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暗月
“征士——”就连辉夜都没有预想到征士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在做什么?为什么忽然毁掉自己的铠甲?
“光轮……你竟敢……”阿罗醐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这个小子会如此决绝,心肠竟然如此硬。光轮铠甲被毁,就算夺回来也要花时间去修复,这样他的计划可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简直是可恶至极!想到这里,他已然动了杀心,将背后的大剑“哗啦”一下抽了出来。
“不……不行!”见此情形,辉夜惊慌失措地飞奔过去,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征士的面前。
“我早就说过……今天你是保不住他的……”阿罗醐的眼中冒出瘆人的红光,一步一步逼近两人,狠狠地威胁道,“再不让开,我就连你也……”
狠话只说了半截,终究还是被忍了回去。即使他再生气,也不想迁怒于这个曾经是他唯一希望的女孩。
“殿下!您不要再忤逆陛下了!”因为愧疚,没有脸去面对她,螺呪罗刚刚一直都默默地站在暗处。此刻听到主上震怒,他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大声劝道,“只要认个错,陛下一定会原谅您的!”
“认错……?原谅……?”听到这番话,辉夜缓缓地转头看向他,带着疑惑的眼神反问道,“为什么要我认错?为什么需要被原谅的那个人是我?明明是我遭受了背叛,难道还是我做错了吗?!”
她的一连串质问,一句比一句犀利,让对方一时间哑口无言。
“我自认为……对妖邪界一直尽心竭力,从未保留分毫,更无半分亏欠……”辉夜将视线缓缓移回了她的义父身上,眸中带着难以抚平的伤痛,“我本以为……只要我真心相待,也能得到同样的回应。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对您推心置腹,换来的却是背叛?难道您过去表现出来的那些关怀……全都是骗我的吗?”
“……”阿罗醐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硬起心肠答道,“那些都不假,但是辉煌帝还有刚烈剑我都志在必得,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你……也不例外。”
“呵……”得到这样的答案,辉夜居然笑出了声,带着自暴自弃的情绪道,“是啊……的确是我错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不该相信你……”
这句话语气虽轻,却犹如一把利刃,在对方的心里狠狠地剜了一刀。阿罗醐瞬间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片漫天的血花,那间死寂的屋子,还有那道永不原谅的眼神……难道,他命中注定要再一次失去重视的人吗?
“辉夜!”征士忽然扳住女孩的肩,让她转身看向自己,“人间不能没有你,辽他们也不能没有你,今天你必须好好活下去,明白吗?!”
他失去了铠甲,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但至少……他希望她能够活着。
“我们为别人做得已经够多了……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辉夜眼中满是伤透心之后的漠然,“现在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不愿意再想其他任何事,任何人……你可以说我任性,说我不负责任,但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辉夜……你别这样……”面对她的肺腑之言,征士只觉得更加痛苦。他不希望辉夜放弃希望,却又感到十分不舍,放心不下她孤零零地一个人留在世上,面对未来那些沉重不堪的磨难。
“好好看看这个!”辉夜决绝地抬起左手,手背朝前,让他看清那枚他亲手为她戴上的订婚戒指,然后含着泪一字一句地说道,“伊达征士,你给我听好了,我收下了你的戒指,就已经是你的妻子了。我们两个人,这辈子生同衾,死同穴,你休想抛下我一个人去黄泉,我不同意!”
征士再也说不出任何可以反驳她的话,只能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你就真的……这么想跟他死在一起吗?”阿罗醐从沉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道,“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有你在,人类或许还能好过一点……过去你信誓旦旦和我说要守护人间,现在你确定要为了那个小鬼,抛弃所有人吗?就算世界毁灭你也不在乎了,是吗?”
“……”辉夜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用目光牢牢地锁住征士的眼睛,扬声答道,“对我而言,征士比整个世界,比所有人都更加重要。”
这句话,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阿罗醐的心态当场崩塌。他唯一用心去疼爱的孩子,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了一个男人而公然背叛了他。光轮是她最重要的人?那自己算什么?笑话吗?!
