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
大家辛苦运过榴弹炮,再带着它潜入到法兰克王国边境。即使已经三月底了,气温还有没有回升。大家正听着爱丽丝的介绍在林中挖坑埋下画像,打算等会儿找认识的林精把大树砍了两颗以后移栽一颗小树,再把文物埋进小树的树干里去,林精能让树苗在林窗中快速生长,然后用法术让所有痕迹消失。
忽然,一个中气十足,嚣张跋扈的声音从遥远的城门口传来:“马上去开城门,通缉犯已经进城了,再不去用马鞭抽你。”看守城门的人唯唯诺诺地应和着,声音很苍老,爱丽丝身体未恢复,但推测应该就是救她的故人。她正犹豫着是不是让钴蓝和晴湉用幻术救他,钴蓝已经和晴湉用幻术和隐身术靠近了。“大人,这位老者是犯了法吗?”钴蓝伪装成之前同伴们刻给他的,他们看到的一位路过的骑士,然后问这个中年男贵族。“前些天我们让他拿出他猎的鹿,竟然只有一头。”那男中年盛气凌人地说。
“我已经把鹿都给你们了。”老人说。“按照法律,他必须配合我调查潜逃的通缉犯。”那人又说。
“看,那就是通缉犯!”钴蓝指着远方,那里真有一个披头散发的骑士在夺路狂奔。那贵族中年脸色大变骑上马飞速逃离了城门。钴蓝投影的那个骑士却依旧在逃,还仓惶地逃到了山上。
“我还以为他会去追。”钴蓝回去后和同伴们说。“你们胆子确实大,虽然哪怕回你们唐国或者拜占庭也大概率没能有什么好事。”爱丽丝笑着说。
“地球还真是圆的。甲骨文还真是占卜的。”截流说。“龟壳是占卜的,托勒密是几何的。”断流说。“我们把账本,我的笔记,echo的录像带都放这山上的树林中得了。”甫锦提议道。“那还是得住在附近,让人警戒,或者让钴蓝,晴湉设计什么触发式陷阱和报警装置。”榭儿说。“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神奇宝贝,魔兽或者数码宝贝之类的傻愣愣的人类好帮手,又能打,又能帮忙看东西,打不过还可以飞回来叫帮手。”echo说。“没这么简单,情报工作。兵者诡道也。要是能轻易刺杀或者窃取机密,这么多间谍内奸就全不用活了。”钴蓝说,“打仗时要不是不想让人知道科技,早就用上通讯装置了。”“他子供文看多了。”截流说。“你还是过于冷血了。”爱丽丝说。“还是等事情发生吧。只能尽量做好选择。”小六淡定地说。
“你们走吧。我父亲是伯爵,这个覆盖整个法兰克王国乃至于拜占庭都是敌人的眼线。我的敌人是皇帝。”爱丽丝说,“你们救了我,我很高兴了。”
“不一定了。”晴湉摇了摇头。
“世界真是个圆的话,悖论没有建立的前提是等价替换。你已经承受代价,那么交换的就是你的身份不再是伯爵之女。”钴蓝解释道。
“我早就猜到你们会这样劝我。但是我不懂数学。也知道哪怕置换,我的身份绝对不简单,依然是一个通缉犯。”爱丽丝苦笑道,“如今敌人从国王变成牧首或者大臣,伯爵。又有何区别。你们离开,我们法兰克王国的人不会看不起你们。但我不同。”
“生命的意义在于奋斗。”截流说。“但奋斗的意义在于有价值。”断流说。
“……”
“录像带埋树里吧。”小八提议道。“不,埋瀛洲。”小六说,“然后在上面种樱花树。”
“别了吧,他们王室未来都是智力障碍。”echo说。“智力缺陷怎么了?智力缺陷就不能成为强国了吗?一看就是你小孩不懂事乱说话。”截流生气地说。“把话掰碎了吃下去。”断流接着说。
“钴蓝大哥,你看看他们不承认自己是泥石流。”echo向钴蓝抱怨道。“泥石流就要有泥石流的觉悟,不然就很难收场了。”钴蓝说。“是他们国家太小了,又不够聪明。”echo出来打了圆场,说,“吃老本没用。”“吃枣药丸。”截流说。
“我当时看到了家乡的鹅毛大雪。”爱丽丝发觉劝阻不了坚定和发散的众人,只能谈起她的所见所闻。
“那就是说引起你重伤的并不是‘雪’。”晴湉说,“我们路上看到过湿度高气温低的状态下的鹅毛大雪,那雪几乎是静止的。”“没错,天空岛的强风就会撕裂雪花。”钴蓝说。
“你确定2000年后,你们那里的教授3到5天后一个通宵就能写一篇顶刊吗?不是你的父亲?”钴蓝问echo。“就和干预还是市场一样。”echo说,“新的东西就是从难以抵达中来。罗兰巴特说过,作者已死。”“确实。”钴蓝说。
“假设一切破碎后,爆炸这种概念又是如何产生的。”爱丽丝提出了一个抽象至极的视角。“也许我们的世界存在于这种抽象中。”晴湉叹了口气,然后说,“但视角是他人的。我们必然不是可以‘损坏’的物品或者诅咒兵器。但产物又怎么解释呢?财神在未来也遍地都是。”
“也许罗马哪天就打到唐国了呢?”截流说。“我们先去探探路。”断流说着,扛着榴弹炮部件继续走向北方。“看吧,不同人是不一样的。”钴蓝和爱丽丝说。“我们这支队伍就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什么都做不了。无论什么事情,都需要大量的时间。你们非要留下,我和密立根大师一起处理了画,就先送你们离开吧。”爱丽丝坚定地说。
“念头都是逐渐变化,直到彻底改变一个人的。”钴蓝说,“我们如何证明你的选择更合理呢?”
