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

今天的真人装备格斗赛开始了。白玉京在城市边缘，类似21世纪常见的城中村，更确切是欧平民窟，中间用部分算力构建出了一个巨大的穹顶。

里面是为了觉醒出力量而参加海选的人，当然，他们的力量其实很强大，根本无法互相伤害到。

“砰砰砰。”拳头砸中地面，拳头砸中铁石和粗壮的肢体互相纠缠。拳赛里只有下场参赛而且不被淘汰。18号场地举行的10级赛事里，一个穿着犀牛装备的人舒展机械肢体，用只能且只有的发力肌肉腹部和背部肌肉。肌肉，血管虬结，他猛得撞向十米外，手上装满尖刺的机械和基因改装人。“砰！”犀牛人倒飞回来，重重得砸在地上。机械人看着犀牛鼻子位置插着断裂的尖刺，好像水牛的鼻环。我记得还有歌手曾用真人装备格斗赛的拳击声当节拍为其中一届格斗赛写过歌。

“我有不能输的理由。”犀牛人说着又一次站了起来。

但我看着人流涌动和10级赛事场地空荡荡的四周，只有我和十来个孩童当观众。还是好心挤过去拍了拍刚站起来的犀牛。“你看到刚才冲过去的自制飞行器了吗？主持人要被抓走了。你留在这做什么？”他笑了笑，招呼孩子们站在一起。一块儿离开。

我的基因检测其实是S虽然适配机械很低。今天是觉醒的日子。我看着琳琅满目的设备。还有一个强壮女青年，穿着运动装在球形跑步机上奔跑，越跑越快直到脚不沾地。四周满是围观群众。汗水浸透跑步机，跑步机闪烁符合跑步机的流水灯。站着无聊的西装男销售正疲惫得点击切换场地。毕竟这位不是一伙的，他也不知道她这么能跑。我拿着一个面善的大爷的机械装备，打算离开。

“喂，伙计，你做什么！过来，过来。”一个憨厚亲切的邻家的声音传来。浓眉大眼，穿着青色紧身衣的少年冲了过来。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装备，拉着我的手，很自来熟得开始吐槽。“兄弟，你这怎么行？”说着，他拿出一张报纸，应该不属于娱乐报。他拉着我走到一张娱乐报边上。是激光广告。

“我说了多少遍了，不要看脸买产品，你在我们终端认识的脸，他们做广告的容易被记住。但你看报纸已经登过了，他十多种装备会爆炸的，一共就十多种装备。已经死了一千人……看事不要看人。兄弟。”

他问我基因等级。我说6级。其实是S级。他让我等一等就自己跑去不远处拿觉醒药了。我倒是相信他。

他拿着药，告诉我这是说明书。

“我自己也没看。”说着，他拿出来，还翻转出3D激光包装。浮现三维结构和说明。

“服用后会肿起来，像个猪头，长出牛角。”他喃喃道，后面好像在说被打成猪头和变成猪头只有下手的能认得出来，亲妈都不认识。他面露尴尬，觉得我应该不喜欢猪头牛角，就自顾自走开了。我拿着装备趁他离开直接走了。

但那位好心人还是跟过来了：“我看你在看18号场地举行的10级赛事。那位参赛者曾经有一个巨大的妖族族群，都是犀牛人。上一次灾变后，现在就他们几个了。”

“那年代距离我们现代太遥远了。放心，我是去主持人那里举报的。”

“据我所知，人类以前可不这么易怒。”说着，他拿出一支笔，“这样一来，封印力量也没有太大意义了。”只见他头上长出了一根犄角，脸也变得巨大。原来他也是犀牛人。

“你在说谎，我当侦探二十多年，放你一马是放你一马。”说完，那个青年和10号场地的参赛者一起离开了。

我没想到这一出，假如那个青年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们的行动就此终结。但假如他只是诈我买药呢？

毕竟我可是S级。

正思索间，那个青年去而复返，拍了拍我的肩膀，大脸盘子努力挤出慈眉善目的表情。“你还有秘密。”他说，“一个角色只要有出人意料的反转，才会有人为此买单。这是传给我这支笔的我的一位先祖告诉我们的。”

“戏如人生啊。观其所以，察其所由。”

“每个人都有故事，既是故事的讲述者，也有让世界这个大故事继续的理由。所以你真的不需要力量吗？哪怕不是为了世界。汝安，则为之？”

“力量只是累赘，你我终会明白，故事永远不可能实践，也绝不会成为现实。”

“但你没问我的名字，我是犀牛转基因妖族——马良。”马良把笔转了几圈放回怀里。

我看着奇怪的犀牛人，仔细回忆一遍学过的所有历史人物，不记得有祖传笔的。穹顶之下，还有特种部队能成功被武装出来，有足够的子弹打穿白玉京？又不是古代精兵强将能夜袭粮仓主营，甚至于皇宫。那穹顶里的被保护物资早就被妖族占领了，这个偶尔放出的穹顶还有什么用。

“马良，其实那个主持人真被抓了，你不知道吗？你能破解这些设备？”我其实只是来闲逛的路人而已，“活着只是活着而已，活着不只是活着而已。所以人们不止为他人的期待活着。”

只见马良又一次拿出笔在空中画了起来。穹顶里，几百年未曾下过这么温暖的雨了。那个主持人在自制飞行器里震惊得看着彩虹悬挂在空荡荡的穹顶之下。主持人看着穹顶上方的太阳，放声呼啸：“原来太阳真的是金色的啊！”

“金色的吗？”我看了看天空。雨水冲洗干净了自制飞行器，太阳映照出来了金色。和苦寒之地常年的夜灯柱一样。

“说得没错，所有生命不分先后来到这里，理应一样尊贵。我不打算多伟大，至少在我眼前的公平我不希望他消失。”马良看着金色的飞行器说。

于是我们就带着主持人离开了穹顶，前往了叛军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