嫉妒之心让阿罗醐彻底扭曲,丧失了最后一丝理智,他已经给她安排了最好的退路,她却如此不识大体,自毁前程,实在是令人失望至极!既如此……留着她还有什么用……还有什么用?!带着难以遏制的愤怒,他举起了手中的大剑,一剑挥下,犀利的剑气裹挟着海量恐怖的妖邪力,向不远处的两人急速袭去。
凭她神的体质,应该是死不了的吧……阿罗醐如此想着,就让她吃点苦头,学会到底该怎么做一个孝顺的女儿。
“!”正对着妖邪阵营的征士率先看到了这一击,他来不及带辉夜做出闪避,只能下意识用力推开了怀中的爱人。
“唔啊——!”辉夜虽然被推开了,但剑气边缘处的威力依然惊人,直接将她的身体高高掀起,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切让阿罗醐深感意外,就算她身体不舒服,也不至于如此脆弱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没有神力了吗?想到这里,他顿感一阵后怕,差一点……如果不是光轮推开了她,自己差一点就亲手杀了这个丫头……
好……痛……辉夜感觉浑身的骨头就像要碎掉一样,好不容易支撑起上半身,却发现大腿内侧痒痒的,像是有数条蚯蚓在爬。低头一看,竟是暗红的血染脏了她白色的睡裙。可此刻她已顾不上自己的丑态,抬起头惊慌失措地四处寻找征士的身影。刚刚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推开了她,自己却没有时间去闪躲,承受的伤害一定比她要重得多!
终于,她在离自己七八米远的地方,发现了被妖邪力重创的少年。他整个人躺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不……不会的……征士……不会的……”辉夜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她想立刻飞奔过去救他,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最后只能用手肘支撑着地面,一寸一寸艰难地向对方靠近,“你等我……你不要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可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光从后方飞来,将征士的身体包裹在里面,缓缓地升上了半空。与此同时,一座高耸入云的妖邪门出现了,在眼前徐徐开启。
“不……不要……”辉夜意识到了什么,急匆匆地回过头,向那个冷酷无情的独裁者喊道,“你不能带他走!他受重伤了!他会死的!”
“那又怎样?”面对心急如焚,彻底方寸大乱的义女,阿罗醐的内心竟莫名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感,冷冷道,“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辉夜已经没有办法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泣不成声地向对方苦苦哀求,“我愿意跟你回妖邪界!我什么事都可以答应你!我求求你……父皇……求求你放过他吧……我真的不能失去他……”
过去,他们之间并非没有生出过龃龉,但每次只要她肯放下姿态认错,对方无一例外都会做出让步。但这一次,她显然错判了形势。
“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有点太迟了?”阿罗醐还在气头上,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她。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丢尽了他的脸,如果不给她点教训,下次还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忤逆我会是什么下场,你就好好看着吧。”
说完,他抬起手,将征士推向了妖邪门。
“征士……不要……”看着对方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烦恼京的上空,辉夜的精神近乎崩溃。她从未如此渴求过力量,正义也好,邪恶也罢,她只想要救征士,无论给她什么力量都无所谓!这种强烈的情绪,再度令她感到头痛欲裂,一眨眼,她发现自己竟又置身于精神世界中,而眼前的神殿似曾相识。
“……”辉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跌跌撞撞地奔向前方的那一汪清泉,无助地敲打着外围那道淡紫色的结界,用凄惨的声音哭着呼唤道,“亚底米……你快醒醒……帮帮我……我不能让征士出事……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你快来帮帮我……我需要力量……求你了……”
蓦地,池中的泉水像是听到了她的哀求声一般,迅速退了下去。与此同时,一抹黑影从池中急速飞上半空,然后一举攫取了她的意识。
现实中的天色在一瞬间暗了下来,无数漆黑的物质突兀地出现在辉夜的四周,将她的身体封了起来,还不断高速旋转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阿罗醐震惊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正犹豫着是否要叫人过去查看时,那团漆黑忽又四散开来,剩下一个深灰色长发的女子静静地漂浮在空中。
“殿……下?”对方还穿着辉夜刚才的衣服,但螺呪罗却感受到一股与过去截然不同的气息,一时竟都不敢相认。
「辉夜」睁开一双灰色的眼眸,像是刚睡醒一般,惺忪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忽然,她感觉大腿处有些不舒服,下意识伸手一摸,竟是满手的血。
“哪来的血……”「辉夜」厌恶地甩了甩手,用神力将血迹消去,然后十分不悦地像在自言自语,“还真是难看啊,阿尔忒弥斯,怎么会搞得这么丢脸的?”她的眼神渐渐变得邪魅起来,不屑地瞥了一眼附近的妖邪众后,露出一抹狠毒的笑意,“算了,反正只要把这些东西都给处理掉,也就没人知道了……”
说完,她右手出现一团漆黑的闪电,看也不看就随手挥了下去。那闪电立刻变成了鞭子的形状,接触大地时瞬间炸开,留下一道十余米宽、数百米长的裂谷,附近不计其数的妖邪众就这样在顷刻间被蒸发了。
“……”螺呪罗惊魂未定地看着那深深的裂谷,还好他带着受伤的恶奴弥守避开了那一击,否则他俩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如此狭窄的身体……还真是令人不舒服……”「辉夜」看着自己的双手,十分不满地抱怨着,“没用的家伙,居然转世成了人类,尽会给我添麻烦。”
“你是什么人?!”那唖挫刚刚也险些丧命,仗着自己的主人在场,他气急败坏地冲「辉夜」吼道,“为什么在这里装神弄鬼?!”
