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
有些事在我们问出口时就已经知道结果了。钴蓝的才能在面对大量资源才能完成的伟业时只能对砚枯坐。截流和断流看着埋山里的石柱子在闪成手术台上无影灯的光效后依旧沉寂下去。他们还是选择了先去罗马。
“这玩意儿比成为黑袍人或者成为潜心科研的博士都难。”截流愤愤地说。“就是，比截流超越我都难。”断流说。“都说了，那是因为我在拉着愚蠢的你。”截流说。
“看了半年的雪了，要不是今天见到太阳了，还以为在天空岛上了。”小八说。“你真不打算留在这吗？”小六问，“其实我们狐族不必留在唐国，我们原本就只能留在南方，等去了罗马，可以在那里的南方定居。”“但我可不想吃仰望星空派的国家的菜。大不了住洞里，虽然仰望星空是帝国主义的错。”小八说，“要去你去。”小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今晚可不一定有星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小八说。“父母在，不远游。”小六说，“太白仙人是让我们在不成为医学耗材的前提下为了理想寻找诗和远方。”“那变成和尚也行吗？”小八问道。
钴蓝拿着爱丽丝费劲砍下的一块深黄色石柱碎片在太阳底下观察，试图找到原理。“我不建议从罗马回来后定居在国外，这里我们没有熟悉的人可以互相帮助。”钴蓝提议道。“也说不定就有投缘的人。”甫锦说。“我们本来就是普通人，在乎什么权贵。”榭儿说，“要么活得潇洒，要么就完美谢幕。空泛的诗文和论述只是消磨时间的虚情假意，大而化之，官场逢迎，徒留一纸空文。”
“就像这晴朗的天空正适合久别重逢，即将到来的夏日正午的麦浪中诗人在壮烈得高歌。”截流说。“斯是凉爽的夏夜，令煤气罐无忧的安眠。”断流说。“总比爱吃香蕉的漂亮国好。”截流说。“人心总是难以餍足。”小六说。钴蓝把石柱碎片放回随身小箧里。距离潜艇还有十来天的路程，这无畏的旅途中要打起精神来防止被打败。
“我们还有很多风景要看呢。”小八笑着说道。“是的，我倒是有点眉目，要是给我足够铁资源给激光器改造后，是可以引导雷电让大型激光器发出足够功率的黄激光。但解除封印又该如何重新封印？”钴蓝说道。“为什么不问米恩阿姨？”小八说完看向爱丽丝，在等她回答。“你们猜的没错，我也不能说。”爱丽丝说。
再次来到海边，钴蓝和晴湉轮流施展法术，众人小心前行，沿着海岸走了几里路后躲入潜艇里。第二次到潜艇，因为这一次需要长久使用，而工程师只有钴蓝一人。在中控确认潜艇自检没有太严重故障后就带上众人拿上机油去给潜艇电机和零件加油了。然后在浅水试运行了一段时间。
“我听说天空岛有一种反应堆，在潜艇上叫裂变反应堆潜艇，它排放的核污水太多已经弃用了？”小八好奇地问在忙着让潜艇恢复的钴蓝。“核动力潜艇吗？污染太严重了，核聚变的还没应用到潜艇上。”钴蓝回答道。“据我所知，里海是个多灾多难的地方，常年地震，泥火山喷发和风暴。现在还有海盗和阿拔斯的入侵。”爱丽丝说，“所以如果真有命运，至少我们能安全地抵达对岸吧。”“旅程就是要有风险才真实，总觉得一切是。幻觉才不可能，哪有事情不顺就抱怨的。”小八笑着说道。“但你能要求没了解过科学的人和不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东西的人完全一样吗？”钴蓝说。“基地和米恩的据点食物不够多，渔业还没开张。我们不抢海盗的话，这几天就只能吃点干粮或者自己捕点鱼吃了。”爱丽丝说。“海盗还是算了，不是伸张正义，用普通武器在水里我们根本打不过海盗。”钴蓝说，“我在天空岛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海岛上的居民，只是有时会看不到大海。而且母亲一直让我克制杀心，生命可不是机械。”“这样活太苦了。”爱丽丝说。
晴湉第一次看到科技造物，和钴蓝开始聊起了科技。“爱丽丝姐姐说地没错，从我所在的理念世界里看的话，杀戮是对生命的本质的回溯，要是非要做什么都不加选择，那他是可以承担走路不看路的风险的。”晴湉对钴蓝说。“所以你们觉得自己的世界等级更低。我们通常只会自我开脱，然后设法忘记。专业的事，最后还是交给了专业的人。”钴蓝说，“我记得曾在坊间听过一个故事，一只流浪在村子的家猫，它主人为了找它回家，拿食物贿赂了流浪猫头子找这只家猫，结果那只家猫回家时腿都瘸了。”
