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月夜
“殿下!”激动的两位女儒顾不得收拾台阶上的碎片,哭泣着给辉夜行礼,“您真的回来了……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我去通知明夕小姐!”其中一人抹去眼泪,扭头就往神殿跑去,剩下一人则殷勤地招呼众人慢慢往里走。
“殿下!”当他们走到殿门口时,恰好见到有人带着女嬬们匆匆出殿来迎,正是泪眼婆娑的明夕。
“明夕,好久不见。”辉夜鼻子一酸,拉住她的手问道,“最近还好吗?”
“殿下安好,妾身便一切都好……”明夕声音中带着欢喜的哽咽,后退几步,领着所有女官向辉夜郑重叩拜,“妾身等恭迎殿下!”
“你们这是做什么?忘了我这里的规矩了?”辉夜赶紧上前把她搀扶起来,“这次大家高兴,就算了,以后可不许了。”
“是,以后都听殿下的。”明夕拭去了眼角的泪水,还不忘走到其他人面前,逐个欠身问好。
在她的刻意安排下,原先的大多数女官都暂时撤离了月宫,只有几十人强烈要求,留下来打理宫殿的各项事务。为人身安全考虑,她们这段日子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月宫,如今终于苦尽甘来,盼来了她们的主人。
“行了,咱们进去吧。”寒暄完毕,辉夜招呼道,“我累了,想先去泡个澡。明夕去安排一下,晚上就在宴会厅里开个party吧。”
“是,妾身这就去安排。”明夕笑着应了,立刻唤来两个副司嘱咐了一番。
“你衣服弄脏了,我们一起去洗洗,换身衣服再吃饭。”辉夜又看向阿月。
“好嘞~”阿月欣然答应。她先是想方设法躲进了妖邪船里,而后与守门的卫兵斗智斗勇,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此刻正想好好地泡个澡,放松放松。
华灯初上,一辆牛车将珂姬护送到了月宫。
“姐姐!”珂姬轻车熟路,像阵风似的一口气就跑到了正殿,结果恰好撞上了正在喝可乐的秀,可乐顿时洒了秀一身。
“阿——阿珂!”秀顾不得去擦衣服上的可乐,喜不自胜地拉住她的手,“你没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看到秀,珂姬愣了几秒,然后忽然一拳朝他脸上呼去,“你个大笨蛋!”
“哇——!疯婆娘!你这是干什么?!”那一拳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秀的鼻子,痛得他龇牙咧嘴,“你怎么一见面就打我!”
“谁让你长了个猪脑子啊!”明明是珂姬动的手,她却哭得像个受害者一样,“我哥随便几句话就把你诓过来了,你还能再笨一点吗?!”
“我——我那是……”秀想要解释,但是想想自己确实笨了,一时语塞。
“要不是姐姐有能耐,把你救出来了,你现在还在地牢里戒网瘾呢!”
“……”此言一出,伸和征士心里咯噔一声,都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
“咳咳……”辉夜也感受到了他们的尴尬,赶紧出来打着圆场,“那个……阿珂你就别生气了,秀这不是没事吗?对了,我听人说你们家房子着火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没受伤吧?”
“哦,你说那个啊……”珂姬的脸上还挂着泪,神色语气却已经恢复了正常,“我听说秀来妖邪界送人头,就想去天守阁给他求情,我哥就死活不让我出门,说会牵连满门什么的。我不听他的偏要去,他就把我锁在屋子里,还派了好多人在外面守着。我眼看没办法了,就用蜡烛把屋子给点着了,想趁乱溜出去,结果还是被守卫发现了。”
“你……你可真是莽啊……”听珂姬一口气讲完,辉夜都凌乱了。
“跟秀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阿月补充道。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能跟那个猪脑子一样?!”珂姬反驳道。
“你今天已经说了我两次猪脑子了,说够了没有?!”秀忍不了想要反击。
“猪脑子!猪脑子!猪脑子!”重要的事说三遍,珂姬一边复读,一边不断用拳头用力锤秀的胸口。
“啊——好痛——”秀忽然十分痛苦地捂住胸口,“我还有内伤的……”
“啊?”珂姬一听顿时慌了,她本来只是想发泄一下情绪,没想真的伤人。听他这么一说,忙着急地问道,“伤到哪里了?为什么不让姐姐帮你治疗啊?”
“骗你的~”谁知,秀趁机将珂姬搂进怀里,“我知道错了,姑奶奶,你就别打我了!这么长时间没见,我除了想吃饭,都是在想你你知道吗?”
秀这一手奥斯卡演技+土味情话,把其他人对他的刻板印象都给震碎了。
阿月皱着眉像戴上了痛苦面具,扶着伸的肩膀好不容易克制住了想吐的冲动。缓了好一会儿后,她说道,“土是土了点,但是比起某个不会说的人还是要好些。对,别看别人,说的就是你,小黄毛!”
