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

“回忆组成了我们的人生，确实是手脚，不是吗？夫君。”榭儿笑着对甫锦说。

“放心，都记着呢。”甫锦掏出本子说道。“这才是哲学啊，截流。”断流感慨了一句。“不像有些人，还要写论文。”截流说。

在感受到战场的生与死后，嫉恶如仇的伙伴们对生的渴望更强烈了。断流和截流更努力得练武。钴蓝继续研究符文。甫锦和榭儿练习跑步和弹跳。晴湉也继续适应身体和指点众人要领。小六和小八开发新的组合技。

钴蓝顺便教会了晴湉类似的计算机语言，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小六拆解后观察了火炮的构造，向钴蓝两人学了空气动力学，打算圆了小八的陨石梦，只是让石头飞起来确实不如直接用火炮。两兄弟的练武天赋确实强，现在已经能爆发力量劈开岩石了。知道他们对这些很着迷，甫锦和榭儿就自个儿去四周跑步聊天了。

基地毕竟有武器，还是比较安全的。过了五天，钴蓝做好最后一个箱子后，所有人都决定离开这个基地了。钴蓝把火炮的部件拆开来放在马背上，带上几个炸弹分别放其他人的行囊里。终于重新踏上旅途。

爱丽丝看着和谐的小伙伴们，想起了之前和林枯碱，金珀锦的决斗，不知名的强者以及许墨许曦兄妹亲密却执拗的日子。理性的人很难结束自己的逻辑。这世上有简单的人，也有复杂的人。也许人还是性格互补一点好。那位强者最后说，他也无法追忆历史。因为当他意识到真相远不如人重要之后，就对掩埋在过去的一切失去了兴趣，就像他早已失去对死亡的期待。故乡永远在等着她，她的一生为她的故乡付出，无怨无悔。

晴湉不需要骑马就能在雪地里追上众人。她告诉大家这是她的轻功。常年和魔兽搏斗让她掌握了快速奔跑的能力，狐族的身体更是适合这种轻灵的轻功身法。只是她教甫锦和榭儿时怎么也教不会，反倒是两兄弟学武学得快。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大家正在路上走着，忽然听到一声爆炸声传来。就看到白袍剑客在雪地里急奔而来。爱丽丝用手势招呼众人快跑，自己却停留在远方面她朝来的方向。远处传来腾骨的声音：“钴蓝，那个青铜机器有问题，你们离开后我就想回去禀报。但他们一直在阻止我回去复命。以后有机会你们替我告诉将军，所有人都记得他，他不必再留在西域了。”

“将军不会同意的。”钴蓝说，“这里也是他的故乡。怎么会有战士抛下自己的战友？又不是吕布。”

与此同时，晴湉在雪地上双足一点，腾挪出数百米，站到已经瘦成骨头了的腾骨身前，拔出钴蓝的佩刀遥遥指向领头的吐蕃人。一通百通，晴湉对佩刀类兵器和剑类一样擅长。

“我们应该已经说过了，还是一样。这青铜城也不是你们这些普通人能染指的，不管是什么理由，自以为是的蠢材反而总是不缺。”晴湉说，“我曾经也以为自己能凌驾于常理离开原本的地方。”

晴湉说着把敌人的马匹全部砍了。

翻身下马的领头用吐蕃话说：“你以为你把这一切都搞懂了吗？”他挥刀试图阻止晴湉，但是徒劳。其余人弃马四散逃跑。

“哼，我们吐蕃国师夜观星象，我们民族注定大兴，只要星辰像往常那样指引。我们国家期盼的未来来了！生民大庆。”

“是你们奴隶主吧。”甫锦讥讽道。大家已经策马上山，把那领头的围了起来。

“哼，我们吐蕃需要你们唐国的怜悯？你们的牛羊马匹不是我们这些地方交易过去的？我们吐蕃有一切，理应顺应我们，因为我们有道理。你们以前天灾后才有的国王。”领头人开始用不熟练的西域话了。

“你没有记忆的吗？你回想一下”你身边的奴隶，难道农奴，奴隶对你们也是有一丝温暖回忆？”榭儿用吐蕃话说。“这种人本来就没有廉耻。”晴湉说，“说说放你的理由。”

“你就是身法好。”

晴湉挥剑砍了他右手食指说：“回去吧。”那人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其余人围在腾骨身边，小八问：“大叔，需要我们护送你回将军那边吗？你受伤很重。”

“这算什么，你们走吧。我还得连夜赶回去。”腾骨摇了摇头笑着说。“你们不觉得这一切很诡异吗？吐蕃的国师知道沙地里有一个青铜城，恰好我们隐蔽了，而他们好像早知道似的埋伏腾伯父，即使有探子埋伏，他们怎么知道腾伯父会立即赶回去，以腾伯父的谨慎，他必然会在深夜潜伏观察敌人，敌人应该会跟丢才合理。”钴蓝分析道。

“能估算一切？”截流笑着说，“我有一个想法。血肉苦弱，机械飞升。加入大群吧！”

“我很清楚这很荒唐。但我们的敌人很可能确实是计算机。”钴蓝说。

大家再次辞别了腾骨后，继续向西行走。爱丽丝悄悄跟踪着腾骨离开了。爱丽丝看着一路做假标记，用罡气轰出一个个深沟躲藏一晚又清除所有痕迹的腾骨，她想起了她的童年，曾跟随父亲为了毫无意义的血统东躲西藏，母亲在马车念书给她听。但她只会对教会经典有兴趣，童话里宏大而空荡的把式毫无意义。可看母亲担心她的样子，她还是认真代入了故事里的贵族。她跟随向家族效忠的骑士学剑术，她第一次在凡人手里看到了奇迹。朴实无华，美丽动人，令人惊叹。很快，骑士队长已经不敢在小主人面前说保护或者指点他了，然后是教廷骑士感叹她竟然是女士。“汗水总比泪水值钱。”她说。她看着镜子里英武挺拔的自己，就像教堂山下挺拔的青松。更美好的东西破碎得更彻底，她敏感的心早已推测出所有可能。为什么投票不改成对着各色旗帜下的投票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