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平叛（下）
“必须连夜去吗？”征士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此刻正是午夜时分。
“兵贵神速，战局拖不起。”辉夜在玄关系紧了自己的鞋带，为了方便战斗，她已经换上了速干T恤、户外风衣和轻便的运动裤、运动鞋，“而且，我们这里是市中心，趁现在夜深人静才不会被普通人发现。”
妖邪界的入侵也只是过去了三个月而已，新宿都还在重建中，绝不能再引起市民的恐慌了。
“公主，这是你要的黑咖啡。”这时，伸递给她一个便携式保温杯，里面是他刚刚亲手煮的咖啡，“温度现在刚好可以入口，放心喝。”
“伸哥最贴心了~”辉夜受宠若惊地接过杯子，打开盖子喝了一小口，苦味一瞬间直冲天灵盖，让她立刻眉头紧锁，犹如戴上了痛苦面具。她原本是不爱喝这个的，但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她必须给自己提提神。
“我说大姐头，不是我要吐槽你……”秀倚着门，有些无语地看着她把杯子收进了结界袋中，“你看上去不像要去干架，倒像是去度假。”
“噗……”辉夜莫名被他戳中笑点，然后越笑越厉害，几乎要直不起腰来。而被秀这么一吐槽，众人原本因担心而紧绷的心情也稍稍松快了一些。
“……”在螺呪罗的印象里，皇女的性子有些偏冷，心情好时会调侃人两句，即使笑起来也都是淡淡的。像这样开怀大笑的模样，他还是头一回见到。难道说，以前那些都是她戒备下的面具，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吗？
“你还愣着干什么，走哇~”见他一直呆呆地盯着自己看，还没完全止住笑的辉夜催促道，“去院子里把妖邪门打开，注意点分寸，别把房子弄坏了。”
“是。”螺呪罗神色一凛，走到远山邸空旷的院子里，凭意念召唤出自己的幻魔将铠甲。感应到他的武装，五人的铠玉都不受控制地发起了光。
“开启吧，妖邪门！”随着他的召唤，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在院子里拔地而起。或许因为妖邪门不是物质存在，它的出现似乎并没有破坏平整的水泥地面。
“……”仰头看着这座熟悉的门徐徐开启，辉夜的内心亦是有些五味杂陈。她回头望去，发现每个人脸上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辉夜小姐，真的要去吗？”娜斯蒂送纯回家后就立刻赶了回来。
“嗯，早些把该办的事都办完，大家也都能安心了。”辉夜拍了拍她的肩，胸有成竹道，“如果动作够快的话，没准还能赶上周一去学校呢~”
“……”见她如此自信满满，征士嘴唇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能让三魔将都陷入苦战的妖邪叛军，怎么可能会好对付呢？就算顺利赢了下来，她还准备去和阿罗醐交涉。无论哪一件，难度和风险系数都很高，辉夜故意说得这么轻松有把握，大概是想让大家少为她担心吧。
“喂，螺呪罗！”秀忽然朝着那个穿铠甲的宿敌大声喊道，“你要是个男人，就发誓让大姐头毫发无伤地回来！”
“不需要你来提醒我，金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帮家伙质疑，螺呪罗的忍耐也快到极限了，“她是我的少主人，我会用生命去保护她！”
“你可拉倒吧，你要能保护得了我，还来找我帮什么忙？”谁知，辉夜竟然毫不留情地给他的豪言壮语泼了一盆冷水。
“殿下……”螺呪罗被她说得无地自容，还得假装听不到金刚和水浒的偷笑。
“得出发了，不能再聊了。”辉夜的目光缓缓划过在场的伙伴们，最后定格在征士的脸上。她带着歉意，深深地与他对视了片刻，最终在嘴角凝成一抹微笑，说道，“大家今晚还是得睡个好觉哦~”
“怎么可能睡得好啊？你也太难为我们了……”秀扁着嘴说。
“哈哈，开心点开心点，等我回来带特产给你们呀~”辉夜笑着和他们挥手告别，然后扭头走向了妖邪门。螺呪罗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立刻紧随其后。当二人的身影走远，巨大的妖邪门自动徐徐关闭，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妖邪界的特产……妖邪界的特产……”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其他人都在担心辉夜的安危，秀却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到底会是什么呢……”
“大概是地灵众吧。”征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屋去了。
