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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铠传之辉夜姬物语

共 151 章

本文为《魔神坛斗士》的同人衍生小说。黑白辉煌帝铠甲的内斗让文明不断轮回。女神阿尔忒弥斯历经神时代的灭亡,转世来到这个时代,成为财阀独女远山辉夜,邂逅了拥有「礼」之心的伊达征士。一千年前曾侵略人间的妖邪界即将卷土重来,拥有「烈火、光轮、水浒、金刚、天空」铠甲的五位战士注定将集结新宿,守护世界。神力觉醒后的辉夜能否帮助少年们击败强大的妖邪?他们这一次又是否能逆天躲过灭世的宿命?

正在阅读 · 第六十四章 星出

第六十四章 星出

由于阿罗醐昨日已派快马连夜去沿途各关隘、国司传达口谕,要地方官员与驻军必须慎重对待储君巡视一事,辉夜此行可谓是顺风顺水。然而,由于沙岚坊叛乱造成的破坏与人口的损失,一路上经过的村庄大都显露出破败的迹象。虽然那些部族谋反的罪名被赦免了,但幸存下来的以老弱妇孺居多,他们中的许多人失去了儿子与丈夫,已然心如死灰。对此,族长们也束手无策。

“殿下,很抱歉,是小人无能。”雷兽部落的族长愧疚地伏在地上不敢起身,向皇女哀求道,“那一仗我们损失了很多青壮年,田租、调庸和劳役却未获减免,错失了最佳的耕种时间,劳动力又严重不足,今年田地必定是欠收的,我等实在不知该如何承担税赋,还请殿下垂怜,为我们指一条活路吧!”

“族长,您起来说话。”辉夜亲手将他扶了起来,带他走到远离人群的地方,问道,“我初来乍到,很多事都不懂,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您。”

“殿下请问。”族长有些惶恐地弯着腰,始终不敢直视对方。

“进入妖邪界的人类应该都很长寿吧?”辉夜问道,“那为什么各地的人口看上去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呢?”

“这个……”或许是觉得和年轻的皇女讨论人口繁衍有些尴尬,那族长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道,“是这样的,殿下。在妖邪界的人类的确会比在人间长寿许多,但也一样有生老病死。听说只有被陛下亲自选中,居住在烦恼京的大人们,才会被赐予长生不老的特权。”

“既然如此,人口为何没有增长呢?”

“小人不太清楚具体的原因,但听说为了保持人类数量与妖邪数量的平衡,陛下命地灵众操纵妖邪力,使各地人口数量保持稳定……当部族去世的人变多时,新生儿也会随之变多,以补充人口。反之,则很少有婴儿出生。”

妖邪力居然这么好用的吗?辉夜惊呆了,要是人间能有这个技术,简直造福现代社会啊。然后她又一想,既然烦恼京里的人都长生不老,那岂不是几乎没有新生儿了?怪不得听说螺呪罗相好很多,却至今没有孩子……

“阿嚏——!”在远处待命的螺呪罗莫名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殿下?”见皇女一直在沉思,族长心里不免又打起鼓来。

“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辉夜回过神来,问道,“虽然现在青壮年不足,但如果给你们足够的时间,人口迟早是能恢复的。眼下最大的难题是缺少劳动力,如果无法完成税赋就会被降罪,所以希望我能出面减轻你们的负担对吗?”

“是的!正是如此!”见她这么快就全明白了,族长不禁喜出望外,奉承道,“我等之前被逆贼沙岚坊裹挟,也是多亏有殿下才保住了全族的性命啊!”

“记住,赦免你们是父皇的恩德。”对于这种敏感的话题,辉夜非常谨慎,“我不过是在御前稍稍提了两句,可不敢居功,您失言了。”

“是,感谢陛下仁慈!”族长也不是蠢人,连忙纠正着,“也多谢殿下求情。”

“你预计减免多少能够让你们渡过难关?”辉夜又说回了正事。

“这……小人不敢妄言……”尽管族长无比期待能够得到皇女的优待,却又不敢把话说得太明白,以免被追究降罪。

“……”辉夜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触及了自己的知识盲区,斟酌了许久之后,她向族长做出了承诺,“要不这样吧,回京之后我会向父皇禀明此事。无论如何,我会尽力帮助你们渡过难关的。”

“多谢殿下恩典!”族长大喜,像是生怕她反悔一般,立刻跪倒叩拜。

“对了,这附近有什么好的去处吗?”辉夜让族长起身,忽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真实目的,于是做出一副兴致勃勃想要去游山玩水的表情。

“殿下是指游玩的去处吗?”族长想了一会儿,答道,“往东十余里有一座金刚寺,景致还算雅致。如今正值盛夏,寺中睡莲竞相绽放,值得一观。”

“多谢相告。”见目的已经达到,辉夜找到螺呪罗,邀他一同去金刚寺逛逛。

“就殿下和……微臣吗?”螺呪罗本能地内心狂喜,这是有独处的机会吗?

