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
爱丽丝带着伙伴来到故乡的时候,正好碰上乡亲们聊起斩首的刑罚,今天第六时和第九时之间有个弗里西亚人奸细要在市场被斩首示众。他们正好能赶到,当然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所有人都注视着即将行刑的刑场,一行八人站在外围紧靠人群,防止他人注意。只见几个壮汉拉上来一个人,爱丽丝一看,顿时愣住了,这人的脸竟然像是是她一个多月前枭首的那个管家。他脸上到处是疤痕和淤青,根本不是之前那个模样,但还是能看出来确实是他。可爱丽丝亲手把他头颅埋在不远处的山上,这是怎么回事。人死怎么能复生呢?复生的人又真的是他吗?冻硬的路面有些滑,拿着斧头的壮汉用脚踩了几下地面好站得稳当,往刀吐了口唾沫后抡圆了斧子,腿部发力带动手臂就要砍下。
“且慢动手!”标准的当地方言,甚至于带点雇农独有的俚语乡音让壮汉愣住了,斧子也停顿了一下。随即而来是围观群众的指责和不满。“可以改成先切去一只眼睛的眼皮,让他交代罪行和敌军的军情再处死他吗?”爱丽丝说着就直接动手切去了一只眼的眼皮,精湛的剑法甚至于让管家因为恐惧痛苦和创伤导致的肾上腺素分泌而没有感到丝毫痛觉。
“怎么可能,你是奥斯特的女儿吗?”老管家止不住颤抖的手想要抚摸爱丽丝的脸颊。“这样一来就不能用网上银行软件了吗?”跟上来站在爱丽丝旁边的echo说。
“你是不是那位被处死的将军的后人?”那壮汉轻声问,“是何用意?我们也不想处死他的,你何苦在他死前侮辱他?”
“什么?!”爱丽丝的手也颤抖了,她坚强的脸也浮现惊恐的表情。但为了伙伴们的安危,她掩饰得很好。“没关系,不能用软件就算了,还可以用其他件。”截流上来边拉走echo边说。
管家回过神来,悲切地大吼:“杀了我吧,你们这群该死的奴才。”“他比较孤僻。”壮汉轻声说。
“其实当时北境基督徒都传言到处是野蛮人部落。”爱丽丝回到伙伴们身边解释道,“但罗马从希腊城邦的史诗开始就喜欢抹黑别人是野蛮的食人族。”“但他说的就是真的吗?”断流看向echo表示质疑。
“我叫博多。这里不方便谈话,我们在城外说。”那个壮汉说。他已经行刑完并将尸体交给其他人。
等他出城后来到爱丽丝和她的伙伴的身边,看上去表情很是激动地和面色哀伤的爱丽丝说:“不知你受了什么苦,这都是奸人所害。你一定是听了构陷忠良的人的话吧。不然也不会用割眼皮的方式向邦罗多求证。”
“用他的话说,原本就是你的国家,现在终于该交还给你了。北境的人听的原本就是奥斯特将军的话。”博多的声音逐渐哽咽了起来,他断断续续地说,“原本就是这样。”
博多哭着地离开了。爱丽丝回到大伙儿身边说:“我都不知道我啥时候记住的杀死全家的血海深仇,这算记住吗?”“算。”钴蓝回答了。大家都知道现在的他是自愿赴死的。“这个故事原本就是斯维尔,莱德戈塔尔等地方的故事,他原本就是如此。”爱丽丝说。
“我们什么时候把这薄煎饼带去给米恩阿姨两面加热至完全鼓起,再往里加入大量自己煮好的鸡蛋?”断流突然开心地说。他正拿着薄煎饼在他用一捆细树枝临时点起的火堆上烤。罡气被他用来当防止让手烫伤的手套了。“这不得噎死。”截流说。“但本质上还是经济问题,鸡蛋原本就好吃,加个面皮也差不多。”断流一本正经地解释。“政上看不见就是有,也不用关心太多,毕竟残缺的《永乐大典》不用悖论都能发现永动机。”截流说。
爱丽丝从表情上看上去好一点了。大家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次返回家乡没有受阻,大家商议后决定住城里。
在公共旅社住下后,爱丽丝和大伙儿谈起过去的事。“你们也不用为我想太多,我和他不算认识,Ár kennir rásir hests.”爱丽丝说。“所以作者是怎么写下来的。”断流说。
“也许人命就是比纸还薄吧,就是未来也许能将要靠近月亮吧。”甫锦消沉地说。
“我父亲再不济至少比那高仙芝算是个人物。希腊城邦文明再怎么也比埃及文明像个孩子。”爱丽丝最后说了句。
“岁月史书。”截流吐槽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钴蓝说。“不如我们拜把子结成异性兄弟姐妹吧,echo除外。”断流说。没有人理睬他,众人按照商量好的,轮流值夜,伴着炉火入眠。