“啥？！”听到征士随口开的玩笑，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不会吧？不会真的带地灵众回来吧？”
“那还真不好说啊……”当麻拍了他的另一边肩膀，也一脸坏笑地回去了。
“喂喂~~”被这两人联起手来戏弄，秀的脸色都变青了，他立马抱住准备进屋的伸，哀求道，“伸！伸学长！你今晚陪我睡吧，我怕会做噩梦！”
“不要吧，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能被这种玩笑吓住？”伸也想回去，但是被秀抱着腿举步维艰，一脸嫌弃地想要赶紧摆脱他。由于远山邸的客房十分充足，他们每人在这里都享受了单间的待遇，一个人住当然比合宿要舒服自在多了。
“没关系的，秀大人。”这时，心地善良的枫开口安慰他，“我的神乐铃有驱散恶灵的效果，就算真的有地灵众，也是进不来的。”
“真的？！”听到这句话，秀感觉自己得救了，“巫女小姐姐你真是天使啊！跟他们这些坏家伙不一样！嗯，不一样！”
“秀大人过奖了。”得到这样的夸奖，枫腼腆地低下头。原本与世隔绝的她来到东京已有一个多月，天生的聪慧和好学的精神让她逐渐融入了现代社会。
“阿枫，我们回去吧。”辽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自从在浅见隐山相识，或许是因为一见倾心，又都有着孤身独居的经历，也或许是因为携手对抗过妖邪，守着同样的秘密，两个人就这样毫无悬念地走到了一起。无需告白，仅仅是眼神的交互，他们便已确信对方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好的，辽。”从枫不再喊辽为「大人」的那一刻起，他们在大家的眼里，就已经是名正言顺的一对了。
“真不公平……”秀在他们背后小声地嘀咕着。以前只有征士一个人脱单，他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那是家族联姻嘛。可连辽这个平时很少和女孩子说话的家伙都忽然天降对象，秀心里酸透了。虽然他经常对着二次元的角色叫「老婆」，可但凡现实中能有个心意相通的可爱女友，他又何尝不想当个现充呢。
“秀大人。”枫像是有读心术一般，停下脚步，回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神灵一定会保佑您很快实现愿望的~”
“诶？”秀愣了愣，巫女姐姐突如其来的祝福让他心里一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傻笑道，“谢……谢谢……”
“好了秀，该回去了。”辽也对同伴露出了爽朗的笑。
而此时，辉夜正悬浮在透明的月光结界中，看着眼前无比壮观瑰丽的景色，内心被深深地震撼了，“这里就是……烦恼京吗？”
虽是深夜，天空却被无数繁星照出成片的金色，更有十二轮月牙点缀其中。
“是的，殿下。”螺呪罗站在她的身侧，他们脚下状如棋盘的恢宏城市正是妖邪界的都城——烦恼京。在鳞次栉比的古代建筑群中，位于内城正中心那座天守阁通体金黄，巍峨壮丽，格外引人注目。
没想到，妖邪界竟有这样的地方……辉夜在心里暗自感慨着。
“殿下，看来我们应该赶上了。”螺呪罗眺望着东、南、西三个方向的城门，虽然狼烟四起，但城内看上去不像是被攻破的样子。他稍稍松了一口气，提议道，“是否要先去和恶奴弥守会合，他此刻应该在罗城门御敌。”
“不……”辉夜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来了。”
“为……为何呢？”螺呪罗一时有些不解。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辉夜说道，“天守阁那位在妖邪界苦心经营千年，根基稳固，凭沙岚坊的叛军再有能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困住京城？”
当着螺呪罗的面，辉夜既不好直呼阿罗醐的名字，又不愿意继续认贼作父，只能想了个折中的法子，用住所来代替对他的称呼。
“难道是……”螺呪罗立刻反应过来了，“殿下是觉得京城有内奸？！”
“十有八九是如此了。”辉夜点了点头，严肃地说，“所以，我不能给内奸任何应对的时间，必须趁现在去打叛军一个措手不及，京城的围自然就解了。”
“现在？！您准备怎么做？！”螺呪罗感觉自己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起来，作为武将，之前的节节败退让他倍感屈辱，只盼着能够早些洗刷败绩。
“让我想想……”辉夜陷入了沉思。她的目的是尽快结束战争，可叛军数量远超烦恼京的驻军，就意味着若自己一击不成，京城这边势必遭到更重的反扑。既然如此，就必须想出一个能够一招致胜的法子……
螺呪罗不敢打搅她的思考，虽然心里着急，却还是耐着性子在旁等候。
