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划

“他们应该又在谋划战争了，还是一场远征。这马上要成为老爷子了的人还挺硬朗啊，说不准得亲自迎接教皇。毕竟人在自以为拼尽全力无法改变的现实面前总要信点什么。”甫锦看完账本后说。echo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也就是说不一定非得被动地信什么的。”榭儿说。“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甫锦说。“这时候信墨子的理念准没错，只要避免独裁。”小八说。“过于进步对于普通人而言不见得就是好事。”钴蓝看向皱眉的echo说，“那个天空岛的人可能是自裁的，也许是害怕自己会对天空岛的某个计划造成影响才会主动阻止自己在超导状态下的量子隧穿。但哪怕未来也绝无可能人人在未经他人苦的情况下精通运动，没有隐忍的复仇只会导致毫无目的动乱。天空岛在建城之前经历过五十年的内乱，持续至今。而没有生产力的如今，更是空谈。”

echo还是不说话。

“截流他们说得对，重要是亲自参与建设，媒体工作和法律工作。”钴蓝继续说，“我们不清楚人本质如何。往往被称为空谈。”

“只要有一个不知所谓的人，就毁于一旦，哪怕在法兰克藏满证据。而且在现在又没有媒体。”榭儿说。

“兵分两路吧，我和钴蓝去伯爵府再看一眼，然后追上大家。晚上回去旅社。”晴湉说。

“等我到再出发吧。不能掉以轻心。”钴蓝说。“根据暗号，我和晴湉尽量在上空探查情报。我们队伍里的罡气在法兰克王国几乎都是无敌的，毕竟能和覆甲骑兵对抗。”钴蓝用电信号说。“但如果敌人都是低温超导体铠甲，你的电信号不能穿透呢？毕竟只要绝缘体或者法拉第笼理论上就能隔绝信号。现在这位国王明显和诅咒兵器有关。”晴湉说。“但我们也不能冒险让伙伴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行动。我们的感应能力在平原完全不如视力好用，轻骑兵的速度如此快。”钴蓝说。“也许你是能克服这个困难的，强磁能破坏超导体结构吧。”爱丽丝说。“高频率的光子也能，如果我现在就能做到我为什么还要用太阳光照那个石柱？而且我可以点火核聚变你可能就要担心你的世界了。我可是能看到分形世界的，对吧，你应该之前在伯爵府就想到了。我们简直像或然世界的人。世界就是循环往复的曲谱。有强大的力量本就应第一时间想到如何分享出去。”钴蓝说。“但强者却往往孤独。”晴湉说。

国王好像已经把他们忘了，等众人回到决斗台边上时，夜晚的繁星已经拥着残月闪耀了。从城墙外看不到烛火。大家抹黑来到教堂边，听到里面传来几声微弱的病弱之人的轻咳声。反而显得空旷城市的星夜更幽深寂静了。教堂内的夜晚，所有贫贱的流浪者挤在一起入睡，再也没有白天言行上的排挤和压迫。神爱世人。

清晨的阳光带着冻结的薄雾卷入教堂的窗口。林中的鸟鸣唤醒疲惫的灵魂。

站在教堂外，钴蓝和朋友们第一次说起往事：“天空岛没什么好事，反而都是烂账。我名字里的蓝，就是因为母亲不想我忘记钴本身并不是蓝色的，它的化合物才是。经济在宏观层面总是先强权，强权却和济世救人相悖。看看罗马大地，他根本不需要水利灌溉，只用汉唐的军阀就可以了。什么时候我们唐国也许也会沦落至此。”“没错，我们这里连国王平日里都不敢穿丝绸。”爱丽丝说。

“最强天神吗？”echo说。“人团结才会成功，不可能孤独至此的。话说你以后也可以给贵族讲故事赚钱。”截流说。“看，那位骑士又出现了。”断流指着刚刚拉住缰绳下马步行的轻甲骑士说。

