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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大宋王朝:庆历宫变

共 50 章

长篇小说《大宋王朝:庆历宫变》故事梗概庆历八年,北宋宫闱深处,惊变骤起。仁宗皇帝最信任的四名崇政殿亲从官颜秀、郭逵、王胜、孙利,于深夜发难,弑杀同袍,夺取兵刃,直扑皇帝寝殿福宁殿。猝不及防的宿卫血溅宫闱,帝后惊惧。危难之际,曹皇后沉着应对,一面阻止仁宗冒险,一面部署防御、预防火攻。一名小太监的急智唿哨引来援兵,一场血腥围剿后,四名叛军尽数伏诛。叛乱虽平,疑云陡生。仁宗严令彻查,然而无论怎样刑求逼问、多方探查,四人叛逆的动机及其背后主谋竟如石沉大海,毫无线索。朝堂之上,宰相请罪,群臣猜疑,流言指向后宫宠妃、宦官弄权乃至朝中阴谋,却皆无实据。最终,悬首东华门以儆效尤,成为这桩千古悬案唯一的、充满讽刺的句点。小说将深入这段尘封的秘辛,跟随一个试图揭开真相的调查者,穿梭于汴梁宫禁的富丽与诡谲之间,体验那夜的惊心动魄,直面朝堂后宫的博弈与黑暗,探寻在绝对权力与深宫高墙之下,人性如何被扭曲,真相如何被湮没,最终留下一个回荡千年的历史迷团。

正在阅读 · 第34章 暗查都知,酒局是套

第34章 暗查都知,酒局是套

守宫门的日子,不冷不热,却熬得人心里发慌。沈砚冰每天靠在宫墙根上,看着进出的人来来往往,眼睛却没闲着——哪个太监拎的匣子不对劲,哪个宫女走得慌慌张张,他都记在心里,记了也没用,他就是个无权无职的看门人,连拦人问话的资格都没有。

小李倒是天天来送消息,可没一个好消息:何承用放出去后,就躲进了太后的慈宁宫,连皇城司都不敢去;魏御史借着“安抚朝臣”的由头,天天在朝堂上刷存在感,还暗戳戳地说“有些人查案不成,倒会惹是生非”;最让人急的是,陈太医那边没了动静,小李去太医院跑了三趟,都没见到人,说是被太后“请”去给老臣看病,暂时不能出来。

沈砚冰知道,再这么耗下去,别说查案,连之前的线索都得凉透。他得找个突破口,而何都知——那个死了快半个月的宦官头头,成了唯一的缝隙。何都知是太后的心腹,又管着宫内的钥匙,宫变那天,反贼能顺利拿到兵器库和宫门的钥匙,十有八九跟他有关。

他想起皇城司里有个老同事叫老郑,跟何都知搭过三年的班,两人私下里还算熟络。老郑为人直爽,就是有点贪杯,喝多了嘴就没个把门的。沈砚冰琢磨着,或许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东西。

这天傍晚,沈砚冰提前跟老赵打了招呼,换了身干净的便服,揣了二两银子,去了皇城司附近的“老酒馆”。酒馆不大,就四张桌子,墙角生着个炭火炉,火苗“噼啪”跳着,把屋里烘得暖暖的,空气中飘着股子酒气混着辣白菜的香味。

老郑果然在,坐在靠炉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碟花生,一壶散装白酒,慢悠悠地抿着。沈砚冰走过去,往他对面一坐,笑着把银子拍在桌上:“郑哥,今儿我做东,再添俩菜,咱哥俩喝两杯。”

老郑抬头一看是他,愣了愣,眼神有点复杂,往四周扫了扫,压低声音:“你咋来了?现在谁不躲着你走,你还敢出来喝酒?”