“敌人的本阵在哪儿你知道吗？”辉夜忽然看向他。
“本阵？”螺呪罗微微一怔，然后如实答道，“他们就是从京城以南攻来的，虽然我不清楚现在的战况，但本阵应该就在南边不会有错。”
“好，那就出发吧，擒贼先擒王。”辉夜很认真地说，“只要没了总大将，叛军就会自乱阵脚的。”
“可……为什么您如此确定他此刻就在阵中呢？万一……”螺呪罗深知辉夜的神力深不可测，可她看上去那么年轻，不像懂得领兵征伐的样子。
“他们优势已久，又有内鬼暗中协助，只需继续强攻烦恼京就万无一失了，总大将根本没必要去前线冒险。”辉夜说出了她的分析，“万一出现意外身死，反而会给你们翻盘的机会，所以他一定会呆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原来如此……”
“事不宜迟，现在立刻过去吧。”
“是！”只靠两个人去偷袭敌军大本营，听起来完全不现实，但螺呪罗相信皇女既然敢这么决定，就一定是想出了必胜的计策。
在螺呪罗的指引下，辉夜驱动月光结界向城南飞去，很快就来到了敌营上空。整个过程她操控得非常小心，还熄灭了结界的光，丝毫没有惊动地面上的叛军。
“螺呪罗，我有个问题。”辉夜仔细地观察着那些营地，看上去守备很森严，“叛军全是妖邪吗？里面有没有人类？”
“沙岚坊是妖邪，他的部下基本也是妖邪，只是……”螺呪罗停了停，说道，“原本妖邪界是因怨念而生的亡者国度，但自从阿罗醐陛下来到这里并登上王座，开始有人为了逃避炼狱一般的人间，举族前来投奔，形成了许多人类村落。这次我们发现叛军的队伍里就有许多人类，也不知沙岚坊是如何蛊惑他们的。”
“竟然有人类吗……”辉夜陷入了沉吟，看来不能选择破坏性的攻击方式了。她思考了许久，忽然回头看向螺呪罗，严肃地说道，“我已经想好了作战的策略，只是，一旦真正实施，我很有可能会在短时间内耗尽所有的神力，甚至失去意识。在那之后，我的人身安危全都系于你一念之间。所以，我想再认真地问你一次，我可以相信你吗，螺呪罗？”
“为什么？为什么您要用这么危险的战术？”谁知，受到灵魂拷问的螺呪罗第一反应竟是质疑她的选择，“如果会伤害到您，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辉夜一怔，但还是坚持向他索要答复，“我可以相信你吗？”
“殿下愿意出手救阿珂，微臣心里只有感激！”螺呪罗诚恳地跪在辉夜面前，“请殿下相信微臣，就算立场不同，也绝不会做出恩将仇报之事！”
“如果我真的不信任你，此刻也不会站在这里了。”辉夜抬手示意他起身，“接下来你先在结界里待命，暂时什么都不要做。我出手后如果真的无力为继，剩下的事就都拜托你了。”
“是！”螺呪罗郑重地接受了她的命令。
辉夜缓缓走出自己的结界，扬起右手，将带着紫电的神王权杖召唤了出来。
“结界，起。”蓦地，一个直径达千米的紫色结界张开，将叛军的阵地完全罩了进去。如此一来，应该就不会有漏网之鱼了。
“发生什么事了？”突然出现的结界让叛军措手不及，阵地里顿时一片哗然。很快，总大将和副将等人也走出本阵查看情况，训练有素的士兵们立刻围成圈，将他们保护得十分严密。
“将军快看，天上有人！”有人眼尖，发现了浮空的辉夜。
“那是什么人？！”距离太远，总大将勉强只能看出那似乎是个女子。
“晚上好啊，叛军的诸位。”辉夜用神力将自己的声音扩散到了整片空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竹取皇女。”
“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叛军总大将心中一紧：沙岚坊大人不是说她在人间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妖邪界的？！
“初次见面。”辉夜张开左手，一团柔和的月光随即生成在她的掌心，接着，她轻轻将手挥下，将月光送了出去，“然后……永别了。”
皎洁的月光在顷刻间化为无数银丝，向四面八方飞去。紧接着，她将全身的神力注入宙斯的权杖，将银丝进一步增强扩散，如倾盆大雨般洒向叛军。
“我已经很小心了，你可千万不要死了啊。”辉夜刻意将总大将周围十米的范围空了下来，留着这人，以后应该还有很大的用处。
“唔啊啊啊啊——”此刻的叛军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死亡」的炼狱。所有被月光碰触到的妖邪士兵，几乎都在一瞬间被神力净化，化为缕缕青烟。
好强……螺呪罗惊愕地看着这一幕。神明的力量的确完美克制妖邪的怨念。如果不是因为阿罗醐陛下的强大，迦雄须或许早就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就在他思考的短暂时间里，除了总大将和身边的副将外，结界内的妖邪叛军已基本被消灭殆尽，存活下来的只有外围的一些人类军团。见到这样惨烈的场景，他们之中的多数人吓得无法动弹，甚至都放弃了逃走的念头。