那骑士能看出来是一个好手，目光锐利，气息沉稳。之前买画的老修士出来迎接，看得出来他们应该认识。钴蓝和晴湉为了赶时间，把二次进伯爵府看到的祖宗画像给爱丽丝在沙地上画了出来。老修士在一旁看着，看到一半指着画像笑着对骑士说：“看，这不是你父亲吗？罗兰总督。”

爱丽丝起初没什么反应，随着钴蓝施法在沙画的基础上用二维画在爱丽丝的视野里投影出三维肖像画后，爱丽丝惊讶地睁大了双眼，震惊地说：“这不是洛兰的画像吗？他应该是铁锤查理的妹夫才对，我从没听说他有什么家族啊，他是隶属于教堂的骑士。”

“洛兰？”老修士和罗兰齐声惊呼。老修士凑近众人，低声向爱丽丝询问道：“你怎么知道他父亲的名字，他父亲可是伯爵的私生子。”

“你应该是刚从西班牙巴斯克回来。所以是西境总督？”爱丽丝说。她看到罗兰的身上布满未清洗的粗盐粒。“爱丽丝是这几年刚回法兰克王国吧，你父亲去世后洛兰就以你父亲为榜样，不再练习剑术，开始参军为国争光了。毕竟法兰克虽大也需要励精图治才行。”老修士垂着头说。“原本叔叔的北境被我父亲整合后以我父亲为首经常征战，前几年去世了。”罗兰简短地说，“你们随时可以来西境做客。”“……”echo又皱起了眉毛。“爱丽丝姐姐，尽量不要让他离开，这个世界的他是否好人，我们还未脱离悖论，不能让他完成隧穿。”钴蓝用电信号说。“爱丽丝姐姐，你和罗兰认识吗？”晴湉问道。虽然声音已经重复，但毕竟男女声音不同，哪怕混合在一起，爱丽丝还是能分辨出来大部分。“不，我认识他父亲洛兰。”爱丽丝回答道。然后她往前一步，阻止罗兰上马离开。

“你在说谎，要是我父亲的话，会说法兰克王国要是对自己国家的部落不妄加评判，有再多土地，用他们未见，自己也不可能见的虚构浮华或者什么奇珍招揽骑士，把法兰克王国当成斗兽场表演斗兽，让敬仰勇士的人活在平庸之辈的假仁假义中。我们哪怕没有拜占庭的富庶不也可以共患难，哪里来的西境和北境。只有一个敌人了。”爱丽丝说。

“你不清楚。”罗兰转过头看向爱丽丝大声地说，“穆斯林们的诅咒兵器没有启动，但我们不一样，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它是否启动！”

“是吗？我记忆里的洛兰圣骑士不会说什么本就，他只会说为什么不是。”爱丽丝冷冷地说。

“是不是。那为何发展二十八调的唐国，虽然他们的贵族同样是一叶障目的。但乐师却只会为了和谐发展出更多的调式，而不会满足于简单的三分损益或者五度相生。古琴的长度也不会只在三尺六寸六，也可以为了韵律增长为四尺五寸。”爱丽丝继续说。

“十二平均律不就解决了吗？虽然也是中国人算出来的……”echo说。

“民族就是因为缺陷才会融合的。”钴蓝说。

“爱丽丝阿姨，原谅我刚才的失礼。您没说错。叔叔会因为平庸之辈的逃窜，去他们耳边反复念叨：‘为什么不防御，防御就是最好的进攻，为什么不进攻，你们没说错，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勇武的人会誓死追随他而不是我。”罗兰说，“但我尽力向他靠拢了。向勇者靠拢了。”

“礼没有意义。”爱丽丝摇了摇头。“钴蓝，他不会影响我们的。他是理智者。”爱丽丝转头对看向碧空中尚未消失的残月的钴蓝说道。

“你以后回拜占庭了可以讲故事给那里的老爷们听，但千万别讲完，把结尾留着。”截流笑着说。echo依旧紧皱眉毛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