“对。”辉夜没有想那么多,她的初衷只是不想泄露自己的行踪。

“殿下……安全起见,还是多带些人手吧。”惊喜过后,螺呪罗还是冷静了下来,心怀遗憾地劝说道,“此处远离京城,万一遇到危险……”

“万一有危险,是他们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他们啊?”辉夜挑着眉回头看他,很明显,真要出现能让她陷入危险的情形,带再多护卫又能起什么作用?

“至……至少让微臣带两名心腹同行吧。”螺呪罗尴尬地提了个折中方案。

“唔……也好。”辉夜想了想,若是只有他们二人出去很可能会被人怀疑,多带两个骑兵掩人耳目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螺呪罗安排众骑兵原地扎营休整,并按皇女的要求吩咐他们不许扰民,之后便挑了两名心腹,跟着辉夜一起骑马往东去了。

他们的马儿脚程很快,一刻钟左右便已找到了族长所说的金刚寺。下马后,螺呪罗让心腹牵着缰绳在门口候着,自己则走到辉夜身侧低声地问道,“殿下,您真的是想去赏睡莲吗?”

“来都来了,赏还是要赏的。”辉夜知道对方是很聪明的人,也就没有瞒他,“不过,还有件更重要的事得去办,你务必要替我保密啊。”

“殿下放心,微臣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螺呪罗连忙向她表忠心。

“我希望即使是在父皇面前,你也能做到守口如瓶。”辉夜却严肃地看向他,“但你尽管放心,我做的绝不是损害妖邪界利益的事。”

“殿下言重了!”听说要瞒住主上,螺呪罗有一瞬的犹豫,却还是很快选择了相信对方,“如今陛下与您之间并无龃龉,微臣并没有这样的担心。”

“谢谢你的信任。”辉夜点点头,“我们进去吧。”

这座寺庙看上去不大,但果然如族长所说,环境古朴而雅致,花草树木都被侍弄得令人赏心悦目。走过木桥时,能看到成片的睡莲在池中绽放,颇具禅意。

“不知二位贵人从何处来?”在莲池彼岸,一位僧人向他们行了一礼。

螺呪罗立刻迎上前,按皇女事先设计好的身份,自称是厌倦京城生活的贵族,四处游历山水才来到此地。在他与僧人寒暄时,假扮成女眷的辉夜戴着市女笠,站在后面默不作声,垂绢遮掩了她的容貌,看上去一切都毫无破绽。

螺呪罗本就是能说会道之人,又做出一副虔诚的模样,奉上了可观的香火钱。见僧人彻底放松了警惕,他便趁机打听起附近还有什么可游玩的去处。

“原本往东再行数十里有一座山,小僧修行时曾去过,溪流瀑布之景甚妙,正适合贵人夏日避暑。”那僧人说完却面露哀色,“但很不巧,听国司的官人说,近日似有山贼活跃,残害了好些流放到该地的犯人,真是罪过啊……”

“山贼?如此边远之地极少有客商行走,怎会有山贼?”螺呪罗大吃一惊,“是什么时候的事?犯人抓到了没有?”

“大约……就是前两日吧。”僧人答道,“他们犯事后便销声匿迹了,附近皆是荒郊野岭,便于藏匿,官兵也实在难以缉捕。”

“……”螺呪罗立刻回头看了辉夜一眼,见她默默地点了点头,知道是时候离开了,于是对僧人说道,“多谢告知,那我等还是避开为好。”

走出寺庙大门,二人翻身上马,螺呪罗嘱咐心腹们在后面远远跟着,自己则赶到皇女身边问道,“殿下,还需要去现场看看吗?”

