是炁场打开了呢？”</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4"> 莫聆想了想说：“能出圈了吧，他们说要破局的。”</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5"> 阮小昭问：“要是他们释放不了炁场呢？”</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6"> “怎么会呢？我们出来前好几天，晓雨已经在引导他们释放炁场了，那几天跃升得特别快，每天都不一样，每天都像换了批人似的！”</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7"> 易青青问：“你知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去穷天谷？”</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8"> 莫聆说：“肯定会，石飞一定会去，那么他们三个也会去，他们是一条心，相互你帮我我帮你，合起来的力量，啊，我不知道，要是我感觉，是可以去穷天谷的。不过，没听说他们会到我们将要去的地方，可能是他们不知道在哪里吧，像末椰岛我也是听姐姐你们说的才知道，曼多萨更远，他们应该不会去，因为他们有家，家里人不会让他们去的。”</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49"> “听你这意思，你也要去曼多萨吗？”鲍玲玲有些心不在焉地问。</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0"> 鲍玲玲并不关心下一步会到哪里，只要跟着易青青，她去哪里都无所谓。</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1"> 莫聆很关心会到哪里，她不仅想回穷天谷，更想去曼多萨。</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2"> 如果可以，她希望石飞他们也能去曼多萨，但是她知道，就目前而言，这是不可能的。</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3"> 她心里这么想着，夜里的梦里竟然梦到了，她梦见好像因为晓雨出了什么事，所以梦瑶与吴晴没一起来，只有石飞一个人跟她们一起到了曼多萨，在曼多萨，她还把石飞介绍给了自己的妈妈，她感觉妈妈非常喜欢石飞……</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4"> 她醒后时，发现阮小昭已经梳洗完毕，正等她起床呢。</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5"> 昨天石飞他们见龙教授前到酒店餐厅吃早餐时，莫聆也跟随阮小昭来到了“坎湾传说”客房后边的餐棚用餐——你没看错，是餐棚，一个个由五根或七根木柱支撑着茅草结成圆顶的棚子，每个棚子里有一张桌子，桌子边并不整齐地放着或多或少的凳子，人多的桌子边凳子不够可以从其它棚子内去拿，只要是没坐人的就行。</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6"> 这里也是自助餐，与石飞他们住的那个酒店的自助早餐最大的不同就是，那里只需要选择，这里却需要动手——真正的自助，什么都得自己动手：菜园子里摘菜、鱼池里捞鱼、笼子里抓鸡，甚至还可以几个人一起把大一点的羊或牛给宰了，只要你吃得下。</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7"> 他们的规定是不要浪费，就算宰一头牛，只要吃得下，也是可以的。</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8"> 当然到目前为止，这家名叫“坎湾传说”的民宿式旅馆还没有一头牛被客人当早餐吃掉的先例，因为就算这里住满了，大家一起吃最多只能吃掉三只羊。所以牛棚里的牛只是摆给客人看的，别当真！</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59"> 这些小型禽畜对于这边人来说不值钱，因为更多的都是坎帕林人从山里用骡马驮出来的，一个一次性打火机就能换一只土鸡，一个石英挂钟就能换一只山羊。</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0"> 但是牛换不到，开一辆汽车给他们，也换不来一头牛，坎帕林的山里还在用牛耕地，牛不会拿出来换东西。有人试图将旋耕机推销给他们，没有被接纳。</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1"> 易青青从这些来自坎帕林的物品上就知道了那边大概什么样子，因此有些怀疑她们这次来是不是真的是让采集个人信息的——一个还在用牛耕地的地方，哪来的这些电子设备？</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2"> 而阮小昭想的是怎么进山，她在穷天谷时，就没见过大山，虽然那里的外围全是山，但是她从那块平坦的盆地走地下隧道到海边的码头就到了火州，然后就没有回去过，不用经过山区。如果她们需要进山，从物资出运的情况看，乘车肯定是不可能的，难道是骑矮马进去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3"> 鲍玲玲不管那么多，她只是跟着易青青，其它的不是她关心的事。</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4"> 莫聆也无所谓，她到哪儿都行，有好吃的好玩的最好，反正大不了她用两只脚跑回潜灵山水库那边，她知道方向。</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5"> 人到陌生的地方总是想得太多，易青青与阮小昭都一样，想多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6"> 当她们早餐吃一半的时候，来了两个打扮得有点像内地记者的人带着摄影摄像设备过来了，跟她们打过招呼后，就自己动手弄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吃了，再叫来服务大婶，让准备两个背枷——那种用于背东西且可以坐下来休息的工具。</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7"> “走，我们从两边交易的早市那里过去。”其中一个扎着小辫的名叫盘卡的男人说。</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8"> 阮小昭问：“到哪里？做什么？”</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69"> 另一个名叫波西卡的光头男人指了指周边：“拍几张照片，录几段视频，说明你们一直在那边生活着，是正统的坎帕林原居民。”</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0"> “然后呢？证件哪里办？”易青青问。</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1"> 光头笑了：“当然归我们这个镇上办呀！那边人哪来的证件？这不都要过来统一登记吗？”</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2"> 易青青突然明白为什么可以从这个地方让她们换身份——这地方的居民信息本来就是一片空白，就算渗进一支特种部队都行，只要以后不出茬子，根本就没有人发现得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3"> 坎帕林山高林密，他们沿着当地人牵着骡马行走的路径只是往里走了七八里，就没有再往前进，这时波西卡与盘卡已经累得不行了：“啊哟天哪，这段时间一直给他们录像，累死了，今天你们随便找两家做做样子吧，不往里了，没必要。”</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4"> 然后在经验丰富的波西卡与盘卡的指导下，她们四人穿着不同时节的当地人的衣服在几个当地居民家里不同的位置“过着不同生活”的视频与照片就出炉了。</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5"> 莫聆第一次被拍照片与视频，看着小屏幕里的自己，又惊奇又兴奋，差点忘了习惯性地洞察周边的环境。</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6"> 她现在洞察环境不是因为避险，而是在她意识中青丘之北对应的方位上把实况信息加载进去，她这样做，吴晴他们会同步拥有。</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7"> 同样，吴晴他们这么做，她也会同步拥有。</span><!---->
<span class="content-text" data-count="0" data-index="78"> 吴晴在那天的午餐后，到冰清路散步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当时就知道莫聆她们已经进入了坎帕林，只是她那时还很谨慎，没有让她们的意识建立关联。</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