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终章
「我的女儿雅典娜啊,当最终的这道封印被解开时,说明你已经与它们相遇。为了终将到来的这天,你那身为智慧本体的母亲决定牺牲自己,假借盖亚的预言让我将其吞入腹中,让你以女神的身份诞生,掩盖你终将成为全能之神的命运。你继承了墨提斯的智慧与我的力量,在我的头颅中知晓了灭世者的真相,然而,仅凭这些这还不足以对抗他们。黑色的灭世者选中了阿波罗,白色的灭世者亦在向这里走来,神时代即将毁灭的时刻,奥林匹斯众神放弃了转世的机会,将他们的神力全部交予我。我将大部分力量封入了你的灵魂之中,剩余的神力将支持我以轮回者的身份不断转世,直到灭世者的力量足够衰弱的那个时代。我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支撑那么久,但无论如何,你都将成为真正全知全能的新任神王,与灭世者正面对决。祝你好运吧,孩子。我会如你所愿,让阿尔忒弥斯的灵魂与你相伴,但愿她体内的影子不会成为你未来的麻烦。还有达芙妮,我也保留了她的灵魂。有她们在,或许失去自我的阿波罗会有醒来的一天……为了最终的胜利,我无法让他成为王位的继承人,但还是希望能有机会拯救他的灵魂……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我的孩子……最后再给你一个忠告:仅凭力量与力量之间的对抗,即使能打败灭世者,也是无法将其彻底抹除的。为了给世界安宁,为了无数曾被毁灭过的文明,试着去净化它们吧,给这个无尽的轮回划上句点……」
“……”回忆着封印被破除时宙斯的留言,朝香似笑非笑地望着空旷的蓝天,仿佛是在和他对话,“你不打任何招呼就把这么大的麻烦强加在我身上,就没有想过我本人愿不愿意去做这件事吗?”
前世的她深受器重和信任,南征北战,维护神界的统治,比任何人都要辛劳。奥林匹斯众神时常私下议论,惋惜她是女神,否则一定会是下任神王的不二人选。她渐渐感到倦怠,当灭世的日子来临时,竟然萌生了一种终于可以休息的轻松感。本想着自己若有机会转世,一定要换一个活法,去过平静的日子,却没有想到,宙斯竟然成功瞒过了所有人,最终留了这么大的一个烂摊子给她。
从神时代就开始布局,经历无数次轮回,一直熬到敌人足够衰弱的这个时代。想必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神力不断衰弱,再也无法牢牢禁锢住自己的影子,这才让阿罗醐的灵魂分离了出去,为他的身死埋下了伏笔。可即便他本人死了,计划却依然在顺利推行,直到今日才揭开了真正的底牌。不得不承认,宙斯虽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罔顾亲情,但作为全能之神,他确实无愧于这个身份。
事到如今,生气也是徒劳的。不解决掉眼前的两个麻烦,自己想要的好日子就永远都没有机会过上了。想到这里,朝香终于坦然接下了这副重担。灭世者是整个世界的敌人,为了那些主动牺牲和无辜死去的灵魂,她一定要亲手终结它们。神的时代早就结束了,自己要做的就是完成任务,然后回家,仅此而已。
然而,天色忽然在一瞬间暗了下来,不知何时,黑白辉煌帝忽然站在了一起。
伴随着保护村落的结界一块一块剥落,外部真实的天空与景色显露了出来。而太阳和月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众人头顶的正上方聚拢,并很快发生重叠,一场完全违背天体运行规律的日食开始上演了。
“这怎么可能……”辉夜惊愕地看到身为死敌的黑白辉煌帝同时释放出力量,显然是在合力操纵这一异象,“为什么它们会联手……难道是因为忌惮雅典娜?”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日月重叠处的阴影从高空投射下来,所到之处,空间开始发生明显的扭曲,并不断地延展扩张,像是黑洞一般,将周围的泥土、花草甚至是小动物都无情地吸了进去。
“不好……那是铠甲的世界!只有战斗与死亡的世界……”达芙妮立刻明白眼前的一切意味着什么,“必须阻止这场日食,否则整个世界都会被吸进去的!”
