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邪
在第十个驿站的路上,晴天早晨,大家马上就要和腾骨分别了,他在这里有一些战友要拜访,还要奉命完成许多任务。就在皆大欢喜之际,天边升起了一轮充满邪气的黑色的太阳。
但引起大家恐慌的太阳像达摩利斯之剑一样始终未落,众人在数个时辰后终于还是准备吃点干粮。钴蓝拦下众人找了只老鼠试毒后才放心得招呼大家吃了起来。“我们必须边吃边撤。”钴蓝见大家自己开始吃饭后说,“现在敌暗我明,而且距离对于强者并没有意义。”
“我带你们去我弟兄那。”腾骨说道。
“不,这样只会徒增伤亡。我的法术可以克制范围攻击,而且不论怎样,会让你们的存在提前暴露就不好。”“钴蓝没说错,所以我建议一起去沙漠腹地,我可以用最后的文物——音响。来大范围瞬移我们。”晴天娃娃建议道。
“还不到时候。”钴蓝说,“这‘太阳’的气势现在没有上升,他的术在运动过程肯定有损耗。而且这么庞大的术,我们要潜伏进敌人的近身范围,需要你的法力。”
“这个球是不存在引力的吗?还是说他能控制引力?”小八好奇的说道。钴蓝觉得有道理,用他的金色箭矢攻击黑色的太阳,好像黑太阳在发出刺眼金光。“貌似法力是不存在引力的。它和电磁一样不容易储存,却容易自己悬浮。连孔子都只能乘桴浮于海……”甫锦说道。这样一分析,众人也想不到举着个气球一动不动的那位在想什么。也许觉得我们不过是虫豸?
“我们趁他攻击之前反制他!”钴蓝大声喊着冲了过去。晴天娃娃给众人隐身后散开跟在钴蓝身后。几人已经演练过无数次这种互相保持距离同时变幻位置的跑法。
“快使用呼神护卫。”echo笑着说道。他被腾骨抗在身上。腾骨作为军人的副官,和将军们出生入死,性命托付,互相救过对方的命。他们把诺言看得比什么都重。“也许晴天娃娃说得对,庄子对鲲鹏的诠释是天地一心,身载日月。过程如此美好,终究成了一句此身不负众生的诺言。”小八叹了口气说道。小八和小六分别擅长土和风属性,因此他们从小创造过无数连携技。
小六踏步向前,沙质土地变得坚固,瞬间抬起,小八被托向半空,纵身一跃凭空飞起用巨大的冲击波射向黑太阳,随后或踩着或抓住岩石浮桥凝聚一道道冲击波配合伙伴们从各个方向攻击黑色太阳。钴蓝和晴天娃娃率先抵达黑色太阳下方,但四处望去却是空荡荡的一片沙漠,一如既往。黑色太阳既没有膨胀,也没有减少。陷入僵局了。“也许,敌人不是人类?”钴蓝思索着。他尝试用符文寻找生命体体内的铁质和水。但只能找到数量众多的微生物和昆虫。“连人类都不是,难道是隐蔽性极佳的远距离操控机关或者僵尸鬼魂之类?”但若论机关,钴蓝自问掌握符文的他不应该找不到,那排除错误答案,就是无生命的傀儡了。
“晴天娃娃,你对族长把你感官升维的法术有什么印象呢?”钴蓝问道。“我应该是原本就已经凭自己的意志,智力,在不知名的东西干涉下,把自身生命和精神层次突破了我原本世界,描述起来太麻烦了。但我现在只想回原本世界,因为没有那个东西,我回不去的。”晴天娃娃解释道。“那你能展现一下你的生命和精神层次突破时的状态吗?”“不能,玄乎的原因我之前旅途上解释过了的。没用的。”
钴蓝知晓哪怕晴天娃娃说她已经跃升了,她本体依旧脆弱,难以在这个世界凭自己活下去。晴天娃娃说:“但我曾梦到过黑色的太阳,在我寒冷的世界里。随后就是高维的狐尾生物了。因为是梦里,我现在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同一个太阳,毕竟理解不同的世界太难而且毫无意义。但我能折叠在你们世界可能就是这太阳。虽然我梦里只有一个太阳。”
“下一幕是黑色的雨水。”晴天娃娃话音刚落,黑色的太阳突然诡异得膨胀起来,空中下起了无数透明的黑色火球。钴蓝用手势示意小八小六一起释放防御法术,此时小八已经维持了两层只有一个孔隙的巨大中空钢筋混凝土的土墩,小六出现在孔隙边用法力扰乱火球。晴天娃娃用大范围的水元素净化黑色火球。但这些防御和纸糊一样,钴蓝只得再次用出他母亲的法术。
持续不断的火球根本没有尽头,趁着队友们的抵挡,腾骨从小八的土台跳起挥刀向黑太阳砍去。但因为是法力凝聚的,它纹丝不动,只是体积缩小了一圈。但腾骨失去支撑摔在了地面。“太脆弱了。”晴天娃娃说着正要拿出文物传送,钴蓝按住她,说:“我知道了,有人附在我们之中,抽取的是我们自己的法力。你们看到的太阳是幻象!”
