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形
在海里已经三天了，风暴和巨浪还是没有平息，大家吃着大鱼和干粮，在海里等着风暴平息。只为寻死，这触犯了生存必要的物质需求了。黑袍人怎么做到的？稻草人木偶家族怎么做到的？大家很好奇这事情的逻辑，和海面上无序的风暴和漩涡一样。钴蓝和晴湉倒是无所谓，苦难对于坚持钻研的科技爱好者是很好的对手。“古人非傲吏，自阙经世务。但守一亩居，无由知尘雾。”甫锦看着两天前平静的海面如今波涛翻涌重叠的模样回想起之前的讨论不由得念了两句诗。“我现在觉得数学智慧的最终形态确实是把一切问题转化为二维的联系，可以轻易在不同概念之间跳跃。”钴蓝正在边上研究几何，听到朗诵声后说了句。“社会实践的问题总是归因给实践。”晴湉在另一边听到两人的话后说，“我研究我的世界的科学一辈子，结合各个前辈的经验来到这里却很可能回不去了。智慧有缺陷说不定对智慧生命更友好。”“不同维度的生命的对话果然能让文明更文明。”甫锦说。“这个世界万物总是会呈现出基因的规律，甚至于它们的造物和智慧生命的一样都是奇观。”钴蓝说，“如果把基因产生的一切变化，动物的形态，思考和追猎都用仪器来对比，这一切是多么精密。难怪晴湉要说是先有的存在再有的概率。”“所以我们那个世界就是让必然存在的稳定下来变成必然将会发生。”晴湉解释道。“就是未来路决定过去，所以你还觉得你们的世界就是一个用来debug的程序。但这样一来我们的世界也成了程序。”钴蓝说。“这一切是一种秩序，万物有灵。钴蓝你肯定也猜到了，一切有缘法都可能被概率和幸存控制。”晴湉笑着说，“但我的世界在我离开前就快完了。”“在智慧未出现前，有人觉得没有人能定义是不是，也没有在是不是前的为什么。但你们世界的存在有可能证明了世界不是在智慧和定义以后才存在情的，可能在语言之前也存在和语言起到一样作用的表达意义的东西。这证明了智慧的出现如果被中断，它很可能是和情一样无始终得循环生灭的。”钴蓝说，“当然也可能你们世界的时间都存在不同，我说的自然就不对了。”“智慧是有缺陷的。”晴湉叹气道。“甚至于总觉得语言之前不存在意义。”钴蓝笑着说。“那不过是对枯燥的内省上瘾了以后必然产生的虚无主义世界观罢了，我们世界也是一样的。”晴湉说，“我是不一样的，我已经跳出原本的世界了。”“元语言问未来的人工智能肯定它回答机器语言也算，但微型人脑的极限却又和它一样……”钴蓝笑道。“谁知道呢？智慧是有缺陷的。”晴湉说，“有时候心灵城墙的细微不信任，在不修补后，我们世界的魔就会从中出现，破坏他人的幸福了。”
“情感模块不应该是随机数和混沌模型吗？”截流在锻炼完后听到了后面几句话，推开门说了句。“也许人心太过贪婪，你们世界的确是一个中性元，单位元。但没有损坏后世界自然走向了灭亡呢？”断流也路过了推开门问道。“没那么唯一。”晴湉说，“也许多元宇宙有无数世界在生灭，万物都符合孤独的规律永恒运行下去呢？”
按照运行的规律，三天的风暴有很大的可能会平息下去。到时候人是肯定能上来了。
对岸有什么呢？彼岸花会开满彼岸吗？还是荒草乱石中丛生的浅色小花呢？海面天空波云诡谲，像无数符号和图案默默地无规律地演奏下去。也许有一天会沉寂，或者突然成为无边无际的巨墙，可能水做的，也可能是泥。世人愚昧地追逐着生的意义，死的有趣，比肩苍穹的崖坡，碎星忽闪开来如心绪般热烈的沙与浪，从深不见底的深渊脉动出地狱的生机无情吞噬和塑化一切的岩浆热泉。这是世人追逐的权与力，利益的渴求。对自然的敬畏，对人心的穆然。
纵横家总是过于杀伐果断了啊。但不能餍足的究竟是精明者还是无私者呢？也许一切必然会发生，哪怕合作。每个家庭的不幸各不相同，正如老虎生来有爪牙和王纹，自我的自尊与他人又有何干？体型过于小巧，繁殖力强的动物生来就是用毒液或体态吓退敌人，体型稍大的动物只要不是过于低等都会思考自己在哪里，怎么和同类相处，而且晴湉的世界应该是不存在不确定的。“酸腐的文人，他们可不是没钱隐居的，都是在自己庄园里隐居，卖狗皮膏药的只有宋的潘逍遥和元那几个文人没落时代的没落文人。”甫锦说。他听echo说过未来的一些事情。“于是大家都拥有了美好的未来。”echo说。