“那首先要确立的就是我的身份。”爱丽丝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没有人拒绝帮助她的家乡,那就是讲义气的伙伴。
“自从现实中人用动物血祭天地,神创造人类,我们就远远地脱离了物品的身份。”爱丽丝说。
“这可不一定,一言堂们会乱说的。”截流说。“类人猿群星闪耀之时。”断流说。
“不,我真算命,别看我。”小六说。“他估计问的又是愿望实现了没有。”小八说。
“我们应该是找不到路的尽头的。”截流说。“不会,你路的尽头就是我。”断流说。“应该还有第三句的。”截流说,“不然我不就输了吗?”
大家终于把榴弹炮运到伯爵府了。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好奇地看向爱丽丝。“快点结束吧。”截流说,“反正我们永远不会是细菌或者动物。”“要不就开一炮试试?”断流说。“如果有下辈子,真希望你们两个别再玩抽象了。”钴蓝说。
大家对准爱丽丝被炸飞出去的地方开了一炮。理所当然地不准,作为校准弹,趁着军队未到,几人操作榴弹炮又开了两炮,最后一发命中了目标。
“事实证明像钴蓝这样先知身份的总会不准确的。什么也没发生。”截流说。“老头子从小就教育我们该说的话就说,不要怕。没事,兄弟我挺你。”断流说。“圣地好多,朝圣不过来怎么办。”截流说。“没事,未来会支持的。”echo笑着说。
大家又在一起聊了一会儿,还是等不到结果,最后买了些桌椅和帐篷,在林子里野炊。
“父亲曾在宫廷会议里说那些官员是国王亲自招募的演员。”爱丽丝笑着说。
据爱丽丝所说,他父亲不知不觉间招募了大量之前来自北欧和英格兰岛屿上的部落成员,而且他们都并非最虔诚的教徒。所以他表面上拥有指挥军队的权力,实际上被国王安插在他手下的演员们合伙架空了。他父亲经常笑着和爱丽丝说,合伙人的头衔在他那,但是否出兵的话语权却没有。
“我反倒是希望有一个赏罚分明,敢于出手的国王。这样我反而可以让他们得以争取荣耀。哪怕国王是个十足的蠢货。”爱丽丝父亲常常私下和爱丽丝说。“符合唐国过去的历史。”甫锦说。
“爱丽丝是被抛出的,这是否象征了整个符号系统在包含她的同时被认为不属于她了,是在否定她?”榭儿问道。
“那她原本就是这个系统的。”小八说。“系统是会吞噬还是会否定呢?吞噬是不是在系统中下沉?”小六说。
“老虎是独居的,狮子也是雄狮独立于狮群的。他们和他们的系统也是对立的吗?”钴蓝说。“我还看到了过去的幻象,在我杀了伯爵府的管家后。这管家就是向敌人泄露我全家信息的。”爱丽丝说,“不知道幻象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在向谁说,但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却和你有关。”甫锦说,“而你又是远离家乡。是久别重逢所以不认识了吗?”
“但我是能攻击到他的。”爱丽丝说,“我没有和你们说,就是想试试榴弹炮能不能攻击幻象。”
“但我们无法影响到它。”榭儿说,“也许只有我能影响它?”
“比如对残暴毫无概念的人会犯错吗?”钴蓝说,“听说后世哲学家以暴君为模板做过思想实验。你可能无法影响到它。”
“你不是做过那个静谧冥想吗?在地心里?”截流说,“也许是你的静谧冥想导致的问题呢?”钴蓝一想,好像确实没试过了,便静下心来尝试再次冥想,果然根本静不下心。
“他要面临危机。要不让他试试自己身体恢复地怎么样了?”断流说。“得了吧,上次骨头断了休息了五个月才好。”榭儿说。“果然只能找问题的源头,我们得处理了这个幻象的来源,也许是幻象的本体。”钴蓝判断道。“echo说的那个剑,爱丽丝大姐说的诅咒兵器和我父母的信息也可以说了吧。”钴蓝对爱丽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