“躲啥?我又没犯法。”沈砚冰拿起酒壶,给老郑满上,“就是想跟郑哥唠唠,毕竟以前咱也是一起办过事的。”

跑堂的很快端来俩热菜:一盘炒猪肝,一盘酱肘子,都是下酒的硬菜。老郑捏了块猪肝放进嘴里,嚼得满嘴油,叹了口气:“唉,说起来,你也是冤,查个案查得把自己查去守宫门了。”

“冤不冤的,不重要。”沈砚冰端起酒杯,跟老郑碰了一下,“我就是想不通,何都知那老东西,平时看着精明得跟猴似的,怎么就没了?而且死得那么蹊跷,连个尸检都没做。”

提到何都知,老郑的动作顿了顿,喝了口酒,才慢慢说:“谁说不是呢?何都知跟我搭班那三年,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太后跟前的红人,宫里的钥匙一半在他手里攥着,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就没了?”

“他死前,有没有啥反常的?”沈砚冰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比如跟谁来往密切,或者说了啥奇怪的话?”

老郑放下酒杯,皱着眉想了半天,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反常……倒是有一件。你不知道,何都知那老东西,平时滴酒不沾,说怕喝多了误事。可案发前那几天,他天天晚上醉醺醺地回来,身上的酒气能飘三里地。”

“哦?”沈砚冰心里一动,“谁请他喝的酒?宫里的规矩,宦官私下里喝酒可是犯忌讳的。”

“谁说不是呢!”老郑拍了下桌子,花生壳蹦了一地,“我当时也问他,他就含糊其辞,说‘有人请酒,不能不去’。我再追问,他就瞪我,说‘不该问的别问’。现在想想,哪是请酒啊!分明是有人故意把他灌醉!”

“故意灌醉?”沈砚冰攥紧了酒杯,“为啥要灌醉他?”

“还能为啥?”老郑喝得有点上头,声音也大了点,旁边桌的客人看了过来,他赶紧压低声音,“何都知管着宫门和兵器库的备用钥匙,就藏在他寝殿的暗格里。他平时警惕得很,喝醉了才会松懈。你想啊,宫变那天,反贼能顺利拿到钥匙,闯进兵器库,说不定就是趁他醉了,把钥匙偷了!”

沈砚冰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这就对了!之前一直想不通反贼怎么拿到的钥匙,现在终于有了眉目!何都知的醉酒不是偶然,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局!

“那你知道是谁请他喝的酒吗?”沈砚冰赶紧追问,身子都往前探了探,“他没提过名字,或者什么特征?比如穿着、口音?”

老郑皱着眉,使劲想了想,摇了摇头,打了个酒嗝:“没……没提过。就说‘上面的人’请的,还说‘这事关重大,不能对外说’。我当时还以为是太后让他陪什么贵客,才琢磨过来,哪是什么贵客啊,就是想灌醉他的圈套!”

“上面的人……”沈砚冰在心里琢磨着,这个“上面的人”,会是皇后?还是魏御史?或者是太后身边的其他人?

“对了!”老郑拍了下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天晚上,他醉得厉害,嘴里还嘟囔着‘不该拿那银子’‘要是出事了,一家老小都完了’。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他是不是拿了别人的好处,才故意喝醉的?”

拿了好处?沈砚冰心里更清楚了——何都知肯定是被人收买了,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被人抓住了把柄,才配合着喝醉,让反贼拿到钥匙。可他后来为什么会死?是被灭口了?还是出了意外?

“郑哥,你再想想,何都知死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要去见什么人,或者要办什么事?”沈砚冰还想再挖点线索,语气都带着点急切。

老郑却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多了点警惕:“沈老弟,不是哥不跟你说,实在是……这事儿牵扯太大了。何都知是太后的人,他死了之后,太后都没追问,这说明啥?说明上面有人不想查!你现在还揪着不放,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沈砚冰看着老郑的眼神,就知道他是怕了。老郑在皇城司待了十几年,见多了宫里的阴私,知道哪些事能问,哪些事碰都不能碰。再追问下去,他肯定不会再说了。

“行,郑哥,我不问了。”沈砚冰端起酒杯,跟老郑碰了一下,“咱哥俩就喝酒,不谈这些烦心事。”

