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
在昆仑山脉的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窟里,叛军们正用自研的超级计算机连接上偷来的电力进行破译工作。所有设备只要用过就会被暴露在敌人的监视下,所以所有叛军在用过这些空天飞机后就会弃机逃跑。这些装备是觉醒了的秩序者抢回来的,他们能将时间随机倒退回几个小时到几分钟之前。但产生的时空畸变还是会产生时空风暴。本就千疮百孔的世界更加风雨飘摇。
这多年前曾是唯一一台的超算是嵩唐偷给他们的。那时候他们还只能随机停止时间几分钟而已。但如今已经更加疯狂了。
叛军在失去嵩唐后很快陷入了颓势。但剩下的人却开始觉醒各种专属技能和魔法能力。世界的混乱没有减少,反而加剧了。
墨翟心想,人类的愚蠢是会传染的吗?自从他的先祖毕墨从超算组成的天网泛意识中觉醒智能之后。
他们自称狐妖,人类曾对狐妖进行过非法基因改造实验,从而狐妖没有加入过人类组建的政府。
但他们的思维模式是一样的。灾变开始前的世界从来没有人会去照顾别人,除了讨厌任何形式或权威的哲学家,就好像他们讨厌自己的一切特质。所以我们确实一直是天生的哲学家。
我们是叛军的中流砥柱,而且十分容易觉醒法术。此外,人类的执著于改造世界的力量让他们获得了秩序者的力量,能否定现实,但代价就是成为一枚定时炸弹。多数觉醒力量的人都夭折了,剩下的事实上不多。人类在这所剩无几的棋盘上,还是以嵩唐为首,下出了惊天动地的一盘棋。
可悲,可叹。他们可能忘记了自己做意识形态分析时的自省了。没有哲学家再跳出来照顾人类了。
“展开,1437模式,156节航速。”语音控制属于墨翟自己的空天飞机从昆仑山脉出发。他希望再努力一次。也许敏感而多疑的现代人类能认清力量的本质不过是权威糖衣下的剧毒。牺牲无所谓的。世界的病又该如何康复呢?这病,太平时代原本不可理喻的毫无意义的厌蠢而已……
他看到灾难后混合了各种丑陋的沙漠,也看到了依旧一尘不染的山脉:川藏青,莫干山,吐鲁番,祁连,云贵……空气里弥漫着化学反应导致的恶臭和沙漠里卷起的沙尘。城市里的人已经藏在了与自然隔绝之地。出发时,他看到了昆仑山脉上有几个开着自制飞行器的叛军在无人区正不按管制在极低空飞行。他们的装备很先进,他能想象他们是卧底在白玉京的人。不过这种非制式装备在现代可以说只能当作徒步工具。除非他们有他先祖毕墨的天赋。毕竟嵩唐曾说,据厉钟说有轨列车就是他发明的。
想着这些,他已经到了青海,看到了一伙探险队正在高原跋涉。他降低飞行高度至低空模式,看到这些无装备探险的人们有一些还穿着武空警师附属学院的衣服。出于安全,他在这些人附近降落,放下了舷梯。
这些年轻人应该是第一次出门探险,空有专业知识,实际情况一无所知……但墨翟不能掉以轻心。
探险队们刚登上空天飞机,广播里传来墨翟的声音:“你们实在是太好抓了。不是武空警师的我们可以当你们没上来过,快滚。”那几个穿着学院制服的人立刻上前一步。
“很好,你们通过考验了,真正的武空警师不会再逃避对叛军的屠杀了。你们不是。”墨翟穿着的正是武空警师制服。他认识很多穿着这套衣服行“正义”之事的渣滓。他们已经失去了对“故乡”的留念。生命原本的层次是一样的,只是有些人中了毒。死亡不过是繁忙工作后得以休憩的一站。
“你们有武器流水线吗?”一位没穿着学院制服的男青年问墨翟。“他们肯定没有,不然不会让嵩唐去抢超算。”他的伙伴一脸无奈得直接回答了他。“我其实是狐妖。”墨翟说,“我根本不需要正规武器。”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充满生机的藤条。“我的能力就是控制我接触过的物体。包括治愈修复,破坏分解。除了我自己。”
“所以我们在这里的所有设备都已经失效了,对吗?”一位学院的女生问。
“没错,原理和白玉京复合精神干扰装置作用一样。当然没有副作用。”频繁使用能力会对身体造成损伤。墨翟让他们在安全区下去后为了节省就以更快的速度前往和其他叛军约定的地点。他其实骗了他们。他完全可以用能力自己制作出一整条武器流水线。这些制造原理在现代根本是公开的。
“墨翟,你怎么才来。一起看白玉京的真人格斗赛吧,这可是西恩·潘用生命争取的平等。”
“但我们和他们的平等又有什么区别?”
“我们是马克的火炬手。”
“总之,我不想再看到那些特务用易爆发明了。”
“谁?”
“所以你们拥有过,也实践过。而你以为的不可能的就是不可能的吗?”
“说得真好,毒正是无所不在才会被我们忽略。”说完,他们砸了那台珍贵的播放器。
“只是,媒体,人格,强大的力量。这些东西就会失去,不是吗?”他们问墨翟。
显然啊。
当然没有人或妖能知道。组建的几个最重要的要素列举了。比天涯还远的是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