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

晴天刚从研究院回家，发现村子所有人的门口都被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兹邀请村民共享晚餐于食堂。晚八点，不聚不散。”

晴天和姿冉开车抵达村里的公共食堂，远远的就可以看见月光从倾斜角度80多度的近乎垂直地开着的天花板照在食堂中间的大圆桌上。桌子上是用能量棒做出来的模仿从前地球上的各种菜肴。每一张椅子的位子上摆着碗筷。晴天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他和姿冉在面临围攻时，他在树下听姿冉唱歌时，姿冉叫他一起上学时，还有他们被挂在一颗树上。

村里人都看出来了他坐立不安，以为他研究太累了。

“不。他和我一样强，一样生动。他们看到的都是假的。我要去月球！”想着，晴天有点头晕，他双眼恍惚，看到桌子变成了学校食堂的四人桌，摆放着三只小碟子。回过神发现只是错觉。

“我们的杀敌比赛还没有结束。”

“姿冉，我明天去月球，我已经藏好航天器了。”晴天说道。

“好，我送你过去。你走错路了。”姿冉回答。

“但是，如果我现在已经在月球上了呢？操控者真的有那么强吗？”

如果已经在月球，或者去过那儿。那在宇宙里已经超越了地球卫星的级别了，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我已经感受感受到了最恐怖的操控者，这是一次进步。二十岁会死在月球吗？把战士们的牺牲当作血花一样。为了谁。被悬置在无着力点的空中，已经可以放弃了。之前很多人和晴天一样，只是他们是被流放月球。晴天看着沿路上的树木，思索着为何始终没有从月亮上回来的人。但他还是决定偷偷地上去看一眼。

他仿佛听见树木在偶尔的狂风吹拂下摇晃枝丫，沙沙声像是在说：“无非是让一个向量反向。”

“只要不是愚者都懂的吧。”姿冉在驾驶位上问身旁的晴天，“两个鬼的战争不是应该被抵消吗？强大的朋友就应该加强一下，诡异得强大，这故事不就结束了？”

“飞船的结构是稳定的不会崩溃的，系统是完善能持续运行至返航的。我为什么不能上去？”

“因为我们都有必须要完成的事。”姿冉看着路边的树林，“而你是这里的强者，不是另一个世界的。无法实现的夙愿叫做陷阱。比如对于所有经济而言的中产收入陷阱，对于所有军事和宗教而言的利益陷阱，或者对于所有郑策而言的消息陷阱。”

“但中产收入，利益或者消息对于诡异的强者或者强队就不成问题。我们一起去月亮吧。”晴天向姿冉说，“我们和那个朋友是永远的伙伴。”

“但我们有家庭。”姿冉把车停下，走上了回家的路。

“你知道祛魅吗？”她回过头看着车子里，“不是用华丽的事物包装，世界就会变得更美好的。”

“相信我，姿冉。”晴天把车启动起来，头也不回地说，“我经历过无数次彻骨的死亡，我很清楚活对于死，不是简单的骸骨，而是向死而生！”

“这存在主义的课很好。”

“诺不轻许。我们相信的从来不是什么契约。”晴天说，“我既然许下了必须和他见面，然后调换大拇指和小拇指来作为暗号。就一定要在他面前做出这个暗号。神也不能阻止我。”

“也许他们都在月球的背面等着我们呢？”

“你确定存在签证？”

“这么简单地类比真的对吗？人的劳动对象怎么可能真的变成一般等价物。想象的人怎么可能产生多余的念头。”

“哈哈哈哈。”晴天笑得前俯后仰，从驾驶位的车窗探出头来看向姿冉。“文学性什么时候能成功产生具体知识的科学性了？但就算你们不相信他这个亲人了。我偏信。”

“除非犯下大错。”姿冉笑了笑，向前走去。“我来帮你发信号。”

“所以你一直是什么难懂的法国哲学家吗？”

在一个废旧的雷达基地，晴天登上了自制飞行器。他知道假如存在一个操控者，可以让所有有才华的，犯错的秩序者或者无序者被流放或者消失所有存在痕迹。那正面对决必然不会有效，人类的斗争史要是有借鉴意义的话也不会至今一团乱。他只有放弃一切，确保登月后以最快速度返航。所以他并不打算登上月球，而是直接回地球。

晴天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蓝色星球，原来还有那么多村子。可惜他只是普通科学家。“无敌之人啊。”他想道。还记得他第一次挑武器，随机抽中的那把武器还有两处要磨去棱角才能用。得抓紧打败。荒芜的土地上坑坑洼洼，土黄色大气层不满火山灰，两极已经产生了一些气旋。

官方大谈特谈游戏发行的时间，表示现在的问题都只是暂时的，是游戏不成熟。心病还须心药医，这就是科学。

“说不定我被操控来让科学进步。毕其功于一役。”

但其实根本没有人会真这么想。穷举法是吧。

知识和人是实现的基础。

再便宜的保健品当饭吃也会中毒。量变引起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