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
晴天在梦里想起悦耳的音乐,快乐而温暖,花香沁人心脾。他睁开眼,帷幔如烟,曲线优美,如金色花朵的留声机。窗外阳光如水面波纹,倒映着松柏。“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阳台上摆放着的花是他这辈子从未见过的,因为数据库里没有存,月球上无序者的天赋也变不出来。
烈日当空,据说和当年果岭一样贵的草皮上站着全校学生。只有兼任武空警师他们才有资格踏入家族的门槛,而所有人都已经厌倦简单的冲突,厌倦简单的立意。他们渴望的是什么呢?所有的游戏都是直接在马路上对砍,做任务。
看着做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的学弟们,一个混血的学长拿着相机拍摄。“你是不是很好奇男生为什么也要天天练舞?”旁边一个学生问他,“他们不是练舞,是练武。人的大脑传输数据的最大带宽太少,不能直接用芯片刺激,毕竟人脑不是手机,谁也不知道进水了会怎样。上层人都只能略改基因继承财产,去卷一个兼任武空警师名额。”那位学长突然面色恐怖,四肢颤抖,做了无数个高难度动作,随后身体化成水,坠入远处的人工池里。学校在他刚刚腾空那瞬间就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学生们一起一边玩游戏刷短视频一边低着头快步走过学校礼堂。
“下面对努力的学生表彰。今天有主校区领导参观,大家努力点。这个人开除了,整天玩游戏。其他人还看上去像样,把他们衣服换一下P进去。”
生活在热闹的现代,每天三点一线式的千篇一律,我们为了金钱重复着跌倒在沼泽中。可生活要继续……
这生活像诅咒,琢棋想着自己不能在这同一块地方绕圈,“明天还是要学,后天就要考。”琉璃点头:“每天都要看着老师如何讲解。”琉璃看到从来没开口说话的转学生金远漂浮了起来。
“这是个魔术吗?你身体后面肯定有道具支撑你……”琉璃试着到金元身后寻找魔术道具
金远打断琉璃的话,他神情紧张:“我一直在做同样的梦,我梦到我们几个是可以在天上飞的。每次醒来都很疑惑梦里的一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金元拉起琉璃的手然而他没有离开地面多久。
金元和琢棋盯住在空中的琉璃张大嘴巴。琉璃看着身边的那位瘦高个,头部用布包着在头颈处打了个简单的结。他在飞向小卖部的中途撒手。琉璃惊慌得大喊,但伸出双手却抓空了,就从一人高的地方落入水池。
琉璃抓狂了,呛了个半死。故天之道.无名两个人的位置景色变得模糊不清,像加上透镜效果的相片。“金元”双手平举,一颗火球从金元的手中出现,金元神情凝重地从燃烧的西瓜大小的火球里拿出一根外形很像金箍棒的武器,武器很缓慢得从不断颤抖的环境里出现,混沌的气息变得透明起来:“我只知道我一直掌握着这金红双色的武器。“
琢棋看向被火球映照得明艳的金远的圆脸。用布罩着的脑袋变得金灿灿的,和天边冉冉爬升的旭日一样,清晨有些潮湿的初夏的空气里有阳光清澄的芬芳。
琉璃拉住瞪着金红色瞳孔的金元本体在他耳边低语:“你在做梦,那是无数年前的事情。琢棋死在五千年前——为阻止政府军在第一地球历5879年迁徙失败后公元历5678年试图脱离苦海再度迁徙时收集“电气”能源妄图一劳永逸得忘掉几千年来无数人类在前世犯下一个个大错破坏环境。神罚在公元6666年降临。”树木的叶子顺着琢棋的手引导的风不停得旋转,包围了布包头的“金元”。
鹿看着嵩唐说:“在我们国家的语境下,我们是能脱离彼岸的吗?我们就在彼岸。没有人能脱离,也没有神罚。但只要有一个人开始进入圣人全民,或者回忆起全能自恋的恐怖。所有人都会被他们的道德同化。”
“那我们不是父权吗?哪怕没有我的武力,你的未来,不是一样吗?”
“人人如龙的时代就要来了。”
“那你梦里的晴天呢?”
“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嵩唐的耳边响起了20世纪歌手周杰伦的歌声。鹿拿出了放在旁边的沉重的音响,播放起音乐。
“我这歌是不是很应景?”
“但我听了你讲述的世界,你该放《时代在召唤》,《雏鹰起飞》,让我们在时间的海洋里遨游。”
“没错,时代变了。”
嵩唐随着音乐还真的开始跳广播体操:“但是我听了你的话还是有几个疑惑。你可以都给我解答。是我听了你的话让世界变这样的,还是你听了我的话让时间变这样的?”
“凡高大者无不蔑视。你的问题我都可以为你解答。”
“所有的生命站在深渊前,我没有问题。”但嵩唐从背后拔出一把长刀用刀罡劈砍向鹿的头顶。地面裂开了巨大的缝隙,鹿身形爆退出几十米。嵩唐身随刀走,刀光映着光芒,如闪电般直刺向后撤中的鹿。
“但我做事永远不留后路。”嵩唐的刀直指远处的鹿的身体。鹿忽然就开始往山下跑。嵩唐只能追着他跑。数百公里的路程瞬间结束了。他们的距离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但下一秒,世界停滞了。所有的声音如倒带一样变成奇怪的吱喳。
但他看到鹿竟然改变了原本的话,连同那只巨大的音箱:“我确实是鸟,雀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