“……”骤然被当众点名,征士迷茫地指着自己,脸上则是大写的尴尬。
“阿月,每个人性格不一样,你就别为难——”
“你闭嘴!”阿月无情打断了辉夜的无脑护夫行为,“你跟他一个鼻孔出气,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他这样子也是你惯出来的!”
“是是是。”辉夜无法反驳,只能频频点头。
一番话下来,侍奉在侧的女官们都惊呆了。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为什么敢这样说她们尊贵的储君,而皇女竟然也唯唯诺诺,完全不生气的样子。
“殿下,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席了。”这时,明夕适时地过来提醒。
“开席开席!”辉夜正愁自己被针对不好脱身,一听到这个消息立马精神了起来,招呼所有人往宴会厅移动。
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无数烛火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大理石桌上摆放着娇艳的鲜花和奢华的餐具酒器,年轻貌美的女嬬手持各色乐器,奏成一曲曲动听的旋律。
“哇——!”此情此景,令秀和珂姬激动得十指相扣,流下了幸福的口水。举目望去,肉类、汤羹、时蔬、鲜果、酒水、点心应有尽有,光是主食都有数十种之多。如果说这个世界有天堂,那一定就是这里了!
“来吧,为了庆祝久违的团聚。”辉夜举起了银色的酒杯,“干杯!”
宴会热热闹闹地一直持续到深夜,辉夜见时间差不多了,大家看着也都累了,就让明夕去为众人安排休息的房间。
“我想先去看看你的卧室。”阿月忽然提议,“是不是那种超豪华的湖景房?让我们开开眼呗?”
“行吧。”辉夜很大方地同意了,让明夕去拿了钥匙,带着他们一起去顶层参观自己的寝殿。
“还真是公主的待遇啊!”比起远山邸和柳生邸那样的豪宅,这间寝殿更加宽敞、奢华,还配有露天泳池和小花园,简直把秀看花了眼。
“还行吧。”辉夜一开口就老凡尔赛了,毕竟前世她也是主神之一,这样的奢侈程度倒也是见惯了的。
“征士一个人在露台吹风呢。你整晚都在招呼我们,现在难得空下来,不去陪他说说话吗?”阿月眼尖,友善地提醒着她。
“行,那你们先随便看看,我跟他待会儿就过来。”辉夜感激于她的细心与体贴,点点头,向露台走了过去。
阿月目送辉夜走到征士身边,耐心地等两人交谈了一会儿后,忽然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然后以飞一般的速度拉着伸和秀就往殿外跑去。珂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跟着跑了出去。
“怎……怎么了?”在门口等待的明夕见他们一窝蜂地出来,不禁一头雾水。
“明夕,赶紧锁门,快!”阿月二话不说,开始下令。
“什么?为什么?”明夕傻眼了,殿下他们还在里面,为什么要锁门?
“哎呀,我来我来我来!”阿月没时间解释那么多,直接把门拉上,“咔嚓”一下给锁死了。然后,她一不做二不休,趁明夕整个人发懵,把她手里的钥匙也给夺了过来,以绝后患。
“阿月小姐,这——”明夕差一点就要以为她这是要造反了。
“我跟你说,里面的家伙,两情相悦也不是一两天了。”计谋得逞后,阿月开始慢悠悠地解释自己的目的,“你也知道,你们老大不喜欢征士。现在难得有独处的机会,我们不去鼓励他们及时行乐,难道要看着他们被拆散吗?”
“可是……殿下她自己……”明夕觉得阿月说得有理,但她总觉得他们擅自替皇女做决定有些不太好。
“就她那磨磨蹭蹭的毛病,根本靠不住。”秀也认同阿月的做法。而珂姬对征士虽然有好感,但是现在秀才是她的男朋友,夫唱妇随,这很合理。
“什么情况?”这时,殿门里面传来了辉夜的声音,“谁把门锁了?”
“今晚是不可能开门的了,你俩呢就安心在里面呆着吧!”阿月毫无惧色,大声地喊了回去。
“明夕!明夕!快点帮我开门!”辉夜不死心,呼唤起了自己的心腹。
“殿下……我……”明夕觉得自己应该忠于皇女,可阿月此刻的气场简直让她无力抗争。几番心理挣扎之后,她干脆逃到楼下去了,眼不见为净。
“这样是不是太过了……”心善的伸试图劝阻,但见其他人都是一副「再多管闲事就揍你」的表情,只得在心里默念「征士你们别怪我,我尽力了」。
“你们在搞什么啊?!”辉夜有点不耐烦了,聚起手中的神力就想要破门,结果征士忽然从身后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算了,辉夜,算了……”
“可是……”征士温柔的声音让她的气立刻消了大半,回过头,那双淡紫色的眸子正深情地望着她,爱意仿佛要从眼眶中溢出了。
“我们太久没见面了,不要浪费时间和他们闹了。”征士缓缓拨开她的碎发,轻抚着她细嫩的面庞,“我有很多话想要和你说。今晚……就多陪我一会儿吧,好吗?”