“谁说智慧生命不是机械呢？一样地枯燥，乏味。但只有深陷其中的人才会知道好奇心是多么令人烦恼不堪……”晴湉叹气道。“据说未来用微型人脑拼接计算机，总觉得和他们研究出核聚变一样遥远，但却是奋斗一生的目标。”钴蓝附和说。“没错，鸡肋只要不是激素速成的鸡的鸡肋，不是也可以吃的吗？”晴湉说。“这就是难以餍足的人心啊，也是机械完全不可比拟，也不敢让它们比拟的东西。”钴蓝说着，把备用的发动机完整地拆卸了下来。“那如果我们就是机械呢？和未来的牛马一样。”晴湉叹气道。说着，她用机油认真地开始给零件除锈的同时开始研究。“或许会有后人觉得一个潜艇停了一年多了，肯定修不好了吧。”钴蓝笑着说道。“不排斥杀戮不是好事，但也代表我们华夏文明有自己的立场与原则，我敢肯定罗马的传教士来我们文化圈，最后还是得先回华夏传教。”钴蓝说，“不信你问echo。”
也许虚无缥缈的命运确实就存在呢？
“其实我也反对杀戮，但实在没必要放下屠刀。”爱丽丝最后说。看着潜艇外洄游的鱼群和海底贝壳和海藻。也许是未来人难以想象的飨宴……
“如果没有声呐只驾驶一只小船在海上又有多大概率能回来呢？”钴蓝离开潜艇，看着漫无边际的海面说。“声呐显示无人或船只迹象。可以开始捕鱼。”耳机里传来甫锦的声音。“文明的孤舟也会如此迷茫吗？echo。”钴蓝在耳机里问，“春天后，海岸边会开着几片浅色的小花，就像如今的我们。”“后现代的抽象派诗人应该不会这样写了。”echo回答道。“智慧是一种诅咒，也许是天生有缺陷的，就像农场主的鸡，以为食物是天降的。”钴蓝说。“非要我把祖传的这块金子给你你才肯捕鱼吗？”截流愤愤地说。“在梦里找不到爱你的出口。”断流深情地说。
用电动鱼叉捕到了几条大鱼，截流和断流把鱼捞回里潜艇里。榭儿把鱼烹煮好后大家一起吃了。“力量不够导致我们只能成为风车骑士。”钴蓝抱怨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只是太难实现了。”
“也许就是只是忿怒相呢？”小八说。
也许是吃了大鱼让上天发怒了，至少小八和小六这样觉得。从海底可以清晰得看见碧蓝的海面上波涛汹涌。看来他们暂时上不了岸了，也幸好有一条大鱼足以果腹。
“明明是自己实力不足，总是把伤痛和代价转移到地位比自己低的群体身上。”甫锦摇摇头说，“我就不会像小八和小六那样说大自然的灾害也是报应的一环。”“说不定作者给的报应呢。”断流说。“哦？作者为什么这样？”截流好奇地说，“我们不是作者倾注心血的秀儿吗？”“说不定作者是个大猩猩呢？”“墙壁呢？那不是轻易就能……”“闭嘴！”截流说，“何方神圣。我可以分庭抗礼。”“别以为我不知道，秀儿讨人喜欢就是想谋财害命。”断流说。“其实假如有人找到我们留下的记录却没法复原全部故事，他们一定觉得今天是两军惨烈对决的时机。我们团体养精蓄锐，赶上了敌对的团体。被一个敌对团体的毒士用计谋：要么不小心被听见了‘不过尔尔’；要么就故意宣告‘你们多年卧薪尝胆，励精图治成为数一数二的人物。现在就和我在此地正面对决，我们会让你们后悔。’但越是不在乎，事实上我们会因为内心深处依然越在乎，必然会中敌人阳谋。只能徒劳得和这一群有预谋的敌人消耗下去而无法等到援军或者无意中消耗了全部力量，但这一群敌人却会因为之前已经夸过我们团体而难以被真正消灭。这时候应该做的是集中全部力量去做应该做的事情，直到真的超越他们团体。”截流说，“战场上明智而勇敢的士兵也没有人会这么在意团体的物质利益。无论属于好人坏人，那向来是少数人的物质利益。英勇的士兵只会在乎那些旗帜和那些英雄是否还在那里奋斗。”“截流说地没错，那就是柏拉图，特别是亚里士多德给我们精神希腊人——罗马的箴言。”爱丽丝说。
“所以如果有一个强者，他已经放下了一切，却永远也不会死去，只想解决他认为称得上对手的威胁呢？”断流说道。截流也想到了，点了点头说：“这就是腾骨伯父的师父吗？”“难怪我总觉得他和稻草人木偶家族祖传的斩断一切的刀如此相像。原来这把刀在这个高维的世界象征的是斩断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生命的一切。”晴湉恍然大悟地说。“他究竟斩了多少东西？如今历史中没有了他，又会发生什么？”钴蓝皱眉说。“也许他斩了以后却发现毫无意义呢？”甫锦问道。海面上风起云涌，人们已经提前收起了渔网和商品，扎好了船只。来不及返航的船只只能在风浪中散架，浮沉于天地之间。
“也许他曾离开，也或许他现在回来了。”小六说。“也许越远古的意志，越接近黑袍人。”小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