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者
虽万死其犹未悔。“照这么说,这火车可能是和自己追尾了。”钴蓝分析道,“除非能在时空中形成一个完美的闭关,无增无减,不然引发的逻辑悖论可以摧毁所有和它相关的事物。”
“但人类是熵增的,如何能变成减数?”晴湉问道。
“只要逆时间或者通过时间狭缝远距离控制就可以了。”
“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必然有人传递,就像用摩斯电码发送电报机一样,会有人在辅助翻译和记录。”
“所以你们是魔兽世界穿越过来的?”截流发现了盲点。
“当然不会有人知道另一个世界,是先有游戏,再被发现。”echo回答道,“所以我们去拜占庭,可以学复杂一些的法术。当然冰属性不能学。只要花钱,人们会愿意教的。”
“但我们体系完善,晴湉大姐符文法术也和法术有相似的。虽然没有文物茶壶和音响后不能用大范围远距离传送,但怎么会需要拜占庭的法师教?”断流说。
“但可以变得更华丽,比如火龙弹之术,大瀑布之术。”
“其实这都是没有监管和人民不曾经历艰苦斗争的结果。我们唐国比echo家乡的法术更强大。”小六说,“谁不想太平无事,哪怕只能把起跑线往后稍微划一划……虽然经济上确实困难。”
“就像但丁被迫害。诗文不如物质。门当户对。谁还不是为故乡奋斗的了?重要的还是监管程度。”echo补充道。
但大家对echo的观点还是存疑,所以没有人彻底信任他。可萨汗国对平民信仰没有规定,除了小六和echo外其他人都将翻山越岭去拜访爱丽丝的那位故友。
“这就是bleach吗?没有二次元不也没什么?”断流笑着和echo说。
“但我父亲glorie就是罡气法术双修,和我母亲砦兰传授了拜占庭人魔兽世界的法术体系。也是他们让我不要告诉你们他们的身份的。”echo坚持说,“虽然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前往2000年后的未来,然后又突然出现在这里。”
“……”
echo拿出放在他身上贴身保管的油纸包里的录像带,泪流满面。
“词语很难表达心情,哪怕人类语言对各种声音和颜色都做了非常细致的区分。”甫锦看着echo说,“虽然能共情你的遭遇,但我们必须选择更稳妥的方案,而不是根据你父母几百年前的话来安排所有人的行动。你可以和小六一起就留在潜艇里。”
“你说的完全有可能,我们都见过青铜城了。”小六说,“我会保护好你的。连我都知道一切都是符合摆线的运动,只是我们不相信存在既定的命运。人定胜天,人才是市场的主体。比如可以吃清淡的快餐,不把钱存花呗或者交给银行职员,哪怕都是行长,等等。”
“那叫类时曲线。”echo说。
“我现在又想到弯弯和日子国关于地缚灵的鬼故事了。”echo接着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法术多少钱?有多少种?”
小六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无所事事却绝对安全的他们天天吃干粮,罐头和烤鱼。第六天的早晨开始研究钴蓝留下的榴弹炮了。
“人类最应该敬穆的塑像应该是那个麻花枪。”echo说,“高精尖人类最擅长用精尖自尽了。向来如此。”
“一个针尖上跳舞的七个天使。”小六回答道。
“勇和武在华国刻画向来有些偏向。毕竟编剧拿着他们的智商在演。”echo说,“人类在年轻时很难意识到身体的勇武。”
“让echo和闷葫芦待一起,你们那潜艇又没有二次元,我们还是赶紧去完法兰克国后回去看看他们吧。”断流说。“我倒是觉得你嫉妒我们的智商。”截流呛声道。“没事,他们的段子会和你说的。”断流说。
小六和echo趁着风平浪静,在潜艇打开潜望镜轮流看着月亮在云海中浮沉,照亮了一片光晕。
“我们努力看向天空,却只能看清一片迷雾。未来是可以改变的,所有高人一等的观点抛出来必须经得起实际检验。”echo说。“所以我们粗陋的见解说出来,写下去也就是想起到拓宽他人视野的作用。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神灵追求凡人,有追求无,无限追求有限。”小六说。
“你们还是留着吧。”爱丽丝说,“前面就是我朋友的家族族地了。我们是时候分别了。”
“是吗?难道我们只是你的下属而不是旅行的同伴吗?”截流生气地说。“不过是法兰克王国,我们从来没有看得起过。”断流笑着说。
只见山的一边是屋舍俨然的庄园,另一边却是羊毛毡房和圈养的羊群。就像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
“要是小六和echo的潜艇在这,他们应该能从黑海上看到这种景象吧。”小八说。
