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

“我们要感谢我们的敌人，这才是真正的仁慈。”断流说。“确实。”截流说。大家看着山坡上的唐军正挥舞着阵旗，据钴蓝说，他们这是要撤退了。毕竟后勤很难跟上，他们应该只是顺带来抓犯人的。

“你最近有听说一个喜欢攀登的老人，或者当地人看到神秘的人物事情吗？”钴蓝问王子。

“我知道林将军，为了自己的家族而战，不必这样说，我肯定不会隐瞒你关于他的消息。”王子说。

“他爹肯定就是喝太多酒了。”断流说，“要不然就是和他母亲不要他了。”“这可不一定，也可能是他不要父母了。”截流说。“难道是他杀父弑母了？”断流又说。“也可能是他让他父母觉得丢脸。”

“当年的秦朝让华夏在复仇中觉醒了。追求美好的礼乐的，百家争鸣的时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出现。”钴蓝说。“我们都看到那个身影了，也许我们重新找到他，就能改变一些痼疾吧。”王子说。

“你们两给高原人吃发物……”钴蓝对两兄弟说，“怎么这么幼稚。唐军没有继续追杀我们，可能是后勤代价太大，但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这高原气候需要风法力的持续供应。”

钴蓝一边说着，还是偶尔看看尘屑飞扬的冰块，在光线里浮沉变换，这高原很亲切，像高空中他那被狂风笼罩着的家乡。这才是强者，才是正义的代价。强者，不会被时间腐烂，不会被规则处理，他能不断在世界证明自己。

“晴湉，你也觉得这世界可能是基于实木的循环吗？在凶恶中觉醒灵智，又被灵智捉弄。”钴蓝对晴湉说道。

“不，我认为是实人的循环。在所有人的路里找到自己的理想，成为愚蠢的勇敢者。这被称为善良。永恒的善良。”晴湉说。

晴湉也看到了那个身影，但她的视角里却是砰得一声，天空被关掉了。她的朋友掉线，浮现在牢笼之中。所有的她世界的摄像头瞪大得看出真相，但都是死角。她在那个世界的逻辑里只能独自继续寻找圆形水池。“我的世界是永恒的，但会损坏。所以只要不被损坏就可以永远活下去，稻草人木偶的刀已经损坏了吗？为何我看不到他了？”晴湉说。

“但没人记得那个白枪黑袍背影，也许是稻草人木偶依附在他身上了呢？”小八安慰她。

“不，他的刀很强，不会有被困住的风险。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应该会和我在一起，就算不在一起也会第一时间联系我的。”晴湉说。

“可能没时间？”截流说道。

“但出口的灯关了。我们的誓约没有履行。”晴湉这次焦急万分，脸上布满愁云。

“那就是灯坏了？”断流说道。

“那不是灯，是一种物品。”晴湉解释道。

“我猜她说的就是克苏鲁神话里防止掉san值的。”echo说。

“san？”爱丽丝问。

“就是理智。”

“是誓约。”

钴蓝听了后想了一会儿发觉想不通，只能继续四处看，想找到什么人。

“晴湉，如果是刀不够锋利或者本来应该切开却切不开，就是剪切力不够，都是拉力。你折一折不就好了。”断流说。

“我们冒险团一直就是这样杀魔物的。”晴湉解释道。

“是沉没成本效应吗？还是说工程学？这一切不是定数吗？”钴蓝问道。

“你自己最清楚，原本就是存在可能性的。而且我的世界的逻辑在你们那讲不通。”晴湉说，“精神世界和物质世界的结合。”

“但是齿轮的啮合怎么能容许误差呢？”钴蓝叹了口气说，“你们一定很累吧。”

可以看到唐军人马已经逐渐向来时方向撤退了。也许再熬过几个月就能迎来新的一年？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晴湉说。

“什么事，我不在乎。”钴蓝说。

“你的心脏里有两股力量，一个是你母亲的金色符文力量，它连接了你的双眼，破坏着身体，你应该只能活到40岁了。另一个是与世界紧密相连的力量，它很普通，但不是罡气。它在默默修补着你的身体。”

echo便和众人讲述了现代社会发生的一切，虽然没有说出旧社会。

“我们都不觉得，它漂亮能代表我们？”甫锦说，“真是无耻之尤。”

“虽然我们去那波斯也有鸦片，但竟然……”榭儿感慨道。

“在环境都是如此时，怎么能分清好坏？谁能避免？”钴蓝评价道。

“但我们可以让环境变好，没有温暖的整个世界就慢慢改变让全世界都变得更好，改变不了就远离这个世界积蓄力量。实在不行再用武力改变它。”榭儿说。“但最后用出改变时间的秩序者的力量的却也是你。”甫锦说，“就像晴湉，要是和官府说，肯定被当成失心疯了。”

“你们世界的灯是不是灭了一盏就能使出重击了！”截流好奇地问晴湉。“那用你说，这友情可以让他们一起穿越世界。这成本和工程力学一定比钴蓝和他父母的……”断流说。“那可不是，对于钴蓝，朋友或者家人，就只是用来凝聚力量的人而已。”截流说。“所以朋友这两个字一定能变成强大的招式。”“可是我们两个没有亲人。”