接下来的酒,喝得就没那么痛快了。老郑话少了,时不时往窗外瞟,像是怕被人看见。沈砚冰也没心思喝,脑子里全是何都知的事——故意醉酒、被人请酒、拿了银子、最后离奇死亡,这一步步,都像是有人提前设计好的圈套,环环相扣,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

喝到快亥时,酒馆要打烊了,老郑站起身,拍了拍沈砚的肩膀:“沈老弟,听哥一句劝,别再查了。你现在守宫门,虽然清闲,可至少安全。再查下去,说不定哪天就跟何都知一样,不明不白地没了。”

沈砚冰没说话,点了点头。老郑叹了口气,转身就走,脚步有点踉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沈砚冰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酒馆里,炭火炉的火苗已经弱了下去,屋里慢慢冷了下来。他端着酒杯,看着里面剩下的酒,心里凉了半截——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何都知死了,没人知道谁请他喝的酒,没人知道“上面的人”是谁,更没人知道钥匙到底是怎么被偷的。

背后的人,算计得也太周密了!从宫变前灌醉何都知,到案发后篡改兵器库记录、灭口老周头、威胁孙利,再到把他调去守宫门、放了何承用,每一步都掐得死死的,不给一点喘息的机会。

他拿起桌上的银子,起身往外走。外面的风更冷了,刮在脸上像刀割似的。酒馆门口的灯笼晃悠着,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孤零零的,像根被遗忘的柱子。

走到街角,沈砚冰停住脚步——他看见两个穿黑衣服的人,正躲在暗处,盯着酒馆的方向,显然是在盯他的梢。他心里冷笑一声,没回头,继续往前走,脚步故意放慢。

那两个人跟了他两条街,直到快到他的住处,才悄悄退了回去。沈砚冰知道,这是警告——他们还在盯着他,他敢再查,就会有麻烦。

回到住处,沈砚冰关上门,靠在门上,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曹”字帕,放在桌上,借着油灯的光,反复看着帕角的针脚。这帕子、陈太医的信、何都知的醉酒,还有皇后宫里的黑色匣子,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他知道它们能串起来,可就是找不到那根线。

“不能放弃……”沈砚冰对着帕子轻声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只要还有一条线索,就不能放弃。”

他想起老郑说的“上面的人”,心里冒出个念头——何都知是太后的人,能让他听话的“上面的人”,会不会就是太后本人?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仁宗的母亲,没必要害自己的儿子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太离谱了,肯定是想多了。太后虽然护着皇后和魏御史,还不至于策划宫变,谋害亲儿子。

那会是谁呢?皇后?魏御史?还是他们背后的其他人?

沈砚冰坐在桌前,直到油灯燃尽,天都快亮了,也没琢磨出个答案。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的天还是黑的,几颗星星挂在天上,冷冷的。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何都知的线索断了,陈太医被软禁了,他还被人盯着,他不能退。他还守着这宫门,还能看到宫里的动静,就还有机会。

第二天一早,沈砚冰又准时出现在宫门口,换了身干净的守卫服,靠在宫墙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老赵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热馒头:“吃点吧,天这么冷,别冻着。”

沈砚冰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心里暖暖的。他抬头看向皇宫深处,眼神坚定起来——不管背后的人有多周密,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他都会查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把那些散落的珠子串起来,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是小李跑来了。他脸上带着点慌张,手里拿着张纸条,跑到沈砚冰面前,压低声音说:“大人!不好了!陈太医……陈太医失踪了!太医院的人说,他昨天就没回去,到处都找不到!”

沈砚冰手里的馒头“啪嗒”掉在地上,心里一沉——陈太医失踪了!肯定是被人掳走了!那些人怕他说出真相,终于动手了!

“走!去太医院!”沈砚冰捡起馒头,拍了拍上面的灰,塞进怀里,“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陈太医找回来!”

小李赶紧点头,两人快步往太医院跑。风刮得更急了,沈砚冰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陈太医不能出事!他是唯一知道黑色匣子下落的人,要是他没了,这案子就真的彻底没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