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大宋王朝:庆历宫变

共 50 章

长篇小说《大宋王朝:庆历宫变》故事梗概庆历八年,北宋宫闱深处,惊变骤起。仁宗皇帝最信任的四名崇政殿亲从官颜秀、郭逵、王胜、孙利,于深夜发难,弑杀同袍,夺取兵刃,直扑皇帝寝殿福宁殿。猝不及防的宿卫血溅宫闱,帝后惊惧。危难之际,曹皇后沉着应对,一面阻止仁宗冒险,一面部署防御、预防火攻。一名小太监的急智唿哨引来援兵,一场血腥围剿后,四名叛军尽数伏诛。叛乱虽平,疑云陡生。仁宗严令彻查,然而无论怎样刑求逼问、多方探查,四人叛逆的动机及其背后主谋竟如石沉大海,毫无线索。朝堂之上,宰相请罪,群臣猜疑,流言指向后宫宠妃、宦官弄权乃至朝中阴谋,却皆无实据。最终,悬首东华门以儆效尤,成为这桩千古悬案唯一的、充满讽刺的句点。小说将深入这段尘封的秘辛,跟随一个试图揭开真相的调查者,穿梭于汴梁宫禁的富丽与诡谲之间,体验那夜的惊心动魄,直面朝堂后宫的博弈与黑暗,探寻在绝对权力与深宫高墙之下,人性如何被扭曲,真相如何被湮没,最终留下一个回荡千年的历史迷团。

正在阅读 · 第24章 追查内门,线索中断

第24章 追查内门,线索中断

天刚蒙蒙亮,沈砚冰就带着小李出了皇城司。街上的积雪冻得硬邦邦,沈砚冰裹紧了身上的厚袄,心里却烧着一团火——昨晚从福宁殿出来,他就琢磨着孙利的话,孙利说“我姐早死了”,可之前有人在西山破庙见过孙薇,这明显是矛盾的。而孙薇之前在内东门司当差,要查她的下落,内东门司是绕不开的坎。

内东门司在皇宫东侧,是管后宫人员出入、登记名册的地方,平时除了当差的太监宫女,外人很少能进去。沈砚冰和小李到了门口,就被两个挎着刀的侍卫拦住了:“站住!内东门司禁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小李赶紧上前,掏出皇城司的令牌亮了亮:“瞎眼了?这是皇城司沈大人,奉旨查案,赶紧通报你们管事的!”

侍卫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沈砚冰,不敢怠慢,赶紧转身往里跑。没一会儿,就见一个穿着深蓝色宫服的太监快步走出来,脸上堆着笑,老远就拱手:“哎呀,是沈大人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里面请,快里面请!”

这太监姓刘,是内东门司的管事,约莫五十来岁,头发半白,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和善,可沈砚冰知道,在宫里当管事的,没一个是简单角色。

进了内东门司的院子,地上的雪扫得倒干净,可墙角还是堆着不少,风一吹,雪沫子往脖子里钻。刘公公引着他们进了正屋,屋里摆着个小暖炉,烧得不太旺,只能勉强驱散点寒气。他给沈砚冰和小李倒了杯热茶,递过来:“沈大人,天儿冷,您先暖暖手。不知您今日来,是有什么吩咐?”

沈砚冰没接茶杯,直接开门见山:“刘公公,我来是问个人——你们这儿之前有个叫孙薇的宫女,她现在在哪儿?”

刘公公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没变,眼神闪了一下:“孙薇?沈大人您说的是哪个孙薇啊?咱们这儿宫女多,名字重的也不少……”

“就是去年来的,城西人,之前在锦绣坊当过绣娘,三个月前调去内东门司登记名册的孙薇。”沈砚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刘公公是管事,名册都在你手里,不会记不住吧?”

刘公公的笑容僵了僵,放下茶杯,搓了搓手:“哦……您说的是她啊!嗨,沈大人,您来晚了!这孙薇啊,上个月就因病去世了,尸体按宫里的规矩烧了,骨灰都让她弟弟孙利领走,送回老家安葬了。”

“因病去世?”沈砚冰眉峰一下子拧成了疙瘩,“什么病?什么时候发现生病的?请了宫医看了吗?”

