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

“我能读到它们眼里的悲伤。”晴天娃娃说，“它们好像是有些孩子被人类抓走当宠物了。”“既然如此，那它们开不开得起玩笑？”断流接话道。“你希望食物和你开玩笑吗？”截流应和他。“我每顿牛肉都和牛说了抱歉。”断流说道。

“所以这附近的水源地养的狼狗就是它们的后代？”甫锦问晴天娃娃。晴天娃娃说：“我不知道。”

“据我所知，狼群只有头狼有孩子，其余狼的幼崽都会被咬死。草原上其他杂食性或肉食性哺乳动物都是如此。”钴蓝翻开笔记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把那几只杀了，他们就会散开？”小八问道。小六已经下手了，但远处一波箭雨让众人不得不四散躲开，他们也没顾得上法术是否命中。

“施法是需要媒介的，本质上我们就是用了附近的人体或者动植物的水分。”钴蓝询问晴天娃娃，“修仙的逆天是因为它消耗了既定的资源，甚至于生命力，但何谈不可用？”

“我的心和我的世界告诉我，世界在燃烧。因为过度的燃烧和冰冷。世界的总熵呈现指数级得增加了。”晴天娃娃忧伤地说道。“那个极东之地的漂亮国为了面子，烧了他邻居还要为了钱用水资源来要挟他邻居。”echo生气得说道。

“……神经病。”截流骂道。也不知道他在那骂谁。“确实。”断流接着说道。

在逃亡中，众人倒是不冷了。他们逃了一个晚上，坐在大地上，看着太阳渐渐跳出地平线，这个世界亮堂堂的。闲暇下来，钴蓝翻开笔记本，他的笔记上每一页的页码位置都写着天然二字。这是为了防止用太多法力，母亲留给他的本子。“入冬了，也许我们得向骆驼队买几头骆驼了。”钴蓝说道。不过钴蓝和晴天娃娃连夜隐身调查过了。附近驿站过几天会有一支大规模的骆驼队出发，只要买几头就可以了。事实上使用者除非特意展示波动或者出现施法痕迹，不然是否是法力是调查不出来的。所以骆驼队很可能也雇佣过有法力的人。

“在这片荒漠上我感到了明显的时空痕迹，和你们天空岛附近一样有那么强。而且如果真是时间不止一次人为变化，岂不是你们维度也出现了超立方体？”晴天娃娃用感应和小八说，小八拿着笔记本写给众人看。

“难道是官兵？”钴蓝说，“这附近的水源点也有强大的法力的痕迹。据我所知大唐是我知道施法体系最广泛的地方，但强大的施法者几乎不可能有和我们一样的能力能伪造过所逃到戈壁。”“我们不清楚敌人是否能感应到我的存在，现在开始必须低调行事。”说着，晴天娃娃把自己隐匿起来。“谨言慎行。”钴蓝也说着看了断流和截流两人一眼。

在小八脑海里，她尝试解释空间理论。

“这个世界正常情况时可以和书本一样展开，同时高维部分也可以蜷缩。但它们的影响不能无视距离或者因果。维度膨胀的部分让一部分时空间的拓扑结构变多了。它比它本身多出来了一部分，但从总体来说，因为密闭空间，虽然不存在无外力空间但一个单元密闭空间是无增无减的就像人的信用，货币的价格。所以引力因为拓扑结构发生异常的实践层面就是这样。”

“就像天空岛利用了量子力学的不连续时空观？”小八回答道。

“封印就是关闭了这个结构破损。”

“拓扑结构的应用不是很广泛吗？”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和伙伴们假扮附近遭难的游商走向驿站。幸好小六之前的袭击让狼群知难而退。然而墨菲定律还是生效了。一股浩瀚如海，渊墨如狱的气息从东边——他们来的方向压迫过来。钴蓝的笔记突然飘起，自动翻到最后一页，其上浮现繁花的金色纹路让人感觉它原本就是在此处，映出一圈圈金光闪过小伙伴们的脸，众人急忙捂住眼睛。金光闪过，连晴天娃娃都没来得及现身的那瞬间，金光组成的一朵花形能量炸开来，抵挡住刀气。晴天娃娃倒是不受刺眼的金光影响，她折叠了众人趁着金色能量爆炸出土坑的瞬间隐藏在沙土里。

不过金色的能量本身就蕴含模糊方向，改变认知的能力。追击的气息转而向着西北方向去了。趁着敌人未反映过来，钴蓝急忙不顾风险伪造了过所，扮成商旅躲进驿站里。驿站里的伙计正在马棚里照料马匹和骆驼，突如其来的硫磺味惊得驿站的生灵不安分了起来。钴蓝和小六，小八扮成侍从正在看想买的骆驼，也闻到了气味。火焰突然缭绕在空中，白中透蓝的天空好像突然被关掉了，变成无尽的黑色火焰铺天盖地得袭来，又迅速分开成7束追击。钴蓝惊骇得脸色煞白一片，挥手甩出蓝色的护罩挡住黑色火焰的攻击。小六和小八不惜寿命得使出法术瞬移向扮演商人夫妇的甫锦和小榭。但钴蓝很清楚他们不是黑色火焰攻击的对手。

“不，我该怎么办？”钴蓝在心中反复问自己。他看向已经黯淡无光的金色繁复的花朵纹案。在页码上没有“天然”二字，而是“一”字。“一。”钴蓝心中突然明悟。

“做你自己。”钴蓝耳边仿佛有母亲的声音和他自己的内心反复得回响着这一句话。

“做我自己就好了。”钴蓝大喝一声，无尽的金色光芒浮现出比之前挡住刀气更伟岸的气势。黑色的火焰瞬间迷失了方向互相攻击。钴蓝锁定目标，拿出他的笔用力甩向敌人的方向。金色的箭芒轰然炸开，直直得射向敌人。只见远处穿着覆面全身战甲的敌人直直得倒下了。钴蓝走向他，继续不断得用金色的箭芒攻击他，直到他陷入了地面。

“不用回答，只要做我自己。”钴蓝动手把被打断的甲士身上的战甲扒下来给晴天娃娃收纳起来。在搜索衣服时发现一张用密文写的信函，火镰，火石和一些银锭。钴蓝决定只把信函带回去研究。“异常点还在西边，应该是西域。”晴天娃娃告诉钴蓝。钴蓝，晴天娃娃和伙伴们汇合，稍加修整后骑上偷来的骆驼继续向西进发。

众人未曾休息，只吃了些干粮和水。照理说玄奘法师也该折返找些丰盛饭菜改日再出发，但法力高强的刀客和覆甲法师让众人彻底打消了继续待在附近的心思。他们唯有在沙漠前行。晴天娃娃感觉灾难更近了，已经开始准备舍弃另一件文物来远距离瞬移了。

“你怎么突然就会你母亲的招牌法术的？”小八问钴蓝，“这可是天空岛王族最强群体防御法术。你不是只会幻术符文的吗？”

“我之前问过我母亲，她总说做我自己，低调行事。”钴蓝陷入了回忆，“做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