“烦人的苍蝇……”「辉夜」微微蹙眉,左手不过轻轻一握,就有一道黑色的闪电出现在那唖挫的面前。不等他反应过来,闪电就紧紧勒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向空中拉起,犹如上了绞刑架一般。
那唖挫挣脱不了那道闪电,又发不出声音,只能双腿乱蹬,胡乱挣扎。
三魔将虽然经常办事不力,但阿罗醐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决不能这么轻易折损部下,于是他出手斩断了那道闪电,把那唖挫给救了下来。
“咳咳……多……多谢陛下……”那唖挫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又捡了条命回来,心有余悸地疯狂给主人磕头,“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你是……”「辉夜」终于注意到了阿罗醐的存在,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这个气息……你是宙斯?不……不对……虽然很像,但是……”
她不是竹取,难道说……阿罗醐此刻也在思考着。尽管对方五官和他的义女长得一模一样,气息也有相似之处,但他十分确信她们绝不会是同一个人,应该就是竹取曾经说过的那个影子。
“原来如此……”「辉夜」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原来你也是影子。”
“你是她的什么人?”阿罗醐假装不知,开始套起对方的话。
“和你一样啊,我也是影子,你不是知道吗?”「辉夜」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甚至还读取了本体过去的记忆,“初次见面,还是认真地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亚底米」,从前世起就和阿尔忒弥斯共用身体,在无月之日交换身体的支配权。可是宙斯和雅典娜忌讳我的存在,联手将我封印起来,从此以后世人便只知阿尔忒弥斯,而忘记了我,呵……”
“你也憎恨众神吗?”相似的经历,不禁激发了阿罗醐心中的共鸣。
“那是自然,我想你也是一样的吧?”暗月邪魅地一笑,翘着腿漂浮在空中,一手托腮,一手托着肘部,举止轻佻,与原来的辉夜判若两人。
“那竹取的意识何时会恢复?”阿罗醐问到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怎么?好端端地问她做什么?”暗月一双灰眸微微眯起,“你不觉得我们两个才更合得来吗?她那样软弱幼稚的人,一定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确实。”她的话说到了阿罗醐的心坎里。眼前这个「暗月」,看起来不像是个想保护人间的角色。如果能拉拢她,想必能省去不少麻烦。可她的力量强过竹取许多,也并非善类,合作的风险是难以估量的。最关键的是,他投注的感情都在竹取身上,眼前之人虽然和她相像,却也让他感到陌生与不安。
“我想想……”暗月从脑海里读取着辉夜过去的记忆,这才恍然大悟道,“哦~怪不得你这么关心她的事呢,原来是把她当成女儿了啊?宙斯的女儿你也能接受的吗?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不过……怎么好像又闹翻了呢?啧啧啧啧……还真是父慈子孝呢,哈哈哈……”
她对着他好一通阴阳怪气,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你说够了吗?”对方如此嚣张,旁若无人,让阿罗醐有些绷不住了。
“要我说……这么不听话的孩子,不要也罢。”暗月笑着向他提议道,“我看到了,你拥有一个看起来不错的世界,是叫妖邪界对吧?反正阿尔忒弥斯也不中用,不如就让我来代替她吧?”
“可以。”阿罗醐决定,不管她是什么人,先把她骗到妖邪界再说。她愿意合作最好,不愿意合作的话,在他的地盘上也别想掀起风浪来。
“可不要骗我哦~”暗月摆了摆手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如果我不让她出来,她的意识这辈子都会在这个身体里沉睡的。”
“……”阿罗醐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甚至还知道竹取的事是他的软肋,妄图以此来威胁他。
然而就在这时,暗月忽然捂住自己的头,发出痛苦的呻吟,“该,该死……可恶的雅典娜……可恶的封印……怎么还没有解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阿罗醐精神为之一振:莫非竹取能恢复了?