“就是……普通的风寒呗!”刘公公眼神飘向窗外,声音低了点,“上个月初,她就发热咳嗽,一开始没当回事,后来越来越重,没几天就不行了。宫医来看过,开了药,可没管用……具体的日子,我这脑子也记不清了,您也知道,我天天管这么多事,杂七杂八的……”

这话听着就不对劲——风寒再重,也不至于几天就死人,而且孙薇才二十出头,身体看着结实,怎么会这么不经折腾?沈砚冰心里犯疑,又问:“那她生病的时候,谁伺候的?宫医姓什么,在哪儿当差?还有,死亡登记册呢?我要看看。”

刘公公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端起茶杯喝了口,掩饰着慌乱:“伺候的宫女早就调走了,宫医……好像是太医院的陈太医,具体在哪儿当差,我也不清楚。登记册嘛……倒是有,可这是宫里的机密,得陛下的旨意才能看,沈大人您看……”

“我奉旨查案,看个登记册还需要陛下旨意?”沈砚冰“啪”地把腰间的令牌拍在桌上,声音冷了下来,“刘公公,我劝你老实点,别跟我打马虎眼。孙薇到底是怎么死的,登记册上写的什么,你赶紧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刘公公被他这一下吓得一哆嗦,茶杯差点掉在地上。他看沈砚冰脸色严肃,不像开玩笑,叹了口气:“唉,沈大人您别生气,我这就去拿,这就去拿!”说完,赶紧起身往后屋走,脚步有点慌乱。

沈砚并看着他的背影,对小李使了个眼色。小李会意,悄悄跟了上去,躲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没一会儿,刘公公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出来了,递给沈砚冰:“沈大人,您看,这就是上个月的死亡登记册,孙薇的名字在这儿。”

沈砚冰接过来翻到那一页,上面写着:“孙薇,女,二十一岁,城西人,内东门司宫女,本月初三患风寒病逝,骨灰由其弟孙利领回。”字迹娟秀,盖着内东门司的印,看着倒像是真的。可沈砚总觉得不对劲,这登记册上的字,比其他页的颜色浅一点,像是后来补写的。

“刘公公,这陈太医现在在哪儿?我要去找他问问。”沈砚冰把册子合上,放在桌上。

刘公公脸色有点发白,支支吾吾:“陈太医……他上个月就告老还乡了,说是年纪大了,身子不好,回乡下养老去了……”

“告老还乡?”沈砚冰冷笑一声,“这么巧?孙薇一死,他就告老还乡了?刘公公,你觉得我会信吗?”

刘公公额头上冒出了汗,赶紧摆手:“沈大人,这都是巧合,真的是巧合!陈太医早就想告老了,跟孙薇的事没关系啊!”

正说着,小李从外面回来了,悄悄凑到沈砚冰耳边,低声说:“大人,我刚才听见他跟一个小太监说‘赶紧去告诉皇后宫里的人,就说沈砚冰来查孙薇了’,还塞了块银子给那小太监!”

沈砚冰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跟皇后有关!他站起身,一把抓住刘公公的手腕:“刘公公,你刚才让小太监去给谁报信?是不是皇后?孙薇根本就没死,是你们把她藏起来了,对不对?”

刘公公被他抓得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嘴硬:“沈大人,您冤枉我啊!我没让人报信,更没藏孙薇!孙薇真的死了,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其他人啊!”

“好,我就去问其他人!”沈砚冰松开他的手,“你把上个月跟孙薇一起当差的宫女太监都叫过来,我一个个问!”

刘公公没办法,让人去叫。没一会儿,来了四五个宫女太监,一个个低着头,站在屋里不敢说话。沈砚冰问他们孙薇是怎么死的,他们都说跟刘公公一样,说是患风寒死的,细节却都说不清楚,要么说“没太注意”,要么说“当时在忙别的事”,一看就是提前串好口供了。

沈砚冰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这些人肯定都被刘公公叮嘱过,不会说真话。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着刘公公:“刘公公,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包庇罪犯是要掉脑袋的。要是你现在说实话,我还能替你求个情,不然等我查出来,你可就别怪我了。”

刘公公脸上的汗更多了,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沈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您真的冤枉我了……”

沈砚冰没再跟他废话,带着小李离开了内东门司。刚出门,小李就气呼呼地说:“大人,这刘公公肯定在撒谎!还有那些宫女太监,一看就是串好供的!咱们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还能怎么办?”沈砚冰皱着眉,“没有证据,抓不了他,而且他背后有皇后撑腰,现在动不了他。不过,他刚才让小太监去给皇后报信,说明皇后肯定知道孙薇的下落,得盯紧内东门司,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那现在怎么办?”小李问,“孙薇的线索断了,孙利又嘴紧,魏御史那边也没动静……”

“去太医院。”沈砚冰说,“刘公公说孙薇生病时请的是陈太医,就算他告老还乡了,太医院里肯定有他的行医记录,咱们去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破绽。”

两人又赶紧往太医院赶。太医院在皇宫西侧,离内东门司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沈砚冰找到太医院的院判,亮了令牌,说明来意,院判不敢怠慢,赶紧让人去查上个月的行医记录。

没一会儿,一个小吏拿着一摞册子跑过来,递给院判:“院判大人,查过了,上个月初三到初十,陈太医根本就没有去内东门司行医的记录,他那段时间一直在给太后看诊,天天都在慈宁宫,没离开过!”