“阿尔忒弥斯,该我们上了。”得到达芙妮的提醒,阿波罗用瞬间移动来到辉夜的身侧,却不敢直视妹妹的眼睛,“很抱歉……之前给你添麻烦了。”
“……有什么话等解决了眼前的事再说吧。”辉夜也无意在这生死攸关之时跟他算账,如果说世上还有谁能影响日月的运行轨迹,也只能是他们兄妹俩了。
“拿去吧……这是我仅剩的一点神力了……”暗月这次被雅典娜捅穿身体,伤得着实不轻。在辉夜的治疗下,她的伤口基本止住了血,但现在还是相当虚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知道,辉夜刚刚耗费了不少神力,她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来报答她的善良,“好好做……别输给它们了……”
“放心吧,你在这里也当心些,等我们回来。”辉夜欣然接受了她的好意,这一次,影子的力量在她的体内稳稳地流动着,再也没有那种被抵触的不适感。
兄妹俩来到朝香的身边,无需再多说什么,他们已开始凝聚神力,向空中的太阳和月亮施加自身的意志,试图让它们重新分开。
“好沉重……”辉夜能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正在和自己拉扯,即使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和对方僵持住,让日食的程度不再加深。
“辛苦了。”雅典娜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知道到了自己必须出手的时候,“只要暂时维持住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说完,神王权杖已在她手中化为了长枪的形态,面对已经联手的两个辉煌帝,她毫不犹豫地发动瞬间移动,刺向了其中黑色的那一个。想要同时对付二者肯定有很大的难度,既然如此,那就明确战术,速战速决尽快先干掉一个。
伴随着刺耳的撞击声,长枪虽然没能直接贯穿敌人的回旋镖,却还是刺出了许多黑水晶的碎屑,从天上纷纷扬扬飘落下来。而黑色辉煌帝被她这一击的力道震得失去平衡,向后倒去,露出了破绽。可就在这时,白色辉煌帝竟出现在朝香身后,挥动刚烈剑凶狠地劈了过来,但被对方用瞬间移动利落躲过。
看来……对付一个的确没什么难度,麻烦的在于它们似乎可以用意念交流,默契程度像是同一个人,联起手来确实不好处理……经过简单的试探,朝香已经对局势有了一个初步的评估,想要不付出代价就战胜两个,恐怕不太现实。
以寡敌众,机会可能就只有一次。要不要破釜沉舟,赌一赌自己的运气呢……朝香的心中产生了些许犹豫。她并非输不起,也并非没有胆量豁出性命,只是……一想到当麻是个连饭都不会好好吃的家伙,她就总有些难以割舍。
就在这彷徨的一瞬间,敌人竟比她先动了。两个辉煌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前一后同时出手,被夹在中间的朝香无法同时格挡两人的攻击,只能紧急闪避,用瞬间移动拉开距离。
不能再犹豫了!眼看对手试图掌握主动权,朝香已经决定放手一搏。可就在这时,能感知周围一切生命与力量流动的她忽然发现,有几个熟悉的气息正在向这个地方急速靠近。
“抱歉,我们来晚了。”依靠白炎的速度,辽率先赶到战场。可最令人惊讶的并非他的苏醒,而是此刻他的身上竟披着和白色辉煌帝一模一样的铠甲,手中甚至还握着一对刚烈剑!
“辽?!你怎么会……”辉夜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画面,辽站在那里,和白色辉煌帝默默对视,简直就像是照镜子一般。
“原来如此。”朝香已经察觉到,对方身上穿着的并非是真正的实体铠甲,而是某种类似于意志结晶的产物。想来是将心灵的力量与过去战斗的记忆相融合,幻化出了力量强大却又不会侵蚀人心的铠甲。
“这最后的一战,请让我代表人类助你一臂之力吧!”辽坚定地望向朝香。
“白色那个就交给你了。”朝香欣然接受了他的请求,也不拖泥带水,分工完毕就已出手冲向了黑色辉煌帝。无论辽能不能赢,只要能替她暂时拖住白色的,她就有办法尽快打败那个黑色的。
“在我们最绝望的时候,是你的出现让人间渡过难关……”看着昔日的铠甲,辽握紧武器,内心不禁五味杂陈,“那时的我从未想过,一切竟然都是被你安排好的。即使每次铠甲加身都会给我带来难忍的痛楚,我依然以为你是给人类带来希望的神圣之物,却未曾料到,你竟会是毁灭一切的元凶……”
“……”听到辽的话,白色辉煌帝沉默着,也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来自一个充斥着无尽杀戮的世界,不能理解生命的可贵和人类的情感。但你在把力量借给我的时候,可曾看到过我们五个人的心?”辽无意于用语言去感化对方,但必须让它知道,他们所选择的战斗与使用铠甲力量的战斗,是截然不同的道路,“为了守护所有重要的东西,我要与你……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看着少年眼中火一般的意志,白色辉煌帝终于再次举起了刚烈剑。短兵相接的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飘进了它空荡荡的头盔中。很快,他看到了五个少年曾经的记忆,那些欢笑与泪水,以及每一次依靠自身心灵与铠甲意志的对抗……分明是些弱小到让人无视的生命,却莫名地让它在此刻产生了一丝动摇……
