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兵器

“诅咒兵器就相当于法庭，它会忠实地记录所有发生过的事，根据事情判断这个地方和这些人的法力。我们的法力其实来源于它们。但你们也知道，我说过神父小男孩事件和宗教裁判庭事件。echo说过毛巾勒不断脖子，案件中甲状软骨骨折是人类手部力量导致的，且不符合自缢身亡尸体的V字勒痕。‘法庭’是否公正更取决于人组成的体系，并不止是法律条例。”爱丽丝解释道，“你们不符合远远离开后主动问起的条件，诅咒兵器就会感应到你们。

钴蓝父母的事需要钴蓝自己去寻找答案。echo的事我至今完全没有情报。”

钴蓝沉思一会儿，然后说：“这个说法很有道理。我们见过的黄色石柱就是波斯人的诅咒兵器，它是波斯帝国曾经强大的证明，拜占庭如果有剑，也确实应该是强大的诅咒兵器。”

“但晴湉大姐和echo分别被吐蕃人和鬼先生认作诅咒兵器是怎么一回事？”小八说。“而且那傀儡的是大姐的朋友吧，他也是诅咒兵器吗。”小六也问道。

“诅咒兵器是上古时代的东西，应该是被诅咒兵器影响了的人。”爱丽丝说，“我们不清楚。”

“我能感应到诅咒兵器，它们应该是和影响我，导致我出现在这个维度的九条狐尾的魔兽有关。”晴湉说。“老头子胆子小，我们问过了，他不会说的。”截流说。

“还有一件事不清楚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毕竟我被伯爵府消失事件影响过了，我的记忆说不定是错了的，虽然我自己未曾察觉。”爱丽丝疑惑地说，“曾有人用诅咒兵器后发现自己影响了过去的事情，怀疑是能通过它改变过去，频繁产生了悖论，我们之前看到青铜城和傀儡时的月亮变大，高频噪音可能都是因为这个。但理论上这不并可能实现，我也不是完全不懂算数。我曾接触到封印天空岛的那件诅咒兵器，才有了降低他人对我存在的感知的能力，这和我不想告诉你们的钴蓝父母的事有关。”

“不对啊，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还能不清楚吗？如果改变过去必然导致记忆错乱，那还有谁知道发生了什么？”钴蓝说。他感到了危机，这符合逻辑吗。“不符合逻辑又如何，钴蓝，我们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要求过弱小的你独自承担未来了？”断流说。“不，这和弱小无关，而是叙事逻辑。如果你处于时间线的末端，那过去可以改变就意味着，无论过去发生何等程度的改变，我们都不会清楚发生过什么，甚至于只有穿越回去，但你连穿越回去的动机都没有。这已经不是先知的程度了。”钴蓝解释道。晴湉和爱丽丝闻言都点了点头。

“但人是有既视感的。”晴湉说，“文物消失后不会再出现，人的记忆消失后却有可能恢复，而大规模的记忆恢复又会引发新的悖论。而且在你们世界，人死甚至也可能复生，而这就更不符合逻辑了。”

“也许悖论被转移到你们世界了？”甫锦问道。“不，我们的世界也没有悖论，而且来你们世界后我才知道文物消失会影响的是你们的世界，我们世界的任务却是守护你们的世界，防止文物被坏人破坏。我用的都是距今5000年以上的东西，印染布料等等影响力微乎其微的东西。”晴湉捂住额头无奈地说。

甫锦听完，在地上铺开宣纸，磨好墨就开始画。先是一个大圈，在外围写上未知，圈内标注世界，世界分别是分形和高维，分形和高维直接用两条线段连接，在线段上标注5000年，阻止未知破坏但破坏未发生。

“大体上和我的意思差不多。”晴湉说，“在极限里求解，微观上位置和速度的观察者效应。”

“真好奇你们正经人研究后得出结论，要是被打脸了会先想到谁。”截流说。“我当然是正经人，不会把正义，也就是永远追求真相这一过程给矮化，元朝修的宋史，未出土过的部落城当卖的知识。”钴蓝说，“你们真太抽象了。”

钴蓝说完，也许是面临生死危机了，他感觉精神状态好了不少，也没那么愤青了。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和晴湉一样在太阳附近观看无边无际的日珥和黑子，虽然他不可能这么近距离看到过。他现在能长时间用幻术影响他人了，为了这个异国他乡的女士和她的家乡，他顾不得扭曲的逻辑了。毕竟连伯爵府都能在没有引动诅咒兵器的情况下。但他只是动了念头，又觉得不妥。如果真是他冥想导致的伯爵府消失呢？不如他自己去看看再说？

不过，晴湉真的见过太阳吗？这应该是发生投射这心理学上的第一种防御机制了，毕竟很难理解她的内心世界，而我确实想理解她。所以钴蓝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

