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

今天我要代替一位同事上班，他是在戈壁滩工作的。茫茫沙漠里，其实只有一个狭长的城市。而到处是发着高烧缺氧的高反独自留下的人。

今天又是两单任务，我便顺便把两辆救助用摩托车都用不知道谁新发明专用车载走了。它看上去花里胡哨的，实用性不强。来到半路，对讲机说对方又谎报了，其实在沙漠里。我在路边撇下两辆摩托，开着新时代的车直奔沙漠腹地。这种车比我上次在沙漠用过的越野车好。

寻找了太久。我在救助站的椅子上瘫坐着。一位女同事把恢复用的补剂递给我，我看到她脸上带着掩饰着的讥讽表情。

“这是补剂。雪玲，你还是刀子嘴豆腐心啊。”一位男同事对她打趣。

“你忘了把摩托车开回来，其中一辆不是救助站的。”雪铃对我说，“昆明犬可不好养。而且你知道我们国家都是士族子弟称帝，虽然士子内部流通在上古还很频繁。”

我去戈壁滩的路上遇到了一条黑背的昆明犬幼崽，就带回来了。既然雪铃说不好养，就由我来养吧。

“我刚用手机搜索过了，你说的是秦朝也出自底层士族，在边陲之地发家吧。”我看着手机说道。

那个迷路的游客已经发展到心包积液了，但还是被救活了。他还已经恢复精神了，正倚靠在门口看着我们。

“你活了？”我很惊喜，“看来我没有白费劲。”

但那个家伙一脸冷漠。不，他可能根本没听见。是聋了吗？我想。

“有的时候只能在梦里相见，梦见怀念，梦里伟大。”他说道。

“但这就是人类强大的地方，还梦能到无用但磅礴的伟大。”

“但强大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无非是戏台上被深深埋藏的一首诗而已。”

“因为人在怀念违规但无用的伟大。”晴天想道。

这时候雪玲接起了电话按下免提：“你好！这里是救助站。”

“又打错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

“你为什么有救助站的电话呀。”

电话那头又传来瓦罐破碎的声音和碾碎瓷片的声音。“怎么踢到瓦罐了……”

“不对，这个人在骗人。”那个被我救活的小伙子突然轻声跑到我面前开始打电话报警并对我说，“脚踢破瓦罐的声音是一声和手摔瓦罐是两声。他在踢门，那破碎声是玻璃！”

于是我带上侦探骑上同事带回来的摩托出发巡逻了。“如果是你同事的亲朋出事了路人帮忙用他手机拨打的电话呢？”那人问我。

“我是吉吉国王。”

“如果有人把瓶子旋转起来丢出去，瓶子分两次从地上旋转回来是为什么？”

“那个人喝岩浆？”

“不应该是潜藏的弹性势能吗，分子间距离无限小的时候，力会无限大。这就是为什么海底永远风平浪静。”

“湍流？”我问，“是不是这瓶子还会弹射发出‘嘟噜噜噜’的声音，那他是印移民啊哈哈……”

“他们为什么不给你们配备红机电话呢？”

……

我们俩率先来到黄河岸边，阳光炙烤后的岸上，阵阵凉风瞬间抽走疲惫和热量。已经很晚了，岸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侦探搭上他认识的船夫的渔船静静地前往河心。水面好像被晕开的豆腐皮，还撒上了果仁沫。哗哗的水声刺破了一点点的静谧。我看着跟随来在岸边用望远镜看我们的队友，再看了看手臂上扎着毛巾手掌干裂，长满老茧的老渔夫。侦探在上了船以后就把背包打开，取出两件衣服交给渔夫。渔夫熟练地把衣服用晾衣架撑开后挂在两张椅子上。

“你们在干什么，钓鱼吗？”耳机里传来了声音，“怎么不说话。”

我们换上潜水服，把耳机等电子设备放好后潜入水里，直奔岸边。

“骗术的重点不是我们的想法，而是引导对手，让对手有这样的想法。”侦探在路上和我商量了计划。他认为对手是故意骗搜救队和官方去船上好一网打尽，所以我们必须反其道而行之。

事实证明了侦探是对的。衣服在我们下去的一瞬间就被射破了，在老渔夫也弃船逃跑后我们也等到了支援我们的部队。面对命运共同体，人类是如此得单薄，接受不了一点不幸。幸福永远是身边的人都很好。身体的痛苦才是真实的。

我们在自觉得感受到世间种种伟力，明确了自身所有苦难与欲望后。宏大叙事，天地的规训，如此多的讯息只让个体精确得处理还是实在太难。而简化却只会肤浅。

信仰消失后我们再丢失了对唯物主义和马列和集体牺牲精神的坚信反而会退回到贵族式的无信仰。

而过于退回到彻底的唯物主义。

也并没有失去理想。只要你足够敬畏。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