但钴蓝一边说着,却用金色箭矢射向黑色的太阳。太阳里一只乌鸦摔了下来。原来是距离太远,体积过大,人体无法对横向变化有效感知。其实只是把乌鸦变成了吸取法力后发射火球攻击的傀儡。大家休整后凑上去用防御法术护着看乌鸦尸体,这只乌鸦因为缺少饮水后在沙漠飞行过久已经干渴濒死,才会对众人之前的靠近无动于衷。
“先不要解除防御法术。”腾骨提醒道。他拄着刀四处观察。一波箭雨从他视线的死角冲出,腾骨挥舞刀光格挡了一部分,剩余的被小八施法精准拦下。断流和截流在钴蓝的另外一边,也用佩刀格挡,但截流还是肩膀中箭负伤了。暗处的几人似乎是看出了队伍的薄弱点,第二波箭雨立即集中往截流攻去。截流示意钴蓝继续节省法力,伸手入怀作势要有动作。但他没有动作。在截流另一侧肩膀又中箭后,断流的身上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袭向埋伏的敌人,敌人爆发一阵血雨再没动静。事后截流和断流一脸淡定得解释:“老头子知道我们不喜欢学符文,战时不会用,就想借敌人的手教训我们。我们衣服上设下数道符文,只要我们两其中一位受到两次伤害,我们中另一位将激发符文攻击敌人。因此,我们让肩膀没有重要肌肉的地方中箭都成了必要练习。”
“应该还有人继续伏击,大伯要继续跟着我们吗?”钴蓝问腾骨。腾骨摇摇头说:“你们中有人负伤了,我怎么可能抛下铁将军需要我帮助的伤者。”“不,我不算受伤,都习惯了。”“你倒是把血止住再吹牛啊。”甫锦说道。他和小八正帮截流包扎伤口。榭儿问他们:“这不是家暴吗?小八和小六怎么不阻止。”
“其实也是转化符文,毕竟没人打自己。”钴蓝倒是能看懂。
腾骨有点担心嘴硬的截流,坚持挡在截流前面,防止他再自寻短见。但正当腾骨往回踏步时,他爆发出强大的罡气,首当其冲的截流被震出内伤,和破布一样飞出去。其余几人也被逼得后退了几步。地面出现了大量的水。原来有人挖穿了地底水脉,而队伍人数不够,事实上为了隐蔽出行腾骨对路线的选择并不是最优解。几人原本站立的地方浸水变成了流沙。见到截流被轰出去,断流急忙把吐血的截流扶到稳固的地上。而小八使用法术凝固了地面。只是腾骨的靴子只能浇筑在地里了。腾骨冲着倒飞出去的截流说了句抱歉,感受着机关的位置一刀砍了下去。里面是深埋的巨大铜骨架结构,毕竟唐朝除了天空岛,冶铁的产量仍然不足。但腾骨的刀气却斫断铜石,直达机关的核心,如切豆腐般。
另一边,小六用法术把两兄弟送走后也来深埋地底的铜骨架察看。
“这算古城了吧。难道是诅咒武器?”甫锦在岩层断口处往下张望,钴蓝已经赶到,正担忧得看着负伤的截流的两人扶好截流,钴蓝拿出杨树皮做的镇痛剂和自制的盐水,用火魔法消毒后开始挂点滴。“你们双胞胎血型一样。准备输血吧。腾骨是对腹部下手了。胃有点出血,不然情况没那么好。”钴蓝说道。把截流藏在小八用法术制造的深沟里。几人除了腾骨和截流以外继续组成队型开始游走。第二波箭雨果然来了。
“我还是用法术吧。”晴天娃娃和同伴们说,“现在情况更危急了。”
“不,我的法术还能再用。”钴蓝说道。
他拿出笔记,翻开有符文的那一页。那一页的符文再一次亮了起来。但那符文的力量却不是扰乱,而是防御。钴蓝疑惑得感受了一下自己用出的符文的力量,竟然也是防御。好像就在那,而不是扰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