“……以未来人独特的审丑文化，和细菌一样，外围就是容易受到影响，一切都是利益驱动的。”断流说。钴蓝的眼睛因为失去视觉不再灵动，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钴蓝的走神。他只听到了后半句。不过这没什么重要的。“钴蓝，你的法术现在能维持多久了？记得金珀锦能维持整个旅程，那时我们都以为她坐着轿子，怎么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原来轿子和人都是她用幻术欺骗的我们，实际上她骑着马一直和林枯碱一块走，那轿子是林将军一只手抬着的。”

“我不敢用诅咒兵器，晴湉说过和我母亲类似的话。不过和晴湉有关的诅咒兵器应该是青铜城或者黄色石柱？她至今未补充过印染工艺的布料。”钴蓝说。“文物是不会消失的，而且我不是在吃饭了吗？”晴湉回答道。“要不你再吸收点布料试试？”钴蓝说。

“世人谄媚而忠义之士难得，我怕陷害忠良。”晴湉说。“和我母亲说得真像，但有饭吃为什么要伤害他人呢？”钴蓝说。“忠义之士被残暴之人埋葬于地下，直至无人知晓，这种事永远不会停止。”爱丽丝感叹道。

截流啐了一口，讥讽得说：“真叛变了又军法处置了。”

这时候，那个被借用身份的骑士竟然巡逻到北境来了，爱丽丝提醒众人这人现在身着铠甲，竟然是教堂骑士。

“你们缘何在此大声喧哗？又不顾姿态。”骑士喝道，“你们是何人？”截流单手扛起榴弹炮部件，另一只手把营帐和餐食打包递给断流大声回答：“我们的母亲生二胎了。正打算给她老人家送礼，路上碰到旧日好友偷偷吃了些，您别告诉她。”“怎么能对长辈如此不敬！你们长得也壮实，怎么不服兵役！快跟我回教堂忏悔！”

“不可啊，请禀报老爷，老母现下衰弱，我们不能离开她太久，马上回来，马上。”说着，断流直接上马和伙伴们扬长而去，气势逼人。

骑着的马是偷的，有些不听使唤，但在钴蓝的幻术加持下，骑士没看出来。

“怎么会这么巧合，这位会不会也是悖论的一部分？”晴湉疑惑地说。“不要总想这些，不是认知的错乱也会悖论吗？敬鬼神而远之，心中有正气自然诛邪不侵。”甫锦说。“我们的事业不会是没有意义的。我们现在就两人潜入城里，给你买布料。”钴蓝也劝道。“没错，我个人的安危不足挂齿，我尽量一点点吸收它们。”晴湉说，这话她也觉得有理。

听到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话，截流大笑不止，说道：“有因为过于重视同伴反而不配成为领导的吗？”

“投降主义者，机会主义者，我们要纠正。”钴蓝笑着故作严肃地说。“但你的观点我已经采纳，我们外交家就是要化解矛盾的，镇压导致的矛盾确实存在，这些都不是一两个议题，而是无数个。”断流说。“要你们学好数学，是互相包含，不是属于。”钴蓝说。

在杀人是常态的公元752年，确实没什么能解决的。

“有什么好朦胧地觉得的，大声说出来，这就是我们的信条！”截流大声地说。“老头子是打不死我的。”断流说。“看看人家，投降主义都能宣言地热血沸腾。”晴湉扶额说。

“问题的关键不是‘投降’。这种非主流观点。是到底有几个人在参与这件事。所谓宇宙的大事。”钴蓝分析道，“如果只有明面上的这几个人，以我们的武力还是可以打败的。”

“那你为何不逃跑，反而去城里？”小八问，“我们一开始就猜测有可能是宇宙级的危险。”

“这世上不是都按照概率来的。我们首先是智慧生命。”钴蓝说。

地面上还有未化的积雪，已经4月初的气温从雪上浸透上来寒意。树根处已经化开的积雪结成霜，芦苇也结着各种冰片。河面空荡荡的，林子也寂静空旷，和苍白的天空构成空灵的舞台。在林中空地上，一两声促马的喝声伴随路人的马蹄声回荡在林里，他们或急或缓，目标一致。

钴蓝和晴湉隐藏在人群里。偶尔能见到从南边巡逻过来的几名骑士。习惯扮演农民商人的两人神情自然，应付盘问不成问题。晴湉背着特意选的刺剑，钴蓝则在腰间佩刀。等进城后，他们快速购买了符合平民购买能力的布后假装闲逛一会儿后就离城汇合。“要不你再回想看看，这附近没有什么基地吗？”截流问道。“这附近太冷了，成本高，又存不了东西。”钴蓝说，“怎么可能会有。就算有也可能已经都被炸了。”

“很多事情可能并没有原因。”小六在一旁幽幽地说，“就像我们不知道为什么风是黄色的，小八会梦到族长而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