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

青铜城导致的震动让大家得以说两句话。“青铜城里会有什么？如果硬要用科学解释也不是不可以，也许是上方被抽成了完美真空，大气压托着沉重的机器抬升？但这得多大的法力。也许晴湉说的都是对的。”钴蓝说。“但为什么那个认识你母亲的女士不透露消息，这法力代表的恶念如此庞大。”晴湉说。

沙漠里忽然刮起风来，气温骤降。甫锦感应到强大的气息从那位呆呆得望向青铜城的女士身上升腾，同时更强大的气息却从远方迅速接近。鬼谷子看着戒备的众人挥了挥手，给两兄弟的衣服重新刻好符文。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变成得越来越像一颗古树。明明是白天，天空的另一边却出现一轮巨大无比的月亮。众人揉了揉眼睛，天哪，月亮在地平线上方悬浮。就像远古时期的地球一般。青铜城上凝聚了一层层的的白色风暴，连数百公里外众人脚上都被冻结了。卡死的齿轮又重新转动起来。众人被冻僵无法移动的脚随着时间过去逐渐恢复了正常。

“法度不可废。钴蓝，你觉得你的幻术就是该用的吗？”远处传来鬼谷子的声音，“谁的命还不是命了？世上安得两全法。”“生命们一旦被置于天平之上，一切便失去了意义。鬼谷子，这对年轻人还是太高深了一点。”爱丽丝已经来到鬼谷子身边，帮他把枝叶砍断，把根须拔出来。看得出来生命还是非常坚韧的，能轻易握碎头骨的握力却难以砍断树根。

众人策马奔驰。“不管他们说了什么。如果城上有人，我们应该把他们救出来，如果没有，或者是不该救的，也要把这些异象搞清楚。”钴蓝表情郑重地说。

把身上携带的食物吃完后，除了让战马休息外连续三天的奔跑，青铜城终于出现在眼前。原来城下有无数冰块支撑着，而城墙内部竟然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完全由齿轮构成的青铜机器。鬼谷子也跟到了，爱丽丝站在远处，好像被迫和世界隔绝了。钴蓝和伙伴们看着缓缓转动的精密机械，黄金比例般的分形结构让绿色的大机器看上去十分精美。是什么让这机器在沙地下运行下去？为什么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流水侵蚀，又是为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大家目光一致看向徒步赶上众人的鬼谷子。鬼谷子摇了摇头：“我的先辈可能知道，我自己不过百余岁，不可能知道这种需要数百年才可能完成的工程。但这底下的冰山我倒是有点眉目，青铜城里肯定是数以万计的秩序者的亡魂。”

晴湉已经恢复了身体，她白色的袖袍一挥，被西域工匠染出精美图案的白袍被风鼓起，如同白底彩墨的气球，随着风暴带动了钴蓝一行人。在鬼谷子和爱丽丝的注视下，晴湉他们登上冰柱山，仰视巨大城墙里的巨大青铜机械。靠近后，大家才发现这无数齿轮是紧凑聚合在一起，四周无数微小机械如水流被齿轮撞击飞绽开来，又巧合得嵌入其它机器里。而无数巨大齿轮组成的，正是双螺旋结构。

“是基因碱基对，这是一个细胞？”钴蓝惊叹道。“地球是有生命的，这件事远古的人已经有发现了，人类不过是在复刻地球数亿年的生命进程而已。”echo说，“人类只是地球的一个回响，一个念头。而所谓世界的秩序，不过是地球上的生命自己的秩序。”

“所以说，他们想要改变地球的细胞结构？但如果和吐蕃国师没有关系，他又是怎么算出我们的行踪的？他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幕后黑手到底是谁？”钴蓝说。“行军时最基本的要素就是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何时出手，目的为何。”鬼谷子自己上来后说，“所以你不可能知道。我也不知道。”他们脚下寒冷的冰块在他们赶到时就已经开始逐渐融化，现在已经开始一层一层得坍塌下去。鬼谷子率先跳了下去。晴湉带着所有人也飞了出去，爱丽丝早已经离开了。伴随着机器的轰鸣声，青铜城沉回了地底，远处的月亮也逐渐变小，变回了普通的月亮。

“鬼老先生，万物生长靠太阳。我一直以为太阳才是一切的起源，月亮不过是反射太阳的光亮，怎么会有力量？”钴蓝问鬼谷子。

“但生命的韵律和呼吸却是受夜晚的月光指引，特别是爬行类。比如。”鬼谷子笑了笑，继续说，“林精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