看起来担忧伙伴安全又心事重重的爱丽丝没有睡好。离开旅社后,爱丽丝说起了计划,她打算前往城主府重新寻找非正常税收和处罚记录。这种事通常需要内奸完成,毕竟账本肯定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爱丽丝现在的情况不同往日,也不再能强求。
“如果有平行世界,我们就必须置换回去,如果没有,也至少找到不符合现实的证据。”爱丽丝说。“不一定,证据都不一定有,很可能被置换到其它城里保存,因为你原本就没有拿到现在的证据,甚至可能在现在的伯爵府里。”钴蓝不同意爱丽丝的看法。“也许我们可以挑事,让幕后之人走到台前。”截流提议道。“说到幕后,城里能看戏剧吗?”甫锦说。“这里没有戏剧,得去拜占庭看。”echo说。
“如果能在不影响别人的情况下,把吐蕃的国师和这里的敌人斗一斗,斗个两败俱伤。”小八说。
截流和断流来到一处摊位前,和售卖纸笔的老板攀谈了几句后就拿出羽毛笔用唐国的书法技巧在纸上写起了刚学会的拉丁文。他们用拉丁文组成了一副山水画。“大师就在这。”截流拉着震惊的老板来到钴蓝和甫锦边上。
老板摊开被两兄弟卷起来的纸,钴蓝和甫锦看到上面画着用“Ferh”和“fatum”组成的水墨画。甫锦捏了捏藏在行囊里的毛笔,感到无语。“苦命的人啊。”钴蓝用法兰克王国当地的俚语说,“我们能有丰富多彩的生活全凭主的恩赐,阿门。”钴蓝和甫锦便用羽毛笔认真地互相配合用“Valor”和“skar”画了一幅画。然后在画右下角注上mēna.
“你们谁是mēna大师?这作品太伟大了。等等,我回去取钱。”老板欣喜地向附近认识的人拜托照顾摊位后拿着两幅画小跑回家里去了。
“他其实是公证摊位。”爱丽丝说,“我们马上就会见到教会的人了。”
“你们绘画的技巧实在是高,我之前未曾想到过,也从未有人想到。”远处一个年老的教士边跑边说。“你是爱丽丝姐姐的后人吗!”老教士轻声说。
爱丽丝解释后他很震惊地说:“你竟然如此年轻。”
老教士的手也是布满了老茧,一看就是饱读诗书的人。他靠近看了看爱丽丝的手,感慨道:“若我所料不错,你应该已经是一个强大的武士了吧。罡气可以疗愈暂时的毁损,但一直破损的皮肤却必然布满老茧。”
“这位书生的母亲是个读书人,他父亲也是强大的武士,和现在的我不相上下。”爱丽丝介绍道。
“都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人。”老教士说,“明灯在哪不重要。你靠近火焰,阴影也越多。冰面下的水流越旺盛,裂开的纹路也越整齐。”
“如甜樱桃的花般七日即落的哀伤,花瓣飘落的速度是每秒150厘米。如刚在九年前被阿尔卑斯山体崩塌导致的海啸袭击的日内瓦湖边的居民,虽然仍然不肯搬家,心中却被恐惧笼罩。”小八说。“其实接下来不会有海啸。”echo说。“目前人在天灾中能做的还是太少了。”钴蓝说。
“每一个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每一片雪花都有不同。300年前的摩尼教也认可人的不同,希望能通过奋斗获得认可。理想主义者都希望所有纯洁的人回到他的身边。”老教士说道。
“没错,通常什么都修不好的时候用榔头就能修好。”断流说。“而且可以修自己。”截流说。“不仅如此,打架也方便,和斧头一样。”断流说。
“你们随我来。”修士往城外走去。士兵都没有阻拦。“以前,人们都是在决斗台公平决斗解决争端的。如今,依然还在,却少了许多陈旧的磨损痕迹。他已经不再有意义了。”修士踏上决斗台说,“所谓去复仇,就是哪怕不幸降临也要让他人痛苦。但不幸如果都让他人承担,又怎么能公平?”
“这就是clementia。总是转述他人的东西,却没有自己的见解。这就是自恋。也是民族的自恋。”爱丽丝说。修士趴在台上,用粗糙的双手抚摸着裂痕说道:“伤痕总是能开出尘世未见的花,结出幸运的果。”
“学习才会进步。谎言总会被掩藏在真相的背后。”爱丽丝说着,扶起老修士。
“克制的勇气。”老修士说,“原谅我帮不上忙了。”
他拿出那副截流和断流所画的用“Ferh”和“fatum”组成的水墨画,给了两兄弟几块金子,然后说:“我只能资助你们到这了。”爱丽丝摇了摇头,还是收下了。
“我们会还的。”截流郑重地说。“就是可能得以后。”断流说。“我们有机会会多念几遍圣经的。”截流说。“他说得对。”断流说。“主会发现人发现不了的,就是人太挤,春运下不来了。”截流说。“毕竟会和自己撞上,同时把自己安全弹射出来啊。”断流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