“呵……看来,我只能下次赴约了。”在失去意识前,暗月硬撑着对阿罗醐留下了一句话,“看在有缘的份上,给你个忠告吧。执念不要太深了,否则的话,终将会反噬你自己的……”
说完,她带着不甘的眼神闭上了双眼,头发的颜色也渐渐褪了下去,变回了曾经的银白色。但辉夜本人并未即刻醒来,身体也因失去神力而从空中坠落。
“殿下!”螺呪罗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接住了她。看到她浑身狼狈、昏迷不醒的虚弱模样,螺呪罗心里一阵刺痛,鼓起莫大的勇气对阿罗醐请求道,“微臣有一事相求!请您允许殿下留在人间休养直至身体痊愈吧!”
“什么意思?你也觉得她不该呆在妖邪界吗?”阿罗醐对他的话顿生不满。
“微臣担心殿下醒来,会因一时激愤而寻短见……”螺呪罗担忧道。
“她敢!”听了这话,阿罗醐愈加怒不可遏。他没有狠狠地惩罚她就不错了,她居然还敢寻短见?简直不孝至极!
“陛下!您可还记得当初在新宿——今后若真出了事,可就难以挽回了呀!”想起女孩曾自尽的过一次的事,螺呪罗急了,也顾不得自己的安全,言辞恳切地苦苦请求道,“不如等殿下情绪稳定之后,再择日迎回妖邪界吧!”
“!”骤然被他提起往事,阿罗醐也不禁想起那一日竹取将匕首刺入胸膛的决绝,自己差一点就无法将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了。
“陛下,幻魔将大人所言极是。”一直缄默在旁的星出看准时机,选择上前为皇女说情,“殿下如今身体虚弱,又受到刺激,不仅需要静养,也忌情绪激动。现在一切局势都在您的掌控之中,不如先退一步,给殿下一个机会吧,相信殿下清醒之后会明白何为大局的。您一向器重殿下,在她身上已经耗费了许多心力,一定是希望殿下能够回心转意的吧?”
“……好吧。”阿罗醐本就有些担心义女的身体,见星出为他铺好了台阶,还是应允了,吩咐螺呪罗道,“你将她送回去吧,让她身边的人类妥当照料。”
“微臣谢陛下隆恩!”螺呪罗喜出望外,抱紧辉夜急匆匆离开了秋吉台。
他走后,阿罗醐却没有即刻动身返回烦恼京,而是缓缓走到已经损坏的光轮铠甲面前,伸出左手,铠甲便自动还原成了一颗透明的铠玉,飞到了他的手中。看着铠玉里折射出的绿色「礼」字,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还有竹取说过的话,他忍不住又火冒三丈,用力握紧拳头,似乎要将所有不满都发泄在这颗铠玉上,眼看就要将它生生捏碎了。
但终究,他还是松开了拳头,在旁边的一块岩石上坐下,看向远处。
没有帝王的命令,妖邪众们都站在原地待命,谁也不敢擅自走动。
“你过来。”不知过了多久,阿罗醐忽然开口召唤星出上前。
“请问陛下有何吩咐?”尽管局势对月宫这一派极度不利,但星出仍尽可能让自己保持足够的镇定。
“你素来稳妥可靠,就去替我办件事吧。”阿罗醐压低了嗓音对他吩咐道,“你立刻回烦恼京,亲自去看看光轮的伤势,不要假手他人。还有……治好他,不要让他死了,明白吗?”
“微臣遵旨。”星出眉心一动,主上既然有意让光轮殿活下来,那就意味着他是想与皇女修复关系的,如此事情便还有转圜的余地。
待星出离开后,因恶奴弥守受伤已经被送回了烦恼京,阿罗醐便将那唖挫召了过去,“传我的命令,让所有存活的妖邪士兵集合。”
“是,陛下。”那唖挫以为主人是想要返回妖邪界,立刻将命令传了下去。不过数分钟,训练有素的士兵们便已列队整齐,集合待命。
“今日……尔等都辛苦了。”阿罗醐说完夸赞的话,忽然扬起了手。下一秒,无数闪电便从地下钻出,须臾之间便将那数以千计的妖邪众化成了灰烬。
“陛——”那唖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陛下为何要杀自己人?!难道是疯了不成?!
“妖邪众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阿罗醐处决完自己的士兵,冷冷地看向在场唯一幸存的毒魔将,威胁道,“关于竹取的事情,若是由你这边泄露了出去,他们的下场就会成为你的下场,懂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