而就在这时,朝香已经用长枪击碎了敌人的回旋镖,刺穿了黑色的辉煌帝。可它没有立刻倒下,而是从铠甲的破损处快速喷涌出无数深沉黑暗的力量,很快便弥漫了整片天空。
“这是——”阿波罗感觉身上的负担骤然加重,太阳眼看就要脱离控制,投射到大地上的异次元空间也变得越来越庞大、扭曲,内心不禁生出了一股寒意,“难道它是想在死前强行推动灭世进程吗……”
“唔——”太阳的变化让控制月亮的辉夜也难以承受,眼看神力快要耗尽,她不得不降落到地面,继续做最后的坚持。
“辉夜。”蓦地,一只有力的臂膀稳稳扶住了她筋疲力尽的身躯。
“啊……”辉夜的泪水几乎是在一瞬间溢出了眼眶。尽管在辽赶到的那一刻,她已经知道征士一定也安然无恙,可当耳畔真的响起这个熟悉的嗓音时,依然让她激动到情难自抑。
“再坚持一下,我们一定会赢的。”征士的目光依然深邃而平静,抚慰着她饱受磨难的心,“就算有万一,我也在你的身边。”
“嗯!”辉夜仿佛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了她的体内,让她得以振作精神,继续遏制日食的进程。
“雅典娜你在做什么?!快想办法阻止它啊!”暗月勉强用手肘撑着身体,看到周围有越来越多的东西被扭曲的空间吸了进去,忍不住大骂了出来。
“没有任何人牺牲的胜利果然是不现实的吗……”朝香没有理会她的愤怒。宙斯的留言说得很明白,辉煌帝即是战斗本身,是无法被消灭,只可能被净化的东西。可究竟要怎么净化呢?过去从未有人做过,自然也没有可以借鉴的方法。思来想去,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搏一搏了。通往铠甲世界的空间现在开着,如果能带着两个辉煌帝一起进去,再封死那个入口,是否就釜底抽薪了呢……她忽然扭头,看向了刚刚赶到现场的当麻,对他抿出了一个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的微笑,叮嘱道,“以后记得,有些菜放进冰箱后要热一下再吃哦。”
“朝香——”当麻几乎在一瞬间猜到她想要做什么,可除了高声呼喊她的名字,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她,“你不能——”
可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影子忽然冲向了暴走中的黑色辉煌帝,紧紧抱住了它破损的身躯,竟是与辽斗得不分胜负的白色辉煌帝!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丝毫未曾减速,径直冲进了那个扭曲空间的深处。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有强劲的冲击波快速袭来,将地面上的众人顷刻间掀翻在地。
待尘埃落定,周围都安静下来后,那个可怖的扭曲空间竟然离奇地消失了,黑白两个辉煌帝也跟着一起,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大地。
天色渐渐变亮了,在阿波罗的力量下,太阳开始缓缓向东移动,返回它本该存在的位置。
“结束了吗……”辉夜从征士的怀中抬起头,突如其来的结局让她有些迷茫。
“应该是结束了。”征士发现,自己身上幻化而出的铠甲正在一点一点消失,这或许意味着,今后他们真的再也不需要穿着铠甲去战斗了。
“可是……为什么……”辉夜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白色辉煌帝会在最后关头带着黑色辉煌帝回到铠甲世界,这般举动简直像是友军一般。
“或许……它看穿了朝香的打算,不想给自己的世界招惹一个麻烦的人物。也或许……它真正视为敌人的,只是黑色辉煌帝而已。”当麻捏着下巴揣测道,“否则的话,总不可能是被辽给感化了吧……”
“没准就是这个原因呢?”伸却微微一笑,并不觉得能直接排除这种可能,“我们每次召唤辉煌帝都集齐了五颗心灵的力量,也许真的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了它对人类和这个世界的看法,之前它同意为辽和征士消除诅咒就是一个佐证。”
“等回去之后再慢慢讨论吧,得先把善后工作完成。”看到太阳已经回归到正确的位置,那轮满月却还静静地挂在众人头顶上,辉夜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下意识对身边的秀说,“今天应该是什么月相来着?”