“所以希望榭儿和甫锦也不要离开我们两个太远，不然不好用出大招了。”断流说。“你是要学赢学吗？”“总比那些以为自己最负责，实际上连演士为知己者死的戏码中主君的角色都不肯，还自以为是地研究一连串正义人士嗤之以鼻的总结起来无非是‘白马非马’要好。”截流说。“对啊，杀盗非杀人，最主要的用处还是血亲复仇。”断流说。“闲话少叙，元旦快到了，我们一起包饺子。”截流说。

风吹动迎风坡的树，雪成堆从山崖滚落下。大家齐心协力跨越了最后一座难攀的路后，一起坐在地上休息片刻。爱丽丝突然指着山间的旗帜兴奋得对着王子说：“快看！那不是带我们来的商队吗？”王子皱着眉远眺底下的河谷，终于看清确实是商队。但数十年过去了，如今又该怎么聚散呢。回忆里，爱丽丝和她们有说有笑，自己跟在后面准备有医疗任务能完成，能充实自己的生活。那时看着他们就是一生中最悠闲的时光。甚至于他也曾救治过小狼小猫之类的小动物。对于这些小动物而言，人称得上是庞然大物，但他们救它们也不是为了私心，只是作为医生，剑客，是不能不救的。放下袈裟，方得始终。

爱丽丝从山坡上快速跳下，半个时辰不到时间，她已经赶到商队边了。爱丽丝一边喊着朋友们的名字，一边在人群里寻找儿时的记忆里的身影。王子和大家慢慢得跟在爱丽丝后面也到了。但这个商队对爱丽丝喊的名字都无动于衷。“你是找之前的人吗？他们早就回去了，听他们说三十年前在这里走失了两个小孩，他们又赚够了钱，就不打算再经商了。”

王子和爱丽丝目送着带着沉重货物的商队走向远方都没有说什么。

这时一位穿着黄衫的少女走了出来：“有朋友托我带句话，‘爱丽丝。说不定所有本已逝去的本来就还活着呢？’”少女看着飞奔过来的爱丽丝，脚步轻点，身形凭空后移数十步，避开了爱丽丝。她站在远方缓缓地说：“谁不想成为强者呢？”

此时，商队中有一位少女模样的人从人群里走出来用不熟练的罗马口音说：“爱丽丝阿姨，你不要再在没有花香的地方等了，去故乡熬糖吧。”说完她也离开了。“怎么可能？”晴湉瞪大双眼注视着两位少女离开的方向说，“爱丽丝前辈，这两人竟然像是通讯全部中断的中控程序，但是他们存在至今就说明了随机小概率事件必然发生这用反推法论证的可笑论断，对于存在这一事实本身而言，就是一个滑稽的佯缪。”

“你刚说了这是有可能的。你看，你说地没错。量子隧穿和双缝实验证明了时间是因果，但距离也许真的不存在。”钴蓝挑着眉说道。

“你们的意思是，教我剑术的教廷骑士说的是真的？危险是可以被祛除的？”爱丽丝不顾形象得坐在河谷的荒地上，垂头丧气地。“说不定晴湉就是若陀龙王，等我们去波斯就能见到摩拉克斯。”断流说。“危险可以祛除也不是什么坏事吧。”小八说，“毕竟晴湉就一直和她的朋友们一起修补误差，这次的‘中控通讯中断’事件一定也不会影响她发挥的。”

“不对，我的世界可能已经出错了，至少如果我的智慧没有变化的话。”晴湉沮丧地说。“那你没有师父的吗？”甫锦问道。“我们不会损坏，所以都是看书学习的，不存在师徒关系。”晴湉说。“我的智慧在你之上。”截流突然来了一句。“话都让你说完了。”echo说。“我靠。”断流说，“你还有什么话说？”

“钴蓝，你们天空岛真的没有修改记忆的法术或者技术吗？”爱丽丝问。“没有，大脑是能效最高的自然造物，一比一复刻都不现实。”

“看起来前辈也不清楚天空岛。”钴蓝说，“岛屿在天空飘着，起初人们不知道为什么天气冷热交替，但很快，他们发现了玻璃，搭建了温室，他们相信只有挑战成功的植物才有存活下去的能力。因为只有覆盖整座岛屿的雪才可以保证来年的收成。直到普通人们前赴后继，终于用硅做出了无数芯片。但哪怕能预测出岛屿的方向，却永远不能预测人心的变化。”“佛说劫火中不变，卧佛则是涅槃，但高僧可能印证新的法教，上座部和圣经说不能创造，只能传播。科学又说灭神，改变神，一切只是规律。人心究竟是什么？”爱丽丝说。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甫锦说。

“Nothing is true，every thing is permitted.不许复仇。”echo说。

“为了避免有人不懂。无非是抛一个骰子和抛十个骰子对于赌徒而言是不同的。”截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