“不必了吧……”辉夜轻叹了一口气,“在这样流放犯人的边远之地,怎么可能忽然有山贼出没?兵部丞家里未被处死的那些人,想必都被灭口了……”

“微臣记得……殿下早就怀疑内奸一事另有隐情了,没想到……”

“我也没有证据,只是觉得有些蹊跷,这件事那唖挫做得天衣无缝,如今连最后的知情人也都遭了毒手,我恐怕是没有办法再翻案了……”想到这里,辉夜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沮丧,“何况,兵部丞是父皇下令处死的。你知道轻重的,没有确凿的证据,决不能在御前提起半个字。”

“是!”螺呪罗神色一凛,他自然清楚身为人臣质疑主上是多大的罪过。

“雪驹,停一下!”辉夜忽然大喊一声,身下的马儿即刻停住了脚步。

“那是……”螺呪罗也跟着她急停下来,这才发现在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对方看上去身材颀长,十分清瘦,穿着缁衣,戴着斗笠,一副云游僧的装扮。

这副装扮不禁让辉夜想起了迦雄须,但很快她就注意到对方没有携带行李,显然十分可疑,于是嘱咐道,“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你一定要谨慎应对。”

“是。”螺呪罗应了一声,刚要上前,那个可疑的陌生人竟主动走了过来,不过三两步,就展现出非同一般的气质。

“拜见储君。”谁知,对方行了个佛礼,开口第一句就道破了辉夜的身份。

“!”螺呪罗心中大骇,此处是极为偏僻的边远之地,皇女还遮住了容貌,为何他如此轻易便能识破他们的伪装?可情况紧急,他没有时间细想,当机立断向跟随在后的两名副将大声下令,“把他拿下!”

“遵命!”训练有素的二人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前去,用力将那可疑之人按跪在地,还大喝道,“放肆!低下你的头!”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不要随便伤人!”辉夜连忙制止了他们粗暴的行为,然后用平静地声音说道,“放开他吧,我有话要问他。”

“是……”见皇女开口,两名副将悻悻地松了手,却仍站在原地监视着对方,以防他忽然发难,妄图袭击储君。

“你是谁?为什么能认出我?”辉夜掀开笠上的垂绢,直直地看向对方。

“小人有重要之事,想向储君禀报,恳请您屏退左右。”对方的声音听起来相当年轻,态度却不卑不亢,显得十分镇定。他跪坐在地,弯腰向辉夜行了一礼,却又立刻将自己的脊背挺得笔直。

“你放肆!”螺呪罗简直不能容忍此人嚣张的态度,如此僭越的行为,即使当场将其斩杀也是完全符合律法的。想到这里,他已经握住了随身携带的佩剑。

“你们先退下吧。”辉夜能感觉出对方只是个普通人类,并没有特殊的力量,对自己应该不会有太大威胁,于是就命众人都退下。

“是。”两名副将对视了一眼,没有勇气质疑皇女的命令,便都退了下去。

“……”那人却仍一言不发,脸转向了辉夜身侧的螺呪罗。

“你也先走远一些吧。”辉夜明白他的意思,开口道。

“可是——”螺呪罗一怔,显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命令。

“去吧。”辉夜看向他,语气里半是命令半是安抚,“不会有事的。”

“是……”螺呪罗根本无法抵御她这样的语气,只得沮丧地骑着马走开了。

“好了,现在没人了,周围我也布上了结界,不会有任何人听到我们之间的谈话,你有什么事就说吧。”辉夜终于可以专心和这个神秘之人交流了。

“多谢殿下信任。”那人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再度躬身向她行了一礼,然后摘下自己的斗笠,露出了一张苍白而清癯的脸。

“!”辉夜惊讶地看到,对方束着发,并没有剃度,显然不是真正的僧人。

“小人名为星出,是已故兵部丞的私生之子。”那青年迎上辉夜讶异的目光,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什么?!”这句话的信息量之大,足以令辉夜瞠目结舌,“可你……”

“小人知道,生父家中十余口被处死,其余流放至附近边地,亦被灭口……”自称星出的男子显然对这一切了如指掌,在谈及亲人的遭遇时,语气出奇的平静,“小人大约是父亲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点血脉了。”

“你是因为私生子的身份,才逃过株连的吗?”辉夜问道。

“正是。小人的母亲生在附近的部族,父亲上任国守那几年,她被父亲看中,成为了他的外室。可父亲一向畏惧嫡母的家世,不肯承认此事。母亲生产时难产而死,父亲也不敢告诉任何人,只将小人悄悄养在了金刚寺。但所谓世事难料,这次父亲全家遭难,小人却因祸得福,躲过了株连。”

“……”听到星出的身世与自己竟有几分相似,辉夜立刻对其产生了深深的同情,但她也没有忘记正事,“既然你已躲过株连,为何还要在我面前承认身份?你看上去已经成年了,作为兵部丞的儿子,不怕被杀吗?”