“啥?”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吐槽道,“你是月亮女神你问我?!这神位不会是充话费送的吧,业务居然这么不熟练的吗!”
“不是……”辉夜一脸郁闷地挠了挠头皮,“天体运行本来就是全自动的,我前世每天都是驾着月亮马车值班,从来没碰到过需要手动修正的情况。再说了,我又没带手机,不知道现在的具体时间啊。”
“今天是下弦月,日月黄经差值270度。”当麻的提示响起,过于精准的答案显得他像是个人工智能,“以太阳作为参照物,这个时间月亮应该会在正中偏西一些的位置。此外,这里是南半球靠近赤道处,还需要再往北挪一点。”
“好,我试试。”辉夜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开始试着用神力调整月相,“幸好幸好,下弦月还是容易捏的,一个西瓜切一半……”
“你可别切反了……”看到她做出相当生疏的动作,秀莫名想起她打游戏时的那种菜鸡操作,“大姐头,这可不是在玩游戏啊!”
“凸面的角度也要准确。”当麻则在旁边不厌其烦地发指令,显得相当兴奋,“再往西挪一点,对,再挪一点,诶!多了多了!再回调一点点……”
“这么做真的不会引发海啸吗……”一个敢教,一个敢听,拿天体当油画挂。伸感到不寒而栗,抱住了自己的头。地球上其他地方的人类现在还好吗……看着天上的月亮在随意变形移动,会不会以为世界末日要来了?
“……”征士虽然没说什么,但也免不了在心里为地球捏了把汗。操作失误导致月球坠落这种事……大概……应该是不会发生的吧……
“你……”这时,阿波罗带着达芙妮一起向他走了过来。他并非是来道歉的,身为尊贵的神明,即使做了错事,也是不可能会放下身段向凡人道歉的。只是,他刚刚看到自己的亲妹妹与对方举止亲密,似乎关系匪浅,便很想问清楚。
“有什么事吗?”征士此刻还不知道姆卡拉的真实身份是太阳神,娜莉娅在村子里偷偷放走两人的时候,只提到他是幻之部落的战士。但即便如此,当看到对方有能力操纵太阳的轨迹时,征士也能猜到他绝非人类。
“先别聊天了,我准备把整个山谷毁掉。”朝香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从空中缓缓降落到地面,“这片区域就是现实和铠甲世界之间最薄弱的地方,为了防止它们有朝一日卷土重来,我要清除那些水晶,然后把这块土地彻底封印起来。”
尽管尚未知晓朝香成为新任神王的事,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五个人此刻都能实实在在感受到她身上如排山倒海般的强大神威。
“还……还能卷土重来的吗?”秀不仅呆住了,难道还没有结束吗?
“不一定,但防患于未然总没错。”
“雅典娜殿……”聪慧的达芙妮忽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改口了,心存顾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阿波罗,发现对方虽然有些神色黯然,却并未表现出抵触的情绪,便暂时放下心来,郑重地对朝香说道,“大神,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吧。”朝香转身面向她。
“这里是幻之部族的人类居住之地,如今生命之树已经无法再庇护他们了,恳请大神垂怜,在毁灭山谷之前为他们另寻一处栖身之所吧。”达芙妮恳切道。
“这件事就交给亚底米吧。”不等朝香回答,辉夜那边终于结束了对月相的调整,带着目的抢先说道,“作为挑起内讧的惩罚,就让她在妖邪界找块地方,把那些人都安排过去好了,多简单~”
“……”暗月此刻还难以站起,她虚弱地坐在地上,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谁允许你擅自替我做决定了?”结果,朝香眉毛蹙起,冷冷地怼了一句,显然是不满妹妹和稀泥的做法,“背叛者只有死,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姐……”虽然猜到了事情肯定不会如此顺利,但辉夜仍未想到雅典娜会对自己说出这么冷酷的话。看来,暗月愚蠢的背刺行为着实是让她气得不轻。
“这次就算是你求情也没用。”朝香轻轻推开辉夜伸过来的手,目光像利剑戳向面色苍白的暗月,“既然选了这条路,失败后会是什么下场,你应该已经有觉悟了吧?在和那片山谷一起化为尘埃之前,如果还有遗言的话就说吧。”
“……”暗月的胸口激烈起伏着,却始终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很快,她像是认命了一般,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然后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不要啊,姐!”辉夜带着哭腔拉住了朝香的手臂,却说不出任何相劝的话。她知道暗月的确罪不可赦,而朝香是受害者,自己是无权替她去原谅背叛者的。
可就在这时,后方忽然传来隆隆的巨响,众人下意识回头看,竟是朱红色的妖邪门拔地而起。什么情况?!妖邪门居然可以开到离日本这么远的地方吗?!