“这不可能……沙岚坊大人可没有说过这些啊……”叛军总大将虽也是身经百战之人，却从未见过这等悬殊的战力差距。然而自己麾下的将士几乎全军覆没，他已经没有勇气去对抗天上那位神灵了。
“螺呪罗，抓住他们，然后通知恶奴弥守，快！”方才的大范围攻击掏空了体内的神力，体力不支的辉夜担心夜长梦多，急忙向幻魔将下令。
“是！”螺呪罗精神一振，不敢耽误分毫，立刻快速降落到地面，用投蛛网将那几个叛军将领裹在了一起，然后向高空发射了特殊的信号。
“这样应该就够了……”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眩晕，辉夜感觉自己四肢百骸都变得软弱无力，失去神力支撑的身体开始向地面做自由落体。
“殿下！”螺呪罗眼疾手快，及时上前接住了她，“您不要紧吧？！”
“螺呪罗……我现在觉得很困……”浓重的倦意让辉夜几乎睁不开眼睛。她忽然想起自己当初被三魔将暗算时，也是这般昏昏沉沉。只是这一次，应该不会再遭遇不好的事了吧？螺呪罗虽然是阿罗醐的部下，想来也不会趁人之危。
“您放心！无论发生任何事，微臣一定会拼死保护您的周全！”螺呪罗急道。
“那就好……我相信你……”辉夜闭上眼睛，周围环境的声音在耳边渐渐地听不到了，直到意识彻底散去，整个人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从昏睡中渐渐醒转时，发现自己睡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而屋外正不断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这是在哪儿？她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发现浑身上下依然酸软无力，只得继续躺着，顺便听听外面在吵什么。
“你在说什么蠢话，那唖挫？！”说话的人应该是螺呪罗，听起来情绪激动，“殿下现在正在休息！无论哪里都不去！”
“皇女既然回到了妖邪界，就该第一时间去天守阁拜见陛下，这是本分！”毒魔将的声音显得趾高气昂，“我知道皇女为解烦恼京之围耗尽神力，身体虚弱，特地安排了车驾护送，还请来女官照顾。事不宜迟，赶紧出发吧。”
“我已经说过了，在皇女未醒来之前，无论哪里都不去！”螺呪罗的音量又向上提了几分，“就算是陛下有意召见，也应等皇女醒来后再议。你若是想硬闯，就别怪我不顾你的颜面，对你出手了！”
“螺呪罗，你好大的胆子！！！”那唖挫似乎被他的强硬态度深深激怒了，“难道连陛下的命令你也敢违抗吗？！”
“真的是陛下的命令？”螺呪罗却没有被他唬住，“我看是你嫉恨殿下已久，假传旨意，公报私仇！”
“好……好你个螺呪罗……我这就去向天守阁向陛下禀报，看谁会受到责罚！”那唖挫恶狠狠地说，“还有你恶奴弥守，只知道隔岸观火，你们都给我等着！”
然后，辉夜就听到有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怎么把我也扯进来了……”恶奴弥守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说，你今天有些反常啊。虽然我知道你仰慕殿下已久，但也不至于为此冒大不敬的风险吧？万一真是陛下的意思，岂不是抗旨？”
“陛下爱重皇女，即使在闭关中无法亲自前来探望，也绝不可能在殿下陷入昏迷时命人强行挪动。”螺呪罗似乎很有把握地说道，“何况我曾向殿下发过誓，就算拼上自己这条命，也一定会护住她的周全。”
“不管怎么说，烦恼京守住了就好。殿下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劳，那唖挫即使想要挑唆也是无用的。”恶奴弥守感慨道，“其实送你出去的时候，我都做好了等不到援军玉石俱焚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说动殿下……”
“其实我很清楚，不是我说动了，是她本性善良。”螺呪罗原本激动的声音逐渐变得和缓起来，“她如此不计前嫌，希望妖邪界不会再令她失望吧。”
听到他们的聊天内容，辉夜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一共有两件事。目前烦恼京的围成功解了，阿珂那个小姑娘应该安全了，那么就剩下另外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想到这里，辉夜心里还有很多疑问想要询问守在外面的两位魔将，于是开口道，“你们别在外面说话了，进来吧。”
骤然听到她的声音，两人俱是一惊，彼此对视时不约而同地感到有些惶恐，也不知道方才的对话被她听到了多少。身为人臣背后议论皇女，实在是僭越。
然而，现实不容他们多想，两人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了屋内。