“即使小人的身份只是私生子,但承蒙父亲的养育之恩,也不能坐视他蒙冤而死。”星出坦然道,“父亲每年都会以修行之名来寺中探望小人。相处时间虽不长,小人却很清楚父亲生性谨慎保守,毫无野心,绝不可能卖主求荣。何况,被流放的家眷遭人灭口,正说明这其中有冤情。小人身在边远佛寺,且体弱多病,没有能力亲手为父亲洗刷冤屈,今日冒险现身,只为恳求殿下出手相助。”

“你如何能预测我是否会相信?如果我不肯帮你,你岂不是白白丢了性命?”辉夜的语气严厉了起来。尽管对方的话条理清晰、滴水不漏,甚至还印证了自己心中的不少猜想,她却不得不谨慎对待,进一步考验对方,“何况,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你的身份,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小人不知今日会是什么结果,只能用性命来赌。”星出毫不犹豫地答道,“但小人听说附近有许多部族都是因为您的帮助才避免了全族株连的命运,相信以您的慈悲,必不愿见到一人蒙冤。小人自知无法自证身份,亦知今日冒犯储君,已是犯了死罪,小人愿即刻自尽以证清白。只求殿下垂怜,在小人死后不要忘记父亲的冤屈。有朝一日若能翻案,小人纵然身在黄泉,也会感激您的恩德!”

说完,星出深深地朝她拜了下去。

“……”仿佛是感受到了对方的决心,辉夜沉默良久,再度开口时语气已经缓和了下来,“你要知道,即使我已身居储君之位,一样也是如履薄冰。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我愿意相信你,相信兵部丞有冤情,却也不能轻易去为他翻案。更何况,我与你非亲非故,身份更是天差地别,我有什么必要帮你呢?”

并非辉夜故意要说这样冷漠的话,她已经知道有人蒙冤,又何尝不想翻案?但苦于现在没有证据,她不能给他不切实际的期待。

“殿下如今正值用人之际。小人不才,自小在寺中拜过师,读过一些书。”星出抬头,目光恳切而带着自信,“若殿下不嫌,小人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辉夜看着他的眼睛,尽管对方没有身份,也没有证据,自始至终都只是靠言辞来试图打动她,她却莫名觉得此人值得信任。或许是因为他那聪慧的目光很像当麻,而他极有教养的举止、毅然决然的勇气以及骨子里的气节又让她不禁想到了征士。这样的人,一定不会是来设套骗她的,她如此坚信着。于是,她翻身下马,缓缓走到星出面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你看上去身体不太好,没有关系吗?”

“多谢殿下。”星出谢过之后,如实解释道,“因母亲当年难产,小人自幼便带了弱症,冷热交替时容易生病,体力也远不及常人。但因久病成医,小人也自学了一些医术,除体弱外,其他还算顺遂。”

“那就好,要保重身体。”辉夜点了点头,解除自己布下的结界,将螺呪罗他们叫了回来,让他去安排一辆牛车过来,显然是为星出准备的。

“殿下这是……”螺呪罗发现了她对星出的态度变化,却怎么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看到星出并不是真正的僧人,没有了斗笠的遮挡,仪容与气质更是显得十分不俗,他甚至开始怀疑皇女是不是对此人动心了,内心深处顿时产生了一股深深的担忧与敌意。

“他叫星出,谈吐见识颇为出众,又是带发修行,我想带他回月宫当个幕僚。”辉夜虽然隐瞒了他的身份,却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只是他体弱多病,我也怕别人看见了会胡乱议论,所以还是安排一辆车,我们悄悄地带他回京城。”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螺呪罗的嫉妒心一下子变得更重了。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让皇女为他如此费心?

“怎么了?时间不早了,快去啊!”见他发呆,辉夜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催促道,“我们出来得太久了,不要让别人起疑心。”

“是……”螺呪罗无奈,只得按她的吩咐去安排。然而他又转念一想,他们来的时候带的都是轻骑兵,回去如果换成牛车,到京城的时间自然就会比原计划推迟许多。为了掩盖那个小白脸的存在,皇女必然是要坐车的,而自己的职责是保护她的安全,自然也要陪着一起坐车。想到这里,他的心情霎时又好了不少。不管对方是什么来路,他都会死死盯着他,不许他有半点僭越之心。

章节目录 151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5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