“亚底米!!!”门开启的那一刻,有身影急速奔出,直接掠过辉夜和朝香,径直来到了暗月的身边,急切道,“你伤得重不重?!”
“螺呪罗……”暗月惊愕地睁开双眼,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在天守阁用大镜看到了这里发生的事,你为什么那么傻!”螺呪罗心急如焚,但此刻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责怪她,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先保住她的性命。于是,他转身面对朝香,以非常标准的请罪姿势跪倒、叩首,语气卑微地请求道,“亚底米谋害尊驾,铸成大错,本不该得到宽恕。但她就快要成为在下的妻子,斗胆请您高抬贵手,饶过她的性命吧!在下发誓,从今往后,我们夫妻二人都会永远铭记您的恩情,绝不会再生出是非!”
“螺呪罗!”见他为了她如此卑微,还当众将她称为妻子,暗月感动之余,更觉得愧疚与耻辱,于是别过头去,强忍着痛苦说道,“算了……你别求她……这是我应得的下场,你没有必要为了我丢掉自己的尊严……真的没必要……”
“恳请您饶恕她吧!”螺呪罗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再度重重地磕下头去,“在下愿意代妻子领罪!即使要在此向您自尽谢罪也绝无怨言!”
“朝香。”终于,当麻开口了,如今的暗月已经不可能再威胁到雅典娜了。
“姐姐,虽然灵魂已经分割,但如果月隐死了,我担心辉夜会受到影响。”站在自己的立场,征士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劝说理由。
“是啊是啊,他们还是阿珂的哥哥嫂子,要是出了事,阿珂她……”秀忽然发现要是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自家怕是要后院起火了,便也来求情。
“呃……”辽本来也想说点什么,但枫轻轻拉住了他。当麻他们都是相关者,开口劝说无可厚非,可剩下的人如果圣母心发作乱讲话,恐怕会适得其反。
“……”朝香目光在他们身上逐一划过,最后停留在辉夜脸上,似笑非笑道,“怎么回事?闹了半天,结果我成了反派是吗?”
“姐怎么会是反派?姐最好了~”辉夜意识到她的想法已经有了松动,赶忙趁热打铁凑了过去,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说道,“亚底米已经指着冥河发过誓,她再也不会去想复仇的事了,你就再原谅她这一回吧,好不好?”
“如果我不原谅呢?”朝香挑了挑眉毛,“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那就让她割地赔款!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辉夜扭头冲暗月拼命使眼色,示意她别说话,又满脸谄媚地继续攻略朝香,“你看她都没有任何意见,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嘛?”
“等我以后开了影视公司,让他俩过来拍片。”面对铺得高高的台阶,朝香终究让步了。她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微妙的弧度,开出一个十分离谱的条件。
“……”辉夜先是呆了半秒,可想到当事人应该听不懂,便赶紧替他们应承下来,把特赦令拿到手再说,“没问题没问题,他们肯定都听你的!”
看到一脸迷茫,显然没有听懂条件的螺呪罗两口子,秀想笑又不敢说出真相,简直快要憋出内伤了。他开始想象如果朝香是认真的,那今后在市场上或者网上看到珂姬哥哥嫂子的作品,岂不是要尴尬到钻地?
但无论如何,事情总算是得到了妥善解决。于是众人开始分头协助阿波罗和达芙妮寻找部落人口,通过妖邪门将他们全都送去了妖邪界。撤离工作完成之后,朝香用神力彻底摧毁了山谷里的水晶,然后将方圆百里的区域全部封印了起来。临走前,她特地把神王权杖留了下来,作为巩固封印的神器。将来一旦封印出现松动,她即使远在日本,也能第一时间知晓。
数年来接踵而至的危机与战争,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