“好……”辉夜根本无法拒绝征士的请求,在她内心深处,也是渴望能与他独处的。但她是皇女,当朋友和侍女们都在时,她有些放不下矜持,也不敢轻易暴露自己孤单脆弱的那一面。
“辉夜,我好想你……”征士不再言语,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和过去的每一次都不同,今天的他,唇齿间的灼热异常坦诚,仿佛带着无穷无尽的渴望。
自从被带到妖邪界,他就一直在清醒与昏迷间度日如年。每次稍稍恢复一些意识,地灵众的妖邪力就会毫不留情地撕裂他的神经,直到他再度痛得昏厥过去。而当身体渐渐变得麻木后,地灵众又恰到好处地提升了攻击强度,既不让他死去,也不给他任何可以喘息的机会。
他并不知道地灵众是在芭陀闷的授意下故意加大力度折磨他,只当是阿罗醐痛恨他,深知如果没有铠甲的保护,自己恐怕都已经死了无数次了。这样漫长而非人的日子,是对辉夜的思念在支撑着他的意志。他想要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再次见到自己心爱的女孩。
辉夜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情,亦紧紧拥抱着他,回应着他略有些粗暴的热情。
得到了积极的回应,征士的心中愈发冲动,一把就将辉夜的身体打横抱起,放躺在寝殿的大床上。看着对方娇羞的容颜,他罕见地舍弃了思考。
辉夜被他雨点般的攻势吻得意乱情迷,脑子里一片氤氲,忘了自己置身何处。
当征士下意识伸手去解辉夜腰上的衣带时,却被她下意识攥住了。
“我……我忽然有些害怕……”耳边回响着对方的呼吸声,辉夜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还是青涩的年纪,征士眼中的渴望让她本能地感到紧张。而且,这里可是妖邪界啊,总觉得到处都可能有眼睛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令她心神不宁,顾虑重重。
感受到爱人心中的迟疑,征士唤回了些许的理智,稍稍平复了一会儿呼吸后,他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然后坐起,在她身边宠溺而宽容地说道,“你若没有心情,就不要勉强自己……我们今晚可以早些休息的。”
“不是的!”听征士这样说,辉夜忽然感到一阵心痛,连忙起身去掩他的口,“我没有不愿意……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你相信我!”
“我一直都相信你。”征士执起她的手,温柔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望着她真挚地说道,“但我更想要尊重你,你明白吗?”
辉夜心下感动,凝视着他明亮的双眸,而对方的目光此刻亦凝在她的脸上,紫瞳里唯见她的倩影,融融地漾出暖意。
在这样一个昏暗的夜里,在朦胧的烛火下,征士的脸庞变得愈加俊美,周身仿佛散发出温润的光,照耀着辉夜曾被无尽黑暗笼罩的心头。即使身处永夜之中,只要能找到一丝光明,哪怕它微弱如斯,也仍旧能照亮一片黑暗……
“征士……”终于,辉夜将一切责任和顾虑都放了下来,含着泪投入了对方的怀抱。她的脸紧贴着他的肩膀,浴衣上的清新气息一缕一缕地飘入她的鼻腔,让她感到格外安心,“带我走吧……我什么都不愿再想了……不管有没有明天……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分开了……”
“辉夜……”她的眼泪滴在自己的衣上,征士只觉热热的一抹。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的手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软的身躯和皮肤的温度。自己是在做梦吗?真的可以立刻拥有她吗?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渴望,紧紧地抱住辉夜,手臂不由自主地越来越用力,将她锁紧在自己的怀中,仿佛等天一亮,此生此世便再不能这般相拥……
“我爱你……我爱你……”辉夜在他耳边呢喃着,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在失去他的那些夜里,她的心就像是无根的浮萍般难以安定。如今,她终于可以真真切切地再度感受他的存在,失而复得的幸福令她难以抑制自己的泪,促使她轻声喊出他的名字,试图穷尽毕生的爱意与炽热,“征士……我爱你……”
“我也爱你……”征士执起她的左手,先是轻吻了她的手背,而后吻向了她中指上的订婚戒指,最后深情地吻上了她的唇。这次的吻不再像一开始那般急切,而是充满了耐心与呵护,循序渐进,一层又一层地调动起对方的情绪。
待辉夜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征士再次将她温柔地放倒。彼此相伴这么多年,在他眼中她从来都很美,但今晚无疑是最美的时刻。她的长发在床单上披散开来,像是一匹银色的缎子。曲线曼妙,肤若凝脂,犹如举世无双的玉璧,只由他一人驻足欣赏。