“世界大同。”榭儿笑着说。“但我们为此付出的努力呢?”甫锦摇了摇头。
“一切努力都是人为的,无论是灾祸还是重建的福祉。这就是智慧生命最擅长的事。”钴蓝叹了口气,然后说道。“生命如此短暂又辉煌,一如头顶的星空和云海。”小八感慨道。“有什么理由消极呢?前程遥远,吾将上下而求索。”榭儿说。
“人心对这些龌龊讳莫如深。见异思迁,暴怒无知的人如牛毛。”爱丽丝说,“能改变这一切的,唯有让他们亲眼见证死亡。哲学又有什么用?只恨力量还不够强,不足以撼动这天地规则。”
“这比喻我可不觉得好,牛在唐国是劳动者的信仰。”甫锦摇头说。“据说天竺也是。他们还用牛粪洗澡。”小八说。“但丁估计说过。”钴蓝笑道。
他们走下山坡,有人发现了他们,马匹奔腾,烟尘中停下了一群可萨汗国的人。“是爱丽丝阿姨?她回来了!”为首的一个男子大笑着说。
“这是鲁克,鲁能的后人。”爱丽丝先向伙伴们介绍。“鲁克,他们都是商人,遭遇了海盗劫掠,是来投奔你们家族的。”爱丽丝向汗国人介绍道。
无边无际的草场上,马儿打着响鼻,爱丽丝等人在一片树丛边,爱丽丝正单手撑着一颗树,看着可萨汗国的人们和伙伴们互相介绍交流。她有一个梦想。在能挥剑的时候保护好人免受不义之人的压迫。身体固然重要,控制身体运动的脊髓和大脑同样重要。看到迫害,身体本能地就会行动来制止了。但钴蓝说的也有道理,眼见也不一定为实。鲁能的确是有些陷入魔障,很有可能已经被利用了。
“鲁能现在怎么样了,还在带队杀海盗吗?”爱丽丝问鲁克。“人生如戏。爱丽丝阿姨。”鲁克说,“我见到你后却不知怎么告诉你。我们都很伤心,而且家族也已经不复往昔。我父亲就在去年自杀了。他死的时候我赶到身边了,他说他不后悔。要是思考了,就不是他了,他只想让海上所有劫掠的人都不敢再出现。他还说大汗是好人,这些海盗不该怨他。”
“好人吗?”爱丽丝说着,回到山脉上独自离开了。
小八听到后感慨地说:“人一生真的是薄如蝉翼啊。”
“之前听爱丽丝大姐说过,她家乡翻过一座山就是不同的日耳曼民族,完全可以细分成无数国家。他们的文化是很多元的。”钴蓝说,“不过,山里面就是这样。”
“所以文化就是强强联合。”断流说。“民族原本就是会融合的,互相认同成为一个集体。”截流说。“就像这本书,有没有人看得看作者写得是否有快餐的感觉。”断流向着甫锦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甫锦回答道,“我连性别都没写。”“你们说得没错,世界大同。”榭儿说。
“要是英特奈尔雄耐尔一定会实现就好了。”钴蓝感慨道。
“战场上有的人死了,但是他却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却死了。”甫锦说。
“没错,就你活着。”榭儿说。
“先烈遗志不可废。”钴蓝总结道,“英雄冢前哭泣毫无作用,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但主要还是身处的位置。”榭儿说,“难,难,难。”
“子在川上曰。”截流笑着说,“现在知道为什么川上曰时光,明月曰空间了吧。”“庄子还辩鱼也不懂法呢。”断流反驳道。
书读多了容易爆炸。
所有人又一次坐在毡房里,看着火坑里的火堆。已经是春天了,所有人都忙起来了,大家不熟悉草原人的活计,也很难帮上太多忙。趁着晚上所有人闲下来了,截流和断流开始和他们比剑。
“有点后悔了,真想见识一下拜占庭独具匠心的法术。”小八对甫锦说和榭儿。“相公这叫不畏强权。灰姑娘的精神。”榭儿说。
“爱丽丝的朋友们要是勇于反抗强权,可能就能成为男版灰姑娘了。”小八说。
晴湉和钴蓝还在研究符文,分形世界的符文在三维还是能运转的,特别是她擅长的专门和剑术配合使用的符文法术。“我在我们那可是排名靠前的,拥有挑战报纸王冠的权利的冒险者。”晴湉说。“那第二呢?”钴蓝问。“还可以挑战世界树,补天石,华表,和平鸽,加特林菩萨……”“熵增是如何逆转的呢?难道还有熵减的世界吗?”“不止人会熵增,我们时空也是熵增的。但我们可以把它的这段人生记忆清空,也就是重置,杀死。事实上彻底的无也就是一种熵增。”“人心总在不满和安稳中走向无止境的物欲。”“我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感应大多数的物品损坏都是连接的不熟练的初代产物或者说产品,对我们世界的损坏有限,但总有耗尽的一天,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损坏和熵增总有一个会毁了世界的。还好你们能太平。我们的世界注定战斗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