沈砚冰心里一喜——果然是假的!刘公公说陈太医给孙薇看过病,行医记录上根本没有,这就说明孙薇的“病死”是编造的!

“那陈太医现在在哪儿?”沈砚冰问院判,“刘公公说他告老还乡了,是真的吗?”

院判皱了皱眉:“陈太医?他没告老还乡啊!三天前我还见过他,他在太医院的药房整理药材呢!怎么会告老还乡?”

沈砚冰和小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刘公公果然在撒谎!陈太医根本没走,他肯定知道孙薇的下落!

“快,带我去见陈太医!”沈砚冰赶紧说。

院判不敢耽搁,带着他们往药房走。药房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架子上摆满了各种药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蹲在地上,整理着一堆干草,正是陈太医。

陈太医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一看,见院判带着两个陌生男子过来,还以为是来看病的,刚想起身行礼,就看见沈砚冰亮出的皇城司令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手一抖,手里的干草撒了一地。

“陈太医,别来无恙啊?”沈砚冰走过去,蹲下身,帮他捡起一根干草,“我听说你上个月给内东门司的宫女孙薇看过病,还开了治风寒的药?”

陈太医的脸“唰”地就白了,赶紧低下头,手攥着衣角,声音发颤:“沈大人……您……您认错人了吧?我……我没给什么孙薇看过病……”

“没看过?”沈砚冰把干草放在桌上,语气冷了下来,“太医院的行医记录我看过了,你上个月一直在给太后看诊,确实没去内东门司。内东门司的刘公公说,是你给孙薇看的病,还说你已经告老还乡了。陈太医,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陈太医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发抖,嘴里含糊不清:“我……我不知道……刘公公怎么会这么说……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沈砚冰站起身,盯着他的后背,“陈太医,你在太医院待了三十年,按理说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应该知道隐瞒案情的后果。孙薇到底是死是活?刘公公为什么要编造你给她看病的谎言?你要是说实话,我可以饶你一次,不然……”

他话没说完,陈太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沈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开药的,别的啥也不知道!那天刘公公来找我,让我跟人说给孙薇看过病,是风寒死的,还说要是我不照做,就……就杀了我孙子!我没办法啊,沈大人,我孙子才五岁,我不能失去他啊!”

沈砚冰皱了皱眉——又是威胁!看来背后的人为了掩盖真相,什么手段都用了。他扶起陈太医,语气缓和了点:“陈太医,我知道你是被逼的,我不怪你。你再想想,刘公公找你的时候,有没有说过别的?比如孙薇去了哪儿,或者跟什么人有来往?”

陈太医抹了把眼泪,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他就只让我编个看病的谎话,别的啥也没说。我后来也不敢问,就怕惹祸上身……沈大人,我知道的真的只有这些了,您就放过我吧!”

沈砚冰看着他恐惧的样子,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陈太医只是个被威胁的小角色,根本不知道核心的事情。他说道:“好吧,我知道了。你起来吧,今天的事,你别跟任何人说,不然不仅你孙子有危险,你也保不住命。”

陈太医赶紧点头:“我不说,我肯定不说!谢谢沈大人,谢谢沈大人!”

离开太医院,沈砚冰的脸色沉了下来。本来以为能从内东门司查到孙薇的下落,没想到刘公公编造谎言,陈太医被威胁,线索到这儿就彻底断了。孙薇到底是死是活?如果没死,被藏在了哪儿?皇后和魏御史这么费尽心思掩盖,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人,怎么办?”小李也有点着急,“孙薇的线索断了,孙利又不肯说,难道就这么卡住了?”

沈砚冰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升到头顶了,天气还是冷得很。他摸了摸怀里的匕首,那是从西山破庙的黑衣人手里掉下来的,刻着“魏”字。他眼睛一亮:“虽然孙薇的线索断了,但魏御史那边还有线索!之前宿卫说蒙面人袖口有‘魏’字,这把匕首也有‘魏’字,说明魏御史肯定参与了刺杀陛下的事。去魏御史府查查,说不定能找到孙薇的下落,或者其他证据!”

小李也眼前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魏御史是太后的人,又跟皇后有勾结,肯定知道不少事!现在就去!”

“走!”沈砚冰翻身上马,“去魏御史府!这次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两人骑着马,飞快地往魏御史府的方向跑。马蹄踏过积雪,溅起一片片雪尘,寒风刮在脸上,可沈砚冰心里却充满了干劲——虽然线索断了一次,但新的方向已经出现,顺着魏御史查下去,肯定能找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