“如果我还能活到那一天，我决定等我和晴湉研究出我们世界的逻辑后就什么都不做，和黑袍人，稻草人木偶家族一样去世界之外隐居不出。”钴蓝说。“不必，公子出钱成为未来的政府也不会是野心家的。”截流说。“小六以后就要说了，公子怎么可能不为，无为无不为。”断流说。“是怎么做到又消极又积极的。”“这你别管。”
“既然已经存在，又如何在乎本身呢？”钴蓝看向晴湉说，“原本的概率和原本的一切，重置为本身吧。”
“我在你眼中看到了我。”晴湉笑着说，好像释怀了。
阳光刺破如同邪恶渊薮的云层，好像金山原本应该在黑暗里剥落出来一样。
清风从远方吹来。
“让邪恶的，应该消散的都随风去吧。”爱丽丝说，“这样不是很好吗？”
“分形后的单元，男女平等，万物平等。”晴湉说。“原本就是如此，我所说本身，就是你的地位。万物的地位。”钴蓝说，“智慧始终是有缺陷的。言语所能表达的，如此粗陋。这不就是我们学习数学的理由吗？”
“情绪是共通的。科学家们。”爱丽丝说。
“我们很难体会到他人身体的苦痛或者疲累。只要时刻惦记着他人的不容易就够了。”钴蓝说着，踏上了里海西岸的土地。
“他们说真理是视角不同。”echo说。
“破解所有生物的基因来理解发生在它们身上的所有化学反应，理解所有基本粒子的形态，完成一百个小时的手术。在这些需要无止境努力下去的事面前，只用逻辑建立模型算出复杂系统是如何涌现和深化的只是取巧而已，希望未来某一天有人研究出来了，世界还没有毁灭。”钴蓝说。
众人趁着天象未变幻回来，和当地人爱丽丝赶紧找了个山洞避雨。“海神的怒火可是最可怕的，比冥王都可怕。”爱丽丝说。
“我们去不了拜占庭，只能暂时改变目的地，先去北方的可萨汗国。只是那里是相信犹太教的，对我不会太友好。”爱丽丝看着平静的天空说道。“没事，爱丽丝姐姐你先回家看看，我们就在山洞等你。”榭儿说。钴蓝拿出了一个改造过了的通讯装置说：“这个通讯器在十里范围能听到我的声音。我们在边境跟着你。”
“我是法兰克王国的，我们的信仰和民族和德鲁伊与北欧有关。还远未到分开的时候。”爱丽丝笑道。
“我的家乡和唐国类似，也是地主和雇农经济。”爱丽丝停顿了一会儿后接着说。
天空中飞过几只鹰隼。爱丽丝看着鸟群说道：“听我父辈说，刚开始我们还不接受这些人的传教，但如今反而感谢他们带来的一切。相比较唐国的景教，当时他们还和伊斯兰教一样镇压过的。我童年在可萨汗国有一位互相学习剑术的朋友，我们可以去拜访他的家族，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如果他还在，你们叫他，他可听不见。他先天失聪，而且只有八根手指。”“那他是不是现在绑着布条练习直觉？”截流说。“那叫心眼。”断流说。“那他练出很大一颗心眼把他自己原本的心眼堵上了不就变成天底下最耿直的人了吗？”截流说。“不过恰好我和截流学过手语，虽然他不如我说得快。交流的时候只要摘下蒙眼的布就可以了。”断流说。
“他在东瀛学过几式拔剑斩。是水法师。”爱丽丝继续介绍。
“居合用的是细轻的剑，我们刀一砍就断。”截流抱怨道，“而且他竟然是偷袭的刺客吗？”
“不，偏勇他擅长的是和海盗对战。天生缺少右手无名指和左手食指让他在水中动手时阻力更低，剑轻，细可以更好得切开水面。”爱丽丝说，“在我离开前，还是少年的他就已经为汗国灭杀了数千名海盗。而且他学的不是近距离刺杀，是东瀛常见的突进刺杀。他只看了一遍东瀛武士的居合就学会了。他的这个东瀛武士朋友浅蓝是火法师大他十一岁，在一次配合他完成大汗的任务时被海盗射杀。他从此发誓杀光所有见到的海盗。直到黑海被染成了红色。”
“这海盗是什么海里最好吃的海藻吗？这么爱吃。”断流吐槽道。“这就是真理会因为视角不同了。”截流板着脸故作严肃地说，“公子已经回答过这么多次了。缺心眼也不要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