露台的门未关,夜晚的凉风吹入寝殿,不断撩拨着透明的纱帐。
“征士,我喜欢你……”辉夜睁开眼睛,眸中的泪仿佛点点星光。她深情地注视着他深邃的眼眸,轻拂着他被汗水浸湿而变得柔软的头发,“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我只要你……”
“我也是……”得到了她的鼓励后,征士终于放下一切顾虑,与她十指紧扣。那盛满于眼中的,是如太阳般炙热的爱。他们忘记了自己在哪,忘记了自己是谁,他们忘记了一切,眼中只容得下彼此的存在。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夜这样幸福过,直到在无与伦比的满足感中紧紧相拥……
窗外传来唧唧啾啾的虫鸣,辉夜侧身躺着,伸出食指去拨弄征士笔直的鼻梁,然后情不自禁地感慨道,“你真好看……”
“你也很好看。”征士抓住她那只调皮的手,在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那……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更好看?”辉夜嬉笑着出了一道送命题。
“噗嗤……”征士被她奇异的脑回路给逗笑了,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想到去和男人比颜值的?但吐槽归吐槽,送命题还是得答的,于是他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是你,毕竟……我又不自恋。”
“你这回答也太狡猾了吧!”眼看下套没成功,辉夜不开心地嘟起了小嘴,“不行不行,不许敷衍我,你就说哪里好看?”
“你就是最好看的,哪里都好看。”征士说完,靠过来深深地吻了她。
“不早了,我们洗洗睡吧。”征士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只是感觉夜风更凉了。
“有点冷,去温泉池泡一会儿吧。”辉夜不想动弹,伸手示意对方抱她起来。
“一起吗?”征士不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嗯……”虽然知道对方是明知故问,但辉夜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走。”得到了她的首肯,征士起身下床,然后将她轻轻抱起,向寝殿后面的露天温泉池走去。
那池底以玉石砌就,极尽奢华。池水清澈如月光,不断散发出热腾腾的蒸气。征士走到池边,先小心翼翼地将辉夜放下水,自己才安然入内。
温暖的水将两人包围,似一双温柔的手,安抚着他们受伤又疲惫的心灵。
“你说……这片星空是真的吗?”征士抬头,仰望着天上的繁星。这般景色,与人间看到的并无二致。
“我也不知道呢……”辉夜将头倚靠在他的肩上,喃喃道,“也许这里真的离人间特别近,但也有可能……只是虚假的幻影。”
“辽他们……应该会没事的吧。”征士搂住她的肩头,用指肚摩挲着她柔嫩的肌肤。就算他强迫自己想开点,心里却还是放不下情同手足的兄弟们。
“嗯,有朱天在,还有朝香姐她们,一定不会有事的。”为了守住自己最后一张底牌,辉夜决定不把真相透露给任何人,也包括征士。但一个人坚守秘密的痛苦,让她变得更加心情郁结而没有安全感,于是她带着忧伤的眼神看向征士,“你能陪我……喝点酒吗?”
“这里是妖邪界,你不怕喝醉吗?”征士还是比她更加清醒,“万一……”
“管他的,今宵有酒今宵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不等征士同意,辉夜已经取来了摆放在池边的酒具,“只有今晚,我们就什么都不要管了,好不好?”
“好,我陪你。”征士点了点头,十余年来他都过着极度自律的生活。如今前路一片迷雾,他现在唯一能抓在手中的只有和辉夜的爱。也到了该放纵一次的时候了,忘了过去的自己,只要感受辉夜的存在,这就够了。
“橘尚侍的梅子酿……真的让人欲罢不能……”辉夜心中苦闷,难免贪杯,一连与征士共饮数杯后,脸上已是绯红一片,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飘飘然。
辉夜……辉夜……
耳边不断传来征士的声音,听起来却那么虚幻。辉夜不胜酒力,酒杯从掌中无力地滑落,“咚”的一声倾覆在荡漾的池水中。她贪婪地抚摸着征士的脸庞,在酒的作用下,她感觉眼前的一切都虚化了,只有征士英俊的脸变得越来越清晰,仿佛刻进了她的眼底,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片刻后,辉夜紧紧地拥抱了对方,将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征士此刻也有了醉意。在白茫茫的蒸汽中,他们开始肆无忌惮地拥吻起来,清冷的月光照在他们